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簡單了解經過後,趕緊幫著金委簡單收拾了下,開車帶著金委回道金家宅院。
這是東部郊區一座中式別墅院落,雖然一共兩層,但算上泳池和草坪佔地十余畝,說是豪宅簡直貼切不過。
車子停在院子北側小門,這是家人常走的門,因為這裡可以用最短的路程進到主房內,如果從南側的大門進來則要繞好遠。剛剛經過南門時金委看到大概有三四十部車子停放著,在這些車子附近還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穿戴整齊的年輕人湊在一起抽著煙閑聊著,到北門則只有三部車子,一部叔叔的、一部警車、還有一部不認識。
車子停好,金委卻紋絲不動,徐冬以為金委悲傷過度,黯然失神,畢竟他聽到那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一定是用在某種極端時刻的專用語言。
徐冬拉開後門:“阿委,到家了,快下車,阿委”
有時候這時奇怪,兩個人明明近在咫尺,而徐冬仿佛在呼叫千裡之外的金委,不多時,金委晃過神,他竟然紅著眼圈拚命搖頭。
徐冬沒明白意思,下意識的伸手拽金委,而金委竟然嘶吼著拍打徐冬,嘴裡是嘟嚷著:“不、不要、我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不去!!!”
徐冬此時好像明白了一點,難不成是怕接受不了結果,提前逃避了。
也是,金家不易啊,之前還總聽金委在夢中驚醒,說有人要殺他父親。現在看來,金委的夢魘恐怕成真了,他害怕也著實正常。
情況緊急,徐冬也擔心到底出什麽事了,於是不再管金委,畢竟自己作為金委這麽多年的好友,也算半個家人了,朋友有難,自己頂著上也應該的,於是打定主意,準備自己先進屋了解下情況才來應對金委,況且金委家人都在,到時隨便哪個跟自己一起出來還不能把他叫回去了。
“成,阿委,我先進屋看看情況,你冷靜一下”說完,徐冬轉身進屋。
屋內大廳一乾人等忙作一團,基本都在打電話,看來是金家發動所有關系尋人。徐冬順著樓梯上到二樓,先看到金嶽助理“周末哥”在把著樓梯盡頭的通道。
周末哥因為在家排行老七,從小家境困難,後來當兵入伍一直被人喊老七,人很踏實勤奮,據說在部隊還榮獲二等功,複員後憑借老練的汽車駕駛技術和勤懇努力的為人,一直忠心耿耿為金江當司機,後來在一次跟金嶽、金江哥倆視察工地時,因及時阻斷鬧事的民工,保護了金嶽哥倆而被金嶽看中,金江也大大方方的舉薦給大哥。
就這麽一晃跟著大哥也幹了十多年,這名號還是金委和徐冬這幫小家夥給改的呢,他們當時打趣說,七哥七哥不好聽,你們兄弟姐妹七個,從周一排到你這,該叫“周末哥”,哈哈這個有趣,就叫你周末哥吧。
老七在這些孩子面前老臉一紅,說道,你們愛怎叫怎叫,哈哈,我都行。
就這樣,周末哥的名號漸漸傳開。
此時他看見徐冬,只是微微點頭,就側身讓開,別看這一個微小的動作,這都有學問。
首先周末哥被安排到這,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關口。這宅子內雖然都是為金嶽的事情而來的自己人,但其中又分了三六九等。
最外面的穿戴整齊的應該是司機、助理這些。
前院裡應該有些外圍的熟人。
一樓大廳應該是非常熟絡的友人。
而二樓才是真正貼心的自己人。
所以金嶽出現在哪,哪裡就有周末哥,幾乎能代表金嶽的周末哥才被授意守在這裡。
雖未說明,但樓上樓下,屋內屋外,家內家外,一樓二樓,大家都保持默契,都在自己的圈子裡,不會輕易出圈,即便是有哪些信息需要破圈傳遞,也是謹小慎微的依次打過招呼,經過圈內人士首肯才能堂而皇之破圈而入,仿佛有孫大聖的金箍棒給這所豪宅的房前屋後畫了幾個圈圈一般。
徐冬見周末哥細微的動作也不再多想,沒像往常一般沒大沒小的插科打諢,幾乎是在微微點頭示意的同時,一步跨上二樓,向書房走去,他知道,金委叔叔和母親、甚至警察一定在這裡會面溝通。
果不其然,沒走幾步就聽見金江少有的怒吼聲:“我不管,這是你們的事,無論多大代價一定要找到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