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我最喜歡的時間就是晚飯時間,一家三口可以邊吃邊聊,夏天吃完飯收拾好廚房還可以出去散步。
現在,我最喜歡的時間仍然是晚上,六個人一隻狼,圍著火堆,吃著不能填飽肚子的晚餐,隨心所欲地聊天。
平時媽媽嘮叨爸爸最多的話就是少鹽少糖。
看著棍子上滋滋冒油的山雞,多想凌空變出一杓鹽,撒在雞肉上,那該有多好吃啊。
我們五個人的包裡,現在連塊餅乾渣也沒有了。
“都怪死韋哥,我和若若姐買零食的時候,就你阻攔得厲害,要不然,現在也許還有零食吃。”我撅著嘴,每天最痛苦的煎熬就是想著城市裡唾手可得的美食,然後揉著餓癟了的肚子。
韋一戈白我一眼:“得了吧,就是買座山回來,也早被你啃光了。再說了!”他用手裡的枝條敲敲山雞:“咱們現在缺的不是食物,缺得是鹽!沒有鹽,我連喘氣兒都嫌費勁!”
“是啊,誰能想到會被困在山裡呢?”老大說。
“都怪韋哥,害得我們下錯車!”瞪著韋一戈,我把那一眼白回去!
韋一戈又把白眼還過來:“我還沒怨你撿到這個杵呢......”
“夠了!”老大打斷我們:“都不許相互抱怨,我早說過了,誰抱怨,開除團籍!”
我依舊瞪著韋一戈,但是他始終不看我。
我急了:“老大偏心,剛才韋哥瞪了我一眼,我得還回去!”
老大苦笑著看我:“你要怎麽著?”
“讓他看著我!”
“韋一戈,看著顧然!”
於是,韋一戈兩眼直勾勾地看我,我狠狠還了他一個大白眼。
“我算服你們兩個!”朱震忍不住笑起來:“你倆回去上幼兒園去吧。”
我們幾個都哈哈笑起來。
吃著雞肉,韋一戈又提議:“上次輪到朱震講笑話了,接著說吧。”
“還沒忘那茬呢。”朱震把嘴裡的肉咽下去:“說我老婆的事兒吧。我老婆特別糊塗,也不操心......”
“還不操心?咱哥仨出來喝頓酒,連哪個飯店、吃的啥菜、喝得啥酒她都知道!這還不操心,她老人家是想把你頭上有幾根頭髮都查查清楚,並且要知道每一根兒頭髮,何時何地因何掉落的嗎?”韋一戈撇嘴瞪眼帶搖頭。
朱震解釋:“她那是怕我喝多了,所以,我就把咱桌上的菜拍著發給她了,哎,我說我的,你插什麽嘴呀!”
我們同時讓韋一戈“閉嘴!”
朱震接著說:“我老婆對車是一無所知,我們樓下鄰居小夫妻新買了一輛奧迪,我老婆總說成奔馳,我也不和她抬杠。有一天奧迪車停的位置擋住了垃圾桶。正好我們兩口子去上班,在樓下遇見了那夫妻倆,我老婆就親熱的和那家的老婆說:妹妹,你家的奔馬擋住垃圾桶了,明天往邊兒上停一下哈......”朱震沒說完,老大和韋一戈就笑開了,我和若若姐沒感覺,沈朗更是聽得一頭霧水。
韋一戈把手裡的骨頭扔給“沈天兒”後,吮吸著自己手指上的油,陰陽怪氣地說:“震震,不是我嚇唬你,這次回去,你可要有思想準備,‘沈天兒’不可怕,但是母老虎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喲!”
我們知道,他指的是朱震家的“美翻天”知道與自己老公一起出遊的還有我和若若姐,肯定會“鬧翻天”的。
據朱震說,他和“美翻天”都是彼此的初戀,
因此“美翻天”對他看得很嚴,生怕他被別有居心的“小妖精們”勾搭走。 其實他們談戀愛的時候老大和韋一戈就不太喜歡“美翻天”。
有一次老大夫妻和朱震夫妻,及韋一戈當時的女朋友小童,三家六口兒自駕車去海邊玩兒。
老大開車,韋一戈坐副駕駛,朱震和三位美女擠坐在後面。
老大的車是越野車,雖然後排擠坐了四個人,也不算太擠。
但是一路上“美翻天”說了朱震數十遍:“你擠死我啦,往外點兒。”
嚇得把邊兒的朱震和老大夫人“巧兒”都盡力往車門靠。
小童是個非常有個性的女孩子,她和“美翻天”坐在中間,見“美翻天”事兒挺多,就逗她:“讓你家美男子買輛商務,下次咱們出來就不擠了。”
因此,小童就只和“巧兒”聊天,基本不理睬“美翻天”。
到海邊的漁村住下後,“美翻天”又嫌農家的旅館簡陋,想換個環境好點兒的酒店住。
當時是暑假,帶孩子出來玩兒的家庭特別多,能住上農家旅館就不錯了。
老大就安慰“美翻天”說:“就住一晚上,明天下午咱們就去日照了,到了那兒咱們住酒店,好嗎?”
結果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出去趕海,“美翻天”不去。
朱震就跟著老大他們出去玩兒了,他玩兒很不安心,不時給“美翻天”發微信,估計“美翻天”沒搭理他,他就一直垂頭喪氣地跟著大家身後晃蕩。
計劃的項目是趕海之後就近吃早餐,然後坐快艇到海島上玩兒。
見朱震那心神不寧的樣子,老大就說:“乾脆海島別去了,咱回去吧,把她一個人扔旅館不合適。”
“巧兒”他們都想去島上玩兒,但是聽老大這樣說了,也沒反對。
小童卻笑著說:“估計人家在睡美容覺呢,島上那麽曬,她也不會來玩兒,咱們下午帶著她去港口玩唄。”
於是,幾個人就一直玩兒到中午才回旅館。
一看見他們, 旅館的老板就拎著一條金項鏈對他們說:“和你們一起的那個姑娘說家裡有急事兒,身上又沒帶錢,就把項鏈押在我這兒,借了一千塊錢買票先回家了。”
朱震的臉立刻變得慘白,給了老板一千塊錢,和老大開車就往火車站去。
到了火車站,兩人還沒下車,朱震就收到“美翻天”的微信:“我已到家,不必掛念,請把我的項鏈贖回來!”
朱震喜笑顏開地讓老大看微信:“放心吧老大,她到家了。”
看了那天短信,老大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手疼了好幾天。
據韋一戈說,小童說“美翻天”就是在成心惡心大家,覺得大家沒有按照她的心意去處理問題。這年頭誰手機裡沒幾個錢啊,還用得著拿項鏈換錢那麽拙劣嗎?
“這個朱震啊,這輩子算是被他老婆磕死了!”小童定義道。
朱震和“美翻天”都同居幾年了,他們是奉子成婚的。
我和若若姐同“美翻天”吃過兩次飯,為了不讓朱震喝酒,她吃飯時就一直拉著朱震的右手,連菜也不讓他夾,自己夾菜喂他,弄得一桌人都不自在。
不知道還以為他倆是連體嬰呢。
私下裡,我和若若姐也議論過“美翻天”,說她不懂事,眼睛裡只有朱震,根本就沒有朱震的朋友們,在朱震的朋友們面前也絲毫不給朱震留面子。
不過我們也認為,只要朱震喜歡,我們才懶得管閑事呢。
韋一戈的話,觸動了朱震的心事,他明顯地開始為回去之後開始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