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卷中摸出個小小的人影,呆站在那。
康辰愣住了,這從草卷裡走出來的是個孩子,看著沒有多大,破爛的布條充當衣服掛在那孩子的身上,帶著一頂漏洞氈帽,因為天黑長的也看不清,身子瘦的像跟木杆,就直杵在那。
你過來,康辰看是個孩子,放緩了語氣生怕嚇到他,那孩子仍然不動像沒聽到般。
康辰沒辦法,慢步的走到小孩的身邊蹲了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他溫和的問道,見小孩還不回答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之前在火屋裡卷來的鑰匙擺在小孩的面前,喜歡那個我送給你,康辰微笑的看著這個身影淡薄的孩子。
終於小孩動了,他抬抬手,沒要康辰的鑰匙,而是指了指放在康辰懷裡的那份報紙,
你想要這個,康辰問道
小孩點點頭,康辰有些遲疑,這份報紙是他目前唯一能利用的東西,就這樣給小孩他還真有些舍不得。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犧牲一下,或許這孩子能看出來什麽。
康辰想到這將懷裡的報紙抽了出來,疊整齊了放到小孩的手裡,給你,不過你那報紙幹什麽。
這是他在試探,希望這個孩子能帶個他什麽驚喜。
可接下來這小孩的操作可把康辰看傻眼了,只見這個小孩拿到報紙就囫圇的往嘴裡塞,這小孩吃的奇快,馬上就將自己的嘴填的滿滿的,康辰也是傻站在原地,一時間既也沒又阻止這小孩,就在他剛反應過來時報紙已經被小孩吃了大半。
我靠,你tm在幹什麽,康辰慌了,忙伸手往小孩的嘴裡掏,小兔崽子你給我松嘴,在咬在咬小爺把你牙給拔了你信不信,別別別,別咬我啊,我錯了,松嘴快松嘴。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片農場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月亮的微光撒了下來伴著無聲的旋律婉轉的落在每一塊草地上,整片草地在月的撫摸下披上薄薄的銀紗,朦朧的美感如同一件藝術品在大地上展覽,可在這片大地上有這兩個人坐在藝術品上正大眼瞪小眼。
不錯,康辰正是大眼瞪小眼中的其中一位,此時的他正在捂著自己的右手,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孩。這小孩也不甘示弱回瞪著康辰。
說把,你為什麽吃我報紙
餓
小孩的聲音很好聽像是夏天隨風搖動的風鈴。
康辰無語了,奶奶的,感情你是餓死鬼投胎就是了,報紙都吃。
你在這裡幹什麽,康辰沒好氣的問道
找吃的。
找吃的?這裡能有什麽東西吃。康辰看著四周光禿禿的土地,這地方連草都黃了,能找到什麽。
聽到康辰的提問,小孩站了起來,轉身從靠著的草卷裡翻找著什麽,見他攥的緊緊的,遞給康辰
康辰拿了過來,東西是軟的,這引起了他的好奇,想著是個什麽東西,就把手張開一看。
我草,康辰嚇的趕緊把手裡的東西一甩,
擺在康辰手裡的是個小老鼠,還沒睜眼的那種。
小孩見康辰把老鼠扔了出去,趕忙去撿,寶貝的護在手心裡面。
你說找吃的,就是找這個?
嗯,小孩淡淡的回答,還有沒發黃的草根,那個也能吃,小孩空靈的聲音再次回應康辰
能吃飽嗎,康辰問道
小孩沒說話,只是看著手裡的小老鼠
康辰感覺自己說了一句廢話,要是能吃飽這小孩還能餓的吃報紙嗎。
兩人就靜靜的對坐著,尷尬的氣氛彌漫在這兩人的周圍。
康辰有些收不了了,率先打破裡窒息的氣氛
你叫什麽,父母呢
小孩眨眨眼看著自己
我沒有名字,父母早死了。
康辰隻感覺現在的氣氛更尷尬了。
呃——我叫康辰,我父母也死了。
尼瑪,真的,要是有個外人聽到這兩人的談話,肯定覺得這兩個人病的不輕,感情這是孤兒交流集會,兩個人都沒父母,在這抱團取暖。
沒父母也是好事,至少沒人嘮叨。康辰安慰眼前的小孩說
真的聊天鬼才,感覺康辰是和父母雙亡這個話題上面走不開了。
康辰心裡苦啊,這真不是他吹,他從小就沒有聊天的天賦,把天聊死這是基礎,要是和他說話的人沒動手,都算人家涵養好。
咳咳,我們換個話題聊,康辰撓了撓頭
這,這是什麽地方,看環境好像挺偏的
你是外地人?小孩反問道
康辰點點頭,
來這邊旅遊的不知道怎麽就迷路了。
那你運氣挺不好的,這裡是蒙特村,離著裡最近的城市是莫尼科考斯。你是從那來的吧。
小孩揉搓著小手回道
我去,感情還真穿越了,還是說著小孩是群眾演員,康辰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小孩
不對,太逼真了,感覺不像是演的,不論是孩子身上的衣服還是臉上的土灰,神情的種種這不是演能演出來的東西,如果真是演的,那這小孩的演技足以碾壓一路的演帝演後。
這是他身為一位從業多年偵探的經驗。
那你知道怎麽從這出去嗎?
康辰接著問道
出去?小孩有些驚訝
怎麽了嗎?康辰很奇怪
如果是離開蒙特的話,勸你就別想了。小孩面露譏諷的回道
蒙特裡面的人都死了,現在沒人能從這出去。
都死了?怎麽死的!康辰脫口而出
詛咒。那孩子幽幽的回應
詛咒?康辰第一想到的是之前報紙上報道的不明傳染病,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
是不是傳染病?康辰想從這孩子的嘴裡得到答案。
是詛咒,城裡面的人叫它們傳染病,我們不這麽叫。
孩子的眼裡藏著怒火,像頭憤恨的小獅子。
都死了嗎?他不想揭開小孩的傷口,但他現在必須要為自己考慮。
都死了。小孩不想在談這件事了。康辰很明顯的看出了他的不耐煩。
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完我們一拍兩散。
小孩很滿意這樣的提議,點了點頭。
如果我要走,會遇到什麽。康辰看著小孩的眼睛,他要的是明確的答案。
你會死,小孩沒有絲毫猶豫,莫尼科考斯的執法官把這裡封鎖了,被抓住的人會被焚燒,小孩看著康辰的眼睛一字一頓:不論活人還是死人。
被焚燒?康辰突然想到了之前的測驗,失敗的代價也是燒死,太巧合了,他有預感這之間或許有什麽聯系。
你真想走?小孩看康辰愁眉苦臉的樣子,冷笑道
你有辦法?
有,小孩點點頭
你有什麽條件,康辰平靜的看著他。這辦法絕不容易,要不然他為什麽不自己跑。
沒條件,反正你也進不去,設條件沒有意義、小孩面無表情的回道
那你說吧,總要試試,康辰樂觀的微微一笑
那小孩仿佛在嘲笑康辰的無知,冷冷的笑道
很簡單,能走到瑪麗的家裡就行了,呵呵,這是唯一的希望。
在這瞬間那孩子的表情冷酷而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