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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俠客行》第9章:周皇子桃花巷遇刺
  周文清從顧府離去,在雪巷中,留下三排腳印。

  為何一人獨行,留下三排腳印?顧劍心和顧念念也在後面隨行。其實在顧府之中,顧書賢曾言讓顧劍心送周文清至府邸,但被周文清婉拒了,原因是怕給顧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與誤會。顧書賢不放心周國皇子在街上獨行,故囑咐顧劍心,在其後悄悄隨行。

  周文清的小院在徽州城西,是窮人和不知來歷的人居住的地方,其中巷子交錯,治安極差。而顧府則在徽州城南,住戶無一不是官員富商。其中則道路寬敞,戒備森嚴。周文清並未注意到身後有兩個身影在悄悄隨行,只是走在街上,忽然停下,望著被白雪覆蓋的徽州,歎了口氣,說道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是啊,人生的主旋律大抵是孤獨罷。在輝煌的時候,前簇後擁,所謂‘兄弟’眾多,外人言語無一不是讚美。而當落魄的時候,身邊卻連一個能訴說的人都沒有,盡管有朋友,但或天各一方,或已經告別。若拿孤獨與否定義成功,那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大抵都是失敗的罷。

  顧念念在後面問道:“哥,這話什麽意思啊?”

  顧劍心並未回應,只是對顧念念說了一句。

  “周兄,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就這樣,三人緩緩向徽州城西走去。

  徽州城內,有一巷子,名為桃花巷,是去向城西的必經之地。桃花巷,其大多房屋為青樓女子的私宅,環境破爛不堪,亦是正常。青樓女子若是想盡快贖身,必然會在外面接私活。而這些大大小小的私宅,就成了青樓女子接私活的場所。但有一點,接私活,青樓女子的安全得不到保障,若遇作奸犯科者,再加上當時的刑偵手段並不發達,經常會有無頭冤案發生在此地。此地,也被富人們稱之為大奸大惡之地。

  周文清已行至桃花巷身處,盡管是除夕,還是能聽見小院內此起彼伏的嬌吟聲。周文清並未把這放在心上,在齊國為質的這半年,這種經歷,真是太多太多了。

  巷子深處,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憑借主街上微弱的燭火向前摸索。深巷中,有一女子,以黑布遮面,身穿黑色夜行服,手持鷹爪銀刀,還不時向嘴裡扔幾顆花生。見周文請來此,便悄無聲息的摸到周文清身後。跟住周文清有一段時間,黑衣女子左顧右盼,確定了旁邊沒有人,便一刀向周文清胸口刺去。

  “叮.....”

  “護心鏡!”

  周文清盡管帶了護心鏡,也被這一刀震的半跪在地上。黑衣女子見狀,三兩步掠上房簷,準備逃跑。

  “哪裡走!竟敢傷我周兄!”

  跟在後面的顧劍心看到周文清在桃花巷內半跪在地上,又看見女刺客掠過房簷,便明白周文清是遇刺了。眼看女刺客要逃跑,便掏出自己的佩劍,追了上去。黑衣女子見狀,便加快了速度,兩人不知踩碎了多少磚瓦,跑到一處白樺林。

  適逢下雪天,白樺林中霧氣蒙蒙。顧劍心只顧著追女刺客,卻未曾觀察自己身在何處。不知不覺中,便被女刺客帶進了這處白樺林。本就是黑夜,再加上大霧,一時間,很難分辨出女刺客的方位。

  “咻!”一聲破空,幾枚銀針正對著顧劍心飛去。顧劍心歪頭,躲過了這幾枚銀針。

  “你是何人?為何出手傷周國皇子!”

  “小女子只是江湖客,出手也並非我意,而是有人賞黃金千兩,

要買周皇子的人頭。嘖嘖,一顆人頭就值千兩黃金,這買賣,多劃算。”  “是誰派你來的?”

  “官人,這可就觸及到我的底線了。我們這些人,雖行殺人放火之事,但也是被逼無奈,並非沒有底線。這三枚銀針就是警告,你若退去,方可獨善其身。你若不退,這千兩黃金我們拿的也不是那麽安穩,正好,再獻上一顆你的人頭。兵部尚書之子的頭顱,想必也能讓我們拿錢拿的安心一些。若是大爺高興了,說不定還會賞我們幾十兩酒菜錢,我們不介意順手為之。”

  “歹人!別不識好歹!你既識的我,那也該知道,彈指間,我顧家就能讓你們灰飛煙滅!識相點,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否則,我顧家定不會放過你們。”

  說罷,顧劍心便做起手式,隨時準備與女刺客決一死戰。聽到動靜,周文清帶著顧念念也來到了此處,望見此場景,周文清便把顧念念戶在身後。

  “真是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兄弟們,都出來吧!”

  一時間,四周黑影竄動,不到一分鍾,約莫十五個黑影從白樺林中走出,來顧劍心面前。單從面相上看,這十五人,眼神中泛著凶光,無一不是窮凶極惡之徒。

  “事情有點難搞哦。”周文清緩緩說道。

  “周兄,這可怎麽辦,家兄一人對戰對方十六人,盡管家兄從小習武,也禁不住這麽多人圍攻啊!還請周兄想想辦法,帶家兄脫險。”

  “放心吧, 顧兄是我的兄弟,我一定護顧兄周全。但是,我也要保護你的安全,顧兄習武,你可沒有。顧兄若支撐不住了,我自會上前幫忙。”

  刹那間,十六個人影動了,衝著顧劍心掠去。顧劍心腰馬合一,單手持劍,向前掃去。無數刀光劍影向顧劍心襲來,顧劍心或砍或劈,或刺或擋,且戰且退,一時間,這十五人竟沒傷顧劍心衣袖。

  正在顧劍心同十五人纏鬥之時,黑衣女子向周文清殺去。這一刀,是向顧念念的脖子砍去。由於周文清和顧念念都在看顧劍心,無暇顧及他處,黑衣女子這一刀,第一時間,兩人竟沒有發現。

  “危險!”顧劍心急忙喊道,手中長劍向顧念念身後扔去。沒了武器,瞬間身中數刀,雙拳難敵四手,顧劍心隻得向遠處退去,節節抵抗。

  另一邊,周文清和顧念念見顧劍心的劍向身後扔去,便下意識的回頭。黑衣女子手中鷹爪刀被飛劍彈開,但隻一瞬,黑衣女子又向顧念念刺去。

  “這次,顧劍心也沒了劍,我看你怎麽躲。”

  是啊,怎麽躲?這麽近的距離,刺到顧念念,一定是一命嗚呼。

  娘的,反正也不是我自己的軀體,大概就是一場夢罷了!我,擋了便是!周文清心中想道,便拉了一把顧念念,死死抱住顧念念,將她護於身中。呲啦一聲,周文清的臂膀便被切開一道口子。此刀異常鋒利,頓時,青衫之中,血色顯現。

  “我看你能擋幾刀?”

  雪夜中,一女子持鷹爪刀,向周文清身上連捅數刀。鮮血,染紅了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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