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黑夜明月光》第78章 飛來橫禍
  昨天晚上,任衛東和幾個老鄉喝了不少酒,沒怎麽休息好,精力不夠集中,井下一個班都沒什麽精神。

  不只他如此,班長闞尚旺也是,兩個人都懶得動,加之負責運送煤炭的溜子工段因為人員不足,按上崗位人員沒有了維護工,不是這裡有故障,就是那裡出問題,一個班就是不消停,運煤系統一直不暢。

  調度室值班調度員都懶得接電話了,不是這個單位匯報上山絞車停,就是那個單位匯報卸煤漏鬥滿,不是刮板運輸機減速箱壞,就是皮帶運輸機皮帶斷。

  春節間,大家你來我往,走親訪友,不是喝多了,就是被人灌醉了,各工段出勤人員比平常少不少。如此一來,完成任務就成為不可能。

  這些事情,礦上知道,段裡也明白,只是沒有誰會認真追究的,因為年年如此,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老虎還打個盹呢,何況煤礦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

  大過年的,誰會傻不拉嘰的得罪人?果真那樣,會挨罵一年的。

  不知不覺,正月十五過去,二月二也溜走,一切歸於平靜,任衛東工作生活和學習也回歸原狀。

  幾個月後,任衛東和許多人一樣,到教育科報名參加礦務局職工大學考試,也和不少報名考試的人一樣,一邊積極備戰考試,一邊繼續下井工作。

  有人從報名後不再工作,請假專心進行學習,任衛東斷不敢如此,因為家庭條件不許這樣,不工作如何養活自己,隻得二者兼顧。

  這天和往常一樣,任衛東都是第一個換工作服下井。

  采煤三段開采的老工作面回撤完畢,轉入新工作面生產,只是還有一些器具需轉運。

  分工時,班長闞尚旺安排道:“任班,帶兩個人去老面轉料,快去快回,新面還有很多事等著做。”

  “好的,闞班。我覺得以後還是叫我衛東,叫班長太別扭。”任衛東回道。

  闞尚旺笑了笑,沒說什麽。

  任衛東他們下來人行車,來到一個車場,聽到“嗡嗡”的響聲,這是為老工作面上平巷供風的局部扇風機發出的聲音。

  任衛東檢查風機,運轉正常,隨著風筒向裡走,一節節查看風筒,沒有破口,完好無損。來到老工具房處,讓大夥歇息一會兒,自己來到最裡邊,風筒口出風正常,瓦斯牌板上數據標注齊全。

  任衛東有一種莫名不妙地感覺,具體是什麽卻又不知道。

  今天是農歷下半月,皓月當空。早上不到四點,任衛東感覺內急,隻穿秋衣秋褲,一溜煙地直奔下樓大號,回來路上,偶爾向東一看,只見鍋爐房牆外煤堆邊,一個雪白雪白臀部,在月光照耀下格外醒目,原來是一個女人正蹲在在那裡方便。

  下井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大早上看到女人裸露的屁股,認為這會帶來晦氣,有的乾脆這天就不下井。

  不過,現在遇到這件事的是任衛東,他年輕,根本不拿這當回事,只是連忙小聲“呸呸呸”地朝地上吐三下吐沫了事。

  這卻也讓他想起一件事情。那是三個星期前,下井通道衛生保潔女工換成了男工。

  對此人們議論紛紛,有的說,礦領導怕有些漂亮女工行為不檢,把下井工人的魂勾走了,分他們心,影響他們聚精會神地操作。

  有的說,井口是人員上下井必經之地,女人月經期間會帶來晦氣的。

  還有的說,兩個衛生女工在井口因為一點小事罵得混天地暗,

碰巧被領導遇見把所以女工攆走。  任衛東也不知道哪一種猜測正確,感覺領導這樣做自有一定道理,也可能是圖個吉利。

  現在看來,這些猜測有些好笑,早上遇見的那事與此同屬一類性質。自己也和領導一樣,被某些禁忌、唯心的東西和封建迷信所蠱惑。

  回到休息的地方,三人將未裝完的工具材料裝進專用車裡。稍事休息,推著礦車向車場方向走去。

  離石門還有幾十米,突然頭頂傳來巨大震動和轟鳴聲,令任衛東感到事情不妙。

  “不好!”這是任衛東的第一反應。

  很快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狂風,攜帶著濃煙夾雜著塵土撲面而來,周圍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雙眼像被灼燒一樣劇痛。

  “快蹲下。”任衛東用毛巾捂著嘴和鼻子,聲嘶力竭地喊道:“戴上自救器。”

  盡管任衛東發出的聲音不大,另外兩個人也自覺迅速地戴上自救器,躲到平巷下幫。

  過了一段時間,煙塵慢慢散去,任衛東摘下自救器,道:“不要慌,不要急。江師傅,找個石塊掩住礦車,咱去前面看看。”

  任衛東示意大家半蹲著身子,沿著巷道下幫,三人慢慢向外移動。

  拐進石門不遠,看到巷道被一堆岩石煤塊堵塞,跑到跟前,連忙手腳並用向後扒石塊——盡快扒開冒頂區,一會兒身後矸石煤塊堆了一大堆, 誰知瞬間又從上面滾下一堆矸石,填補了原來的空間。

  再這樣下去不會有什麽結果,只能停下來。剛停下來,就感覺到疼痛,原來是手磨疼了,磨破了,鮮紅的血從他們指尖流出。

  靜下心來,任衛東仔細觀察。慶幸的是,仍有少量的風從被埋壓的風筒裡頑強地擠出來——風筒沒有被完全切斷,但卻攜帶著煙塵散發開來,原來是風吹到石塊沉土上造成的。

  來到風筒口,把周圍的煤塊撿起來扔一邊,吹出來的風乾淨無塵了,任衛東從幫上拆下一截二十公分的竹笆批,把風筒口盡量撐開,期望能夠有更多的風吹來。

  幫上風水管還在,水管還濕漉漉地,只是沒有了那藍色的電話線,無法和段裡礦上聯系。

  任衛東意識到,一時半會兒的,不一定會有人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除非瓦斯檢查員。出路被切斷,無異於被活埋,如果得不到及時救助,後果不堪設想。

  “段裡礦上會知道我們在這裡嗎?會不會來救啊?”張育坤——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小老頭,三十多年的煤礦地下生涯,他那雙小眼睛迷著,早已無神,欲哭無淚地道:“看不到兒子結婚的那一天了,更抱不上孫子了。”

  張育坤心道,怪不得今天早上起床時心裡發慌,就覺得心裡一陣糾結,說不出來的難受。一團氣堵在自己胸口,當時用手拍了拍,想要順一下,卻更厲害了,一陣咳嗽。

  咳嗽完又是一陣莫名的煩躁從腳底升上來,蔓延到胸口,再蔓延到四肢,感覺到渾身發熱。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