——火車終於到站了。我拿好行李,待火車一停穩就急忙下了車,在站台上等了約十來分鍾,終於看到了隊部派來接站的吉普車......
——我上了吉普車之後,車子就立刻駛離了火車站......
——行駛在縣道上的時間不足半小時,可是一進入山口,就是咱們來時的這條土石路,就和咱們花了同樣的時間。記得那天我是中午下的火車,等到了隊部,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左右了......
——我放下行李,首先向隊部領導們匯報了在學校這段時間各方面情況之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找人打聽起‘小山娃’的情況,當從眾人嘴裡得知那個可愛的‘小山娃’再也見不到了時,我立刻就懵了!我怎麽也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我急忙追問之時,知情人將事情整個過程講與了我......
——事情發生在我剛離開村寨不久的一天下午,‘小山娃’突然鬧起肚子痛,一開始家裡人並沒太在意,只是讓孩子喝了些熱水再休息一下......
——可是到了傍晚,孩子肚子便疼得更厲害!家裡人隻好將‘小山娃’送到我們隊上的醫務室......
——隊上的醫生一見孩子臉色已經不對勁,當時也沒了主意,立即讓“小山娃”的家人快送縣醫院!......
——當時我們隊裡的汽車一直都不在隊裡,沒法兒幫忙,‘小山娃’的父親隻好找來幾位村寨的年輕人,用隊上醫務室的擔架抬著“小山娃”,打著手電筒,踏著山下這條唯一通往山外的土石路,艱難地一直走到天亮,才出了山口......
——等到了縣醫院,已經太晚了,‘小山娃’就這樣離開了世上......
——我單獨祭拜了‘小山娃’之後,只在隊部住了一夜,就讓隊上的吉普車送我又回到了火車站......
——也就是從那時起,我就幻想著有一天,能有人將山下這條唯一通往山外的土石路,修成一條平坦的柏油路,讓這裡人們不再因路而發愁,更為這裡的山娃們鋪就一段將來走出大山的路。”
直等陳海躍講述到這兒,林峰猛然猜出陳海躍曾經說過這次來的另一個重要目的,於是馬上用試探性語氣問道:
“海躍兄,你曾說過的另一個重要目的,是不是與山下那條土石路有直接關系?你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陳海躍見林峰已猜到自己接下來要說出的話,於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
“目前我還沒有這樣的能力,但這一天也不會再等待太久。咱們這次來,我是先看看,做之前的考察,接下來就該是籌劃了。”
陳海躍能有如此的心願,林峰倍受感動,他側過臉兒,懷著激動地心情望著陳海躍的臉,用誠懇地語氣表示說:
“等到修路那天,我要再與你一起回來,其他的事不管有多忙、多重要,我也要先擱下,我要陪你一起來完成心願!”
林峰此話剛說完,陳海躍便興奮地站了起來,緊接著把林峰也拽了起來,並高興地說:
“太好了!此事就這麽定了!走,快中午了,咱們該弄酒、弄菜、弄吃的東西了,待會兒,咱們邊喝、邊吃、邊再接著聊......”
二人配合著忙了一陣兒後,又面對面席地而坐,喝酒聊天兒之時,林峰問陳海躍:“那你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地質隊回到了市裡?”
陳海躍回答:
“大學畢業後,我被安排在大隊部從事室內工作,每天與圖紙打交道。我之所以要調回市裡,是因為家裡人給我介紹了對象,就是我現在的愛人。我們確定了關系後,對方父母給出的條件,就是讓我調回到本市。雖然我當時很想以事業為重,但由於禁不住眾人地勸說,終於選擇了調回本市。唉!說起往回調這過程,可沒少送禮托關系,就這樣還折騰了一年多時間,最後才落在後來工作的紡織廠當了工人,再後來我就下了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