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我的影響,若若姐也在我身後發出了幾聲乾嘔。
韋一戈幸災樂禍地笑:“你們只是眼睛看見了蝙蝠屎,又沒吃,怎惡心成那樣子!”
這下子,若若姐也終於控制不住了,蹲在另一個角落嘔吐起來。
“快走,這邊有個洞口可以出去!”沈朗拉起我就往左邊走去。
這個洞口被一道石壁完全遮擋住了,不注意,肯定無法發現這還有個洞口。
搜救隊卻是腳踏著厚厚的蝙蝠糞趟過去的。
那股子惡臭一直執著地伴隨著他們,直到兩天后找到另一洞口,才出去洗了鞋子,晾幹才繼續趕路。
因此,又多落後了一天。
這個洞口不寬,但是很高,洞口下方也積有厚厚一層蝙蝠屎。不過成年人一腳可以邁過去。
我們逃出溶洞後又狂奔了幾十米,才徹底擺脫了那股子惡臭。
緩過勁兒來,我和若若姐神同步地同時撿起石頭去砸韋一戈。
韋一戈正在端詳手裡的一枚紅色果子,剛走到沈朗身邊求證能不能吃,突然被兩塊小石頭砸中後背,嚇了他一跳:“幹啥,吃飽了就是有勁兒啊!”
見我們又去撿石頭,他便躲在了沈朗身後。
看見沈朗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我們便原諒了韋一戈。
老大和朱震用幾塊石頭搭了個灶,頭幾次“砂鍋”的水燒開後我們把三個碗放進去消毒後,就把水全部都倒掉了。
然後我們啃著最後的一小塊饅頭,燒著水,等碗裡的水晾涼後倒進礦泉水瓶子裡,瓶子全部裝滿後,我們就把“砂鍋”拋棄了,因為,它實在太重了。
我們始終緊鄰著溶洞的外壁在走,傍晚,天變得陰沉,隨時都會下雨。
沈朗提醒我們都要注意看洞口,即便不下雨,我們還是要進入溶洞去過夜。
走著,沈朗不時吹響他的竹笛。我知道,他是心疼他的“沈天兒”,怕它因為找不到我們而多跑冤枉路。
走到一片松樹林時,沈朗教我們用棍子捆上松樹皮做了二十幾個火把,還讓我們撿一些地上的松針,說那是引火的好東西。
“老大,這沈朗可是戶外生存的專家啊!”朱震讚歎道。
沈朗謙虛地笑著說:“都是向老一輩人學的。”
天完全黑透的時候,雨終於落下了。雨點雖然不大,但是極細密,我們的衣服很快就濕透了。
我和若若姐有太陽傘,因為傘很小,基本只能擋住半個身子,但是其他人都只能淋著。
為防跌倒,我們打開了另一盞熒光燈。
沈朗走在最前面,也許是想讓我們少淋雨,他走得很快,和我們拉開了一大段路。
突然,我聽見了“沈天兒”的嚎叫,那聲音淒厲、恐懼。
“顧然,你跑快點兒,是不是沈朗有危險!”老大叫我。
背上六道瓶後,老大就把“醜八怪”又放回了我的包裡。
從老大身邊經過時,他把熒光燈塞進了我手裡。
我趔趄著朝沈朗追去,邊追邊喊:“沈朗!等等我!”
“別過來!有錯斷!”我聽出沈朗的聲音有些顫抖。
幾分鍾後,我的熒光燈照見了可怕的一幕。
一個很圓很圓的黑東西,和酒店裡十人台的餐桌一樣大。
它的眼睛很大,像兩個盤子,沒有眼白,如果不是反射熒光燈的亮,根本看不出它還有眼睛。
看不見它的鼻子,卻看見它的嘴,
比大象的鼻子短,卻和象鼻子一樣粗。 距離它一米的距離,呆立著沈朗,熒光燈下的雨滴,像千百萬隻箭,紛紛射向他的身體!
“錯斷”顯然不喜歡沈朗面前的矮樹叢,因此它無法靠得離沈朗更近。
“沈天兒”站在沈朗前面,亮出獠牙向“錯斷”發出嘶吼。
“錯斷”的嘴裡也發出類似蛇吐信子的“嘶嘶”聲,看見我跑來,它的鼻子猛然揚起,對向了沈朗......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勇氣,毅然衝到沈朗前面,因為來不及拿出“醜八怪”,我摘下雙肩包舉在胸前:“快滾!我有降魔杵!”
“錯斷”的身體向後移動,我則繼續往前去:“我告訴你!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你們這些牛鬼蛇神滾遠一點兒!不然,我一定會讓你碎屍萬段!”
對峙了一分鍾,“錯斷”還是紋絲不動,嘴裡繼續發出可怕的、涼颼颼的“嘶嘶”聲,關鍵是,我的包太沉了,我已經舉不動了。
兩只有力的手臂,托舉起我的手臂,是沈朗站在了我的身後。
他輕輕將雙肩包從我手裡接過去,拿出了降魔杵,看見降魔杵,“錯斷”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癱軟在濕漉漉的地上,被沈朗溫柔的抱起來,他的懷抱真溫暖啊。
終於進到了溶洞裡,我們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我的褲子因為坐在地上,也很髒。
火堆生著後,沈朗先用樹枝搭起一個架子,讓大家烘衣服。
我躲到暗處,換了條乾褲子。
因為水很寶貴,就先烘乾它,再搓掉上面的泥巴,湊合穿吧。
這時,我們才發現,“沈天兒”為我們叼回了一隻很大的山雞。
摸著“沈天兒”鼓鼓的肚皮,沈朗笑著說:“它今天應該不少抓獵物,因為帶不回來,就先吃飽了。”
烤著山雞,沈朗才講起了遇到“錯斷”的事情。
可惜,除了我,他們幾個都沒有看見“錯斷”的醜樣子。
聽說我勇敢地擋在沈朗前面嚇走了“錯斷”,老大不禁在我頭上拍了一下:“可以呀,很勇敢嘛。”
“老大,我覺得那個‘錯斷’就是衝著沈朗來的,因為咱們裡面,包括‘沈天兒’在內,只有沈朗沒有中陰身,是‘錯斷’攻擊的對象!”若若姐說。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沈朗,他點了點頭。
終於明白,他為什麽一直心神不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