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水仙之戰
李問不知道,在自己全力打擊下,木牢籠已經破了很多個洞。而這個小洞,卻是讓自己看到了希望。
希望雖然小,但是有時候寧願去相信希望。
因為不相信希望,只能接受死亡。
從李問打開的洞口現在已經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正是自己的小夥伴。
冰藍躺著的地上一動不動。
李問拚命地讓自己的身體能夠縮到外面,而現在自己也確實已經做到了。
是的,李問的身體變得只有平時的一半大小,用盡全部的力氣。
因為這個時候不用盡全部的力氣,下次就沒有機會了。
李問欣喜若狂地衝了出去,一下子跑到冰藍身邊。
這個自己認識才不久的妹妹,這個時候卻像是自己最親的親人。
親人啊,你在這裡,可是我感覺,你和我實在是遙遠。
假如願意死的話,寧願躺著的是我。
李問心中無比痛苦,而這痛苦已經化為了眼中的淚水。
李問流淚了,他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而時間會告訴自己,已經到了和他們分離的時間。
只見冰藍全身發黑,白皙的臉龐,這個時候已經像是塗上了淡淡的墨汁。
而毒素已經蔓延的全身。一摸額頭,李問發現,冰藍的額頭卻是徹骨的寒冷。
冰藍一直在低聲地呢喃:“小玩,姐姐在你身邊了,不要跑,小玩。”
冰藍的世界中,這個時候,正和一個小狗在那追逐。而這個小狗,卻是越走越遠,無論怎麽跑都追不上,
冰藍感覺自己身體中所有的力氣,正在點點消失。
李問的眼淚滴在冰藍的額頭,他的手輕輕拉著冰藍的手說道:“藍妹,對不起。”
想到對不起,他想起自己對不起藍妹太多,卻不能帶他離開。
他全身顫抖,鼻涕眼淚順著自己的臉頰,隨意狂奔,李問嘶啞著喊道:”快醒醒,快醒醒。不能睡啊!”
可是冰藍就像是完全聽不到的樣子一動不動。
李問這個時候完全沒有辦法,他突然之間抬頭,哭著跑向了自己最親愛的幾個夥伴。
這幾個夥伴,自己在有記憶以來,就是自己最好的夥伴,而這個夥伴,現在再也不能動,也不能走。
現在已經跑到胖子和王獻文那裡,只能顫抖著大聲叫著:“阿呆,胖子。我還準備和你們遊遍天下呢,
我們說好的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快醒醒,我們快走啊。你們倒是起來啊,留我一個人在這裡。”
水仙門基地裡面,這半夜的天空已經被火光照得透亮。在火光的照射下,可以見到地上躺著很多官兵的屍體和水仙門教眾的屍體。
雙方的激戰正在進行,鳥莫靠在基地門柱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前方站在中間說話的人。
那人長長的胡子,而且每一根胡子,就像水仙花一樣,扎著一條條小辮子。他的頭髮也很是奇異,
頭上的頭髮充斥著各種顏色,有紅的,有綠的,有藍的,就像表演魔術的小醜。
但是他嚴肅的表情加上這小醜的形態,卻讓人產生一種詭異的肅靜。
他臉色很是嚴肅開口道:“水仙門和官府幾年相安無事,我們也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麽你們官府總是對我們趕盡殺絕呢?
說話的人正是水仙門掌門水仙人,只因為聽到密報有人企圖對基地不利,於是星夜從外面趕來。
左邊這邊官兵的隊伍中,有個領頭的中年漢子說道:“水仙人,你也是長輩了,在這裡也呆了這麽久,我們江湖上,也沒有把你當成邪魔外道。
只是因為你偽裝的很好,但是你說你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你們為什麽要抓這些孩子。”
說話的是代表各門派的臨時盟主幻術門掌門幻月天,在昨日召開討伐水仙門的大會之後。
接下來由各門派選擇負責人主持召開盟主大會,大家一致推薦由能力和威望很高的幻月天擔當盟主。
水仙人已經看到了幻月天,而且直到這個臉色白皙的中年人,雖然頭髮全黑,臉色白如女人,但是實力卻不容小覷,於是說道:“原來是幻月天幻盟主,江湖人稱白月無情的,就是你嘍。”
白面中年漢子看到水仙人竟然認出了自己,也沒有感覺太多驚訝。緩緩說道:“正是在下。”
水仙人嘿嘿冷笑幾下,說道:“我們抓孩子只是教些詩書禮儀,對孩子的一生都是有幫助的,不信你問問這些孩子,我到底哪裡傷害他們了。”
只見廣場上,一下子走出了許多打扮甚是華麗,而口念三字經的孩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本來這幾句話語,是極其平常的話語,
不過是一學者著作的教育孩童怎麽了解人生,怎麽了解世界,怎麽為人處世的一部兒童著作。
但是人之初,性本善,似乎是在駁斥這些正道同盟,殺人放火,卻自認為自己是英雄豪傑。
幻月天等眾人,起先看到這麽多孩童,已經很是驚訝,要知道,英烈鎮雖然很大,但是人口也只有幾十萬,眼下的孩童少說也有上千。
孔子的弟子有三千,所以讓孔子留下了美名,難道這水仙人也想模仿孔子。
水仙人繼續說道:“你們突然之間,到了山上,用你們所謂的真理,無緣無故地攻上山來來殺害我這許多教師,是何居心。”
幻月天聽到這裡,已然感到心虛,因為探查的情況是,水仙門裡面的人讓孩子變得癡癡呆呆,但是現在看情況,情況卻不是這樣。
實際上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已經被教化。
所謂教化,就是只知道聖人的教訓,而不會變通。
但是自己作為盟主,這個時候即使已經做下錯事,今天也只能寧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不然自己的臉面就要在江湖上丟盡了,於是說道:“水仙人,你說的看起來很有理,但是據我們消息稱,你對這些孩子施加虐待,可有此事。”
水仙人一聽,哈哈大笑,他身上的胡子和頭髮一同甩動起來,猶如一株被風吹散的插花說道:“我們就是虐待孩子了,你們能拿我怎麽辦。”
本來水仙人想的是他們有什麽話可說, 沒有想到的是,剛才兒童朗誦了一段經文之後,所謂的正道人士,竟然變得唯唯諾諾。
水仙人繼續說道:“在你們的周圍,已經部下了機關,幾十年前的大戰,你們都已經忘記了嗎?”
他這一句,只是恫嚇大家,沒有想到所謂的聯盟,這個時候已經嚇得心膽俱裂。
幻月天看這一次沒有把柄可以說,看到大家被水仙子一說,已經產生了愜意,但是這個時候假如自己臨陣退縮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於是看了大家之後大聲說道:“莫說你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江湖的人做事有江湖人的規矩,
十多年前我們兄弟門派光霧門和氣旋門遭到你們的偷襲,掌門無端遇害,這件事情你說怎麽解釋。”
他說了這句話,倒是讓大家忘記了前面的危險,所有的人都感覺現在自己就是來報仇的,可不能害怕。
後面光霧門和氣旋門的教眾齊聲叫道:“血債血償,天經地義。”氣勢震天。
水仙人聽到又扯以前的舊事,於是說道:“十多年前,你說我們來偷襲你們光霧門和氣旋門?”
他說的時候語氣異常平緩。接下來慢慢說道:“那你們在暗中使詐,毀了我們分舵基地殺我弟兄又是有何說法。
當年我們忍氣吞聲,決定不再於世間的事情糾纏。在大山之中潛心修煉仙法,渡化萬民。誰知你們卻是不懷好心啊!把人逼死。真是人愈善則越被人欺啊。
後面水仙門教眾齊聲叫道:“報仇雪恨,揚我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