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長老地宮
幻月天聽後,感覺今天的事情解決起來並不輕松,他知道水仙門的教師,以及水仙子這麽多年來不知道吸收了多少能量,
更重要的是,水仙門還是各種邪惡勢力髒汙納垢的地方。但是今天大家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就沒有善罷的可能性,於是說道:“那掌門的意思是今天只有用刀劍來說話了,你可別忘了,我們可不是十多年前的樣子。”
然後話鋒一轉,露出了隱秘的笑容,顯然說話的時候底氣不足,用自己的微笑來撐住場面,而繼續說道:“恐怕你們,也不是以前十年前的樣子了吧。”
說完就是爽朗的一笑,這爽朗的一笑聽起來是非常爽朗,那也僅僅是為了鼓舞軍心。
而重要的是,這個笑聲是一個暗號。
只聽笑聲不絕之中,從水仙人後面,走出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器宇軒昂,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
但是他的聲音卻很是尖利,好像一把電鋸鋸到了玻璃上,讓人忍不住地想捂住耳朵。
但是他的聲音有極大的穿透力,眾人只能用力撐住來聽他的聲譽。他對著眾人說道:“今天誰想跟我走的,跟我走,不用猶豫,我們來創造新的天地。”
這個說話的正是水仙門護法羅勇。
起先李隱士他們開會的時候,提到的人就是他,而他敢在掌門面前直接帶人走,卻是勇氣不一般。
只見水仙門中的一部分人本來只是猶猶豫豫,但是見幾個膽子大的卻已經走到羅勇身後。
於是一群人也跟著走到羅勇身後。羅勇帶著大家走到到幻術門一邊去,而立在後面神情很是嚴肅。
水仙人驚訝地說道:“羅勇,你幹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帶著驚訝,但是心中更帶著些許憤怒。
羅勇是跟著他最早複興水仙門的護法,自己對他很是信任,但是沒有想到這麽關鍵的時候,他竟然會掉鏈子。
水仙人現在隻想一下子殺了羅勇,但是迫於形勢危急,現在不便出手,但是眼中的凶光就好像晴天中的一道霹靂,讓人沒有辦法直視。
羅勇自己知道心中有愧,但是已經反派了,這個時候也不能讓自己的人小瞧了,
用尖利的聲音大聲說道:“掌門,不,水仙人,今天的事情你想不到吧,我準備了很久了,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你的位置,我覺得早就不應該坐這麽久了。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誰是你的人。
你這麽糊塗,還做什麽掌門?
說話的時候很是得意。準備把這一切都說出來才能解除自己的心頭之恨。
羅勇這一次放低了點點聲音,但是哀怨的眼神,從自己的眼中透露出來,
就好像一個再病床上面躺了很久的病人,交代臨終遺言一般地淒慘,緩緩說道:“這都要從你對我沒有信任開始。
恐怕在你的心目當中,我就是一條什麽都不知道的狗,隻配在你底下好好做事,不配知道任何東西。
我這麽努力的工作,只是為了水仙門能夠強大。你呢,只是給我們個虛職,什麽光明大護法。說白了,在總舵什麽話都說不上。你信任的永遠是自己的那幾位長老。”
說話的時候,心中充滿了悲憤和淒涼,當這兩種感情混合的時候,卻是異常的平靜。
就好像繼續很久的能量一下子完全宣泄出來。
心中卻是變得無限平靜。
但是他的話畢竟說到了幾個長老,
那長老就不能不說話了。 水仙門長老地宮聽到這些話,心中卻是無限惱怒,這個長老,長的卻甚是矮小,假如他不從人群中走出來,更多的人都要以為他就是一個孩童。
他的容貌和孩童沒有任何區別。地宮心中很是疑惑,要知道羅勇在門中已經是護法了,
幾乎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他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背叛水仙門,
於是說道:“羅勇,你大逆不道。是誰允許你這麽和掌門說話的。
他以孩童的聲音在人群中大聲說話,很多光霧門和幻術門的弟子聽到這個聲音都哈哈大笑起來。
有些膽子大的直接說道:“怎麽,tm的,水仙門難道沒有人了嗎?叫一個小孩子當長老。”
更有一些膽子大地說道:“小娃娃,快叫我們爺爺,我們就馬上下山去。”
只聽到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大地一下子裂開。從中間探出一條極其惡心的毒蟲,這個毒蟲頭上腳上,身上全部冒著青色和黃色的黏液,
而身上更是有著腐爛的氣味,
張開了死亡的觸手,一下子把說話的幾個弟子給卷到了嘴邊,用混合著黃綠黏液的觸手緊緊黏住,只聽到頭骨和身體的骨骼發出卡拉的聲音。
鮮血在一瞬間濺射出去,隻濺得附近的人身上臉上手上都是血汙,更可怕的是,這些血汙一下子就像變成了火一般,每個被濺到的人頭上,手上馬上空出一個洞來。
而血水從空出的洞中像噴泉一樣湧出來。附近的笛子全部跑開了。
濺到血液的幾個弟子隻一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濃水。
這一過程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鍾的時間,在所有看到的人看來,卻好像過了一生。
不少正派弟子雖然見過殺人,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慘烈的狀況,不少人已經萌生了逃跑的意思,但是礙於盟主的面子,一個個都不敢移動。
這個技能,自然是地宮釋放的,他平生最討厭別人說他小孩子,在教中,他也是說一不二的長老,只是因為自己練習的功法,
才讓自己身體變得只有孩童般大小,做完這個事情,地宮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好像只是吃完了一頓晚飯或者稀疏平常的事情,現在沒有任何弟子敢繼續說話。
幻月天本來想出手救那些被蟲子追逐的弟子,但是因為距離過於遠,沒來得及施救,
而且現在是羅勇背叛的重要關口,現在不想馬上出手。
地宮輕聲說道:“沒人打斷我的話了吧。”雖然他的聲音很小,但是沒有任何人敢打斷,更沒有任何人聽不到。因為聽不到的結果,就是招來死亡。
死亡就像黎明的星星,在天亮的時候,就會自動消失,而哭的人,永遠只在黑夜哭泣,因為黎明到了,自己又要振作起來。
地宮殺了人,但是他從不在乎殺人,他更在乎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能殺人。
說著把殺人的眼睛看向了羅勇繼續說道:“又是誰把你從死亡峽谷中救出來的,
你都忘了啊。很好,非常好,我告訴你讓你一輩子懊悔的事情,掌門正準備給你長老職位,可惜,你永遠看不到了?”
聽到長老的位置,羅勇臉上的肌肉一下子變得扭曲, 但是他強裝鎮定,並沒有愧色,同時厲聲說道:“給我長老都說了多少年了,給我長老,給我長老,什麽時候給我長老了。”
顯然羅勇對於地宮的說法非常不滿意,而且嗤之以鼻,羅勇平緩了下語氣繼續用摩擦玻璃的聲音說道:“每次到頭來都是空的。掌門的恩情在十年前我已經報答過了。”
說這個話的時候羅勇好像想到了一件讓自己很難忘的往事,
往事難忘不是別的,正因為往事和自己已經成為一部分,無論提與不提,他都像一個喋喋不休的唐僧,讓你認清現實。
而羅勇這個時候,只能盡量忘記這一切,忘了往事雖然痛苦,但是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羅勇繼續說道:“我殺了足數的人作為報答。但是今天我的離開,不是因為掌門,而是因為某些人。”
眼睛就像利劍一般射向了幾個長老。
幾個長老卻當自己沒有看見。
羅勇看了幾個長老,又用無比幽怨的眼神看向了掌門,說道:“掌門,現在就讓我最後一次說掌門吧,本想在這裡和你一起守衛水仙門的,可惜水仙門容不下我。所以掌門顧自保重。”
說著從幻術門的弟子中間移開,其他人則跟著一起離開。
光霧門和氣旋門見羅勇過來,幾個年輕弟子衝上前去攔著不放,他們對著羅勇說道:“想走?恐怕沒這麽容易吧,十多年前你殺了我哥哥,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另一個人說:“你還記得我嗎?我這條胳膊也是被你卸下來的,今天你休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