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班主任,是確確實實的生氣了,而我也是徹徹底底的死定了。
母親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急匆匆的趕來學校,她聽出了老師的怒火,可以想象到我惹了多大的禍。
“鹿鳴媽媽,之前你說工作忙,是的,我可以理解,但今天的事在電話裡是無論如何都說不清的,所以我才強烈要求你親自來學校。”即使面對家長,他也難以控制他的怒火,足以看出我闖下了大禍。
母親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我,看的我發毛,沒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支支吾吾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道了出來。
啪,清脆的響聲在我的臉上響起。母親的這一舉動著實嚇了在場的所有人一跳。也嚇了我一跳。
我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我看著她,說不出話,只是覺得自己確實有錯在先。
母親抬手欲在我的另一邊臉上也印上五指,老師攔住了他。班主任向我擺了擺手,示意我趕緊先出去。
我獨自站在走廊裡,看著熱鬧的教室,隻覺得他們吵鬧。
如果是18歲的我,因為這一巴掌,可能已經離家出走了吧。又或者在扣扣空間發一些傷感文學,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不過那都是過去的自己會做的。
站在辦公室外面,就這麽安靜的站著,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麽,一件我早該注意的事。接著母親出來了,她只是對我淡淡的說了句“回家”。
回家路上,一路無言。母親在前面走,我在後面再。就像,小時候犯了錯,被母親生氣的佯裝丟下,而自己在後面緊緊跟隨一般。只不過,現在我長大了。
回到家裡,母親也沒有怎麽說話,而是默默的回到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可能這是對我無聲的懲罰吧。我也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我又想起了之前想到的重要的事。
我是四年後的我,準確的來說,我的身體是四年前的高中時的我,時間也是四年前,而“我”卻不是本應該讀高三的我,而是四年後淪為社畜的我。
那‘我’去哪裡了?那個四年前的‘我’。
我有兩種假設,一是我的靈魂回到了四年前,取代了四年前的我,那個本來要過失敗人生的‘我’被未來的我取代了,消失了。二是,我沒有取代任何人,我只是回到了曾經,但我的記憶沒有消失,就是單純的時間回溯......
越思考,腦子越亂,既然來時的路無從考究,那就只能著眼於未來的路。
想了那麽多,我也該為自己的錯,負責任。雖然是被逼無奈的錯。不能讓愛自己的人,傷心難過啊。
我敲響了母親的房門,沒有人應答,我輕輕推了推門,沒有上鎖。我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發現躺在床上母親睡著了。
應該是醫藥的工作太累了,困了吧。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輕輕的幫她蓋上被子,當我看著她的臉時,我發現她的臉上多了好多皺紋。
我一直以為人是慢慢變老的,其實不是,人是一瞬間變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