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怪相,越和你關系親密的人,你往往發現不了在他/t她發生的變化。就行你的女朋友出去理完發,回來信心滿滿的問你,有沒有發現她的變化,滿懷期待的看著你時,你肯定滿臉的問號,你的內心想法是---和昨天有什麽區別嗎?
我不知道別人是如何,對我來說就是這樣。明明母親是我最親近的人,可是我一直沒有發現,她正在慢慢變老。
細密的皺紋一點點的爬滿她的臉,明明還遠沒有到40歲,看著確像已經做奶奶的人。她曾經也是別人的掌上明珠,別人的小公主,為了這個家,為了我這個不省心的兒子,這些年受了多少苦,又有誰知道呢?
她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婦女,小學學歷,因為家裡兄弟姐妹多,成績一般的她選擇回家務農。後來在媒人的介紹下,草草結了婚。期初日子也還過得去,後來生了我,又生下了相差和我兩歲的弟弟,家裡嘴巴多了生活也開始變的緊巴巴的。
好在父母都是勤勞的人,開始外出打工,慢慢的存下了錢,父親拿著錢去做生意,開皮鞋店。生意不錯,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生活開始有滋有色。只是,老天對母親不公平,一場意外的交通事故,帶走了我的父親,那時我才小學一年級。那個年代,母親一個人要帶兩個孩子,根本沒能力再經營皮鞋店,只能轉讓掉店鋪,帶著我和弟弟回到老家。
後來為了我們的學習,用了父親的賠償款、店鋪轉讓費,和那些年的積蓄,才買下了現在這套房子。再然後,辛勞的她找到了在醫院當護工的工作,雖然又苦又累,但是工資高。生活慢慢的,才發展到今天。而這份辛苦的工作她一乾就是十多年。
在我給媽媽蓋被子的時候,她醒了,看著正在給她蓋被子的我,一瞬間楞了神。
“選擇吧:1對母親道歉,並深情告白;2轉身就走,當無事發生”
“媽,對不起,讓您操心了”媽媽看著我,沒有回應。
“我知道我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重來沒有讓你滿意過,今天又發生了這種事,我真的是該死”
“別胡說八道,呸呸呸”聽到我說‘死’這個字,她趕緊打斷我的話
“呸呸呸,我怎麽能隨隨便便死呢,我以後可是要讓你享福的”
“就會胡說八道,鹿鳴,你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要是心裡有事想不開,你可以和媽媽說,嗯?”母親關切的說到。
“沒事啊,我能有什麽事”我打著馬虎眼,“沒事?昨天打架,今天頂撞老師,你這叫沒事?你和媽媽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無論何時,母親想到的都是我。
“我欺負別人還來不及呢,哪有人敢欺負我,沒有的事,這是可能快高考了心情不好,嗯心情不好。”我解釋道。
“考不好也沒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啊,聽媽媽的話,累了就回家,媽媽不需要你怎麽怎麽樣,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母親如是說。
事實就是如此,每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都是最真摯的也是最無私的,她不需要自己的還是如何如何,出人頭地,只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的開心快樂。
為什麽我沒有早點體會到這種心呢,如果我早點感悟到的話,可能,我就不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了吧。
不知不覺,我流淚了,或許是回憶裡的母親一直都是這麽溫柔讓我感到溫暖,又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已經長大了,個子高了,聲音粗了,頭髮也長了,與之相對的卻是母親日漸的衰老,讓我忍不住傷感。
我擦幹了眼淚,“媽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燒面吃”我趕緊轉移話題,不想讓她看出我的脆弱。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燒飯?”母親有些疑惑
仔細回想,燒飯做菜,是我在大學期間學會的新技能,但是那幾年我從來沒有給母親做過一次飯,想來也是遺憾,不過現在有的是機會。即使這樣會暴露我自己已經不是那個高三的自己了。
“我剛學的,在電視上”我笑著回答。母親也笑了,笑的是那麽開心和欣慰。
雖然母親還是覺得我只是在開玩笑,打算自己做飯給我吃,但她拗不過我,我還是自個下廚了。
沒有什麽特別的菜肴,只是一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條,最多就是裡面放了兩個荷包蛋。但是母親吃的很開心,就想是一份珍饈。
母親吃完飯,因為工作的關系,趕緊回去醫院上班了。而我洗好碗筷後,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不斷的回憶在這個家裡發生的種種美好,一遍又一遍。
就算嘴角掛著笑,還是要面對殘酷的現實——我還有一篇5000字的檢討要寫呢。
努力,加油吧,少年,要相信明天會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