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同被反覆進行過複製粘貼的,高度相似的山林裡,我們走錯了路。
在墓室裡的時候感覺從前門到後門的距離最多四十分鍾,但是現在的我們已經汗流浹背地轉悠近兩個鍾頭了,還沒有走到墓室的正門。
三個男人湊在一起商議了一會兒,重新選擇了方向。
終於,我們找到了進入沈真墓的石門。
憑印象我們也找到了隱藏開啟石門機關的那塊石頭。
打開石門,順利拿回我們的登山杖。
想到那個可惡的沈裴就是站在這裡,扔下絕望的我們狂笑著離去,我恨恨地提議:“乾脆把這個開啟石門的機關砸壞,讓他們自己也永遠進不來!”
我的話立時得到大家的讚同。
就在我們四處找趁手的石頭時,老大卻說:“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咱把事兒做絕了也不好!”
我們看著老大,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對,就紛紛扔掉了手裡的石頭。
那就,看在珠寶的份兒上,寬恕他吧!
“老大,咱們這是打算回沈家村去嗎?”若若姐問。
老大沒說話,估計他心裡也沒數。
如果不路過沈家村,我們真不知道回家的路!
在這綿延不絕的群山裡萬一迷路,或者遇見猛獸,下場絕對不會比殉葬好!
韋一戈將手中的登山杖化作長劍,凌空做了一個劈刺,豪氣衝天地說:“咱們偏就從沈家村口過,讓他們看看,爺們福大命大,不是他們一眾梟小想暗算就能暗算的!”
老大眯著眼看他:“行!聽你的!”
下山的速度總比上山快,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走到了前天沈裴喝水的那個山泉處。
“來吧,洗洗臉,咱們得漂漂亮亮地回家!”韋一戈過去雙手掬了泉水洗臉。
“老大,萬一他們動武,咱們可吃虧呀。”朱震看著用毛巾擦身子的韋一戈說。
見我和若若姐緊張的神情,老大笑著說:“應該不會,畢竟他們不是正常人啊,真要是乾架,他們不一定行!”
“可是,您看上次沈朗和沈裴分別陪咱們上過山,他們的體力可是很好的。”朱震擔心地說。
“沒辦法,從這個荒山上繞,我真沒信心,迷路的危險是十分;從沈家村口過,危險是五分。”老大看著遠山山頂縈繞的煙雲,歎氣說。
“顧然,你看韋一戈!”若若姐叫道。
無聊的韋一戈蹲在水窪前,用登山杖不停地往水窪裡擊打。
“老大!你快說說他,他幹嘛總欺負小動物啊!”我知道自己阻攔不了他,就向老大告狀。
“韋......”老大話沒說完,韋一戈又用盡全力一杖下去,擊起的水花兒濺了他一臉。
他退後一步看著我們“呸呸”往地上吐著濺入嘴裡的水,笑著說:“放心吧你們,我就是打著玩兒,打不死它們!我小時候,我們家門口池塘裡的蝌蚪太多了,大人們用鐵鍁把它們挖出來扔路上曬死,那一條泥巴路最後都是黑色的......”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草叢裡那兩隻車燈般的黃色大眼睛:“韋哥!你對面有個大蛤蟆!”我驚叫著提醒他,但是遲了......
一條手腕粗的舌頭纏在韋一戈的腰間,就聽“噗通”一聲,韋一戈掉進了水窪。
“不好!”老大抓起登山杖奔向水窪。
看著不大的水窪,其實並不淺,掉進水窪裡的韋一戈根本無法站立起來,
再加之黑壓壓拳頭般大的蝌蚪們在用力把他往水裡壓,連嗆了幾口水後,韋一戈開始慌亂地用兩隻胳膊打水,想遊上岸來。 “朱震!拉緊我!”老大抓住朱震的手,向韋一戈探去身子,無奈那些蝌蚪們簇擁著韋一戈往泉眼下方推,而對面的那隻大蛤蟆鼓著腮幫子,隨時準備向我們伸出舌頭!
我迅速從背包裡拿出“醜八怪”,衝著大蛤蟆揮舞,立刻,大蛤蟆消失在草叢裡;那些蝌蚪們也離開韋一戈的身體,自動向泉眼下面退去。
被拉上來的韋一戈臉色慘白,蹲地上連嘔出幾大口汙水,他臉上,脖子上,被蝌蚪吸出無數個草莓印。
我笑著說:“韋哥,這群蝌蚪們把初吻都給了你,原來是真的,你身後的美女真是成群結隊呀!”
韋一戈翻著白眼看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老大和朱震的掩護下,韋一戈換下了濕衣服晾在樹枝上。想到我和若若姐上午洗過的衣服還不是太乾,反正也得等韋一戈緩神兒,我們就又把半乾的衣服也拿出來晾上。
“可別再輕狂了啊,咱們順順當當趕緊回家是真的!”朱震邊貼心地用酒精幫韋一戈身上的“草莓印”消毒,邊叮囑他。
韋一戈聽話地連連說:“好,好!”
我似乎聽見不遠處有奇怪的“沙沙”聲,像是雨點擊打樹葉發出的聲音。
扭頭看去,無數條蛇出現在韋一戈晾衣服的樹下,我驚得說不話,只是用手一個勁兒拽若若姐的衣服。
顯然,若若姐也看見這一幕。
更多的蛇向那棵樹聚攏來,有長粗如同成年人一條胳膊的,有細長如登山杖的,有黝黑得像一條皮帶的......
因為我手裡又舉起了“醜八怪”,它們不敢直接撲向我們,但是,隨著身後、左右巨大的“唰唰”聲,我們已經被無數條蛇圍在了當中。
“老大!怎麽辦啊!”我帶著哭腔問,這會子不哭不是因為我堅強,而是被嚇得不會哭了。
“別怕,別怕!”老大說著,卻看向我們的頭頂。
我們頭頂的兩棵大樹的樹冠連接在了一起,有的蛇已經爬到了我們頭頂的樹枝上。
“韋一戈!你褲子上肯定有被你壓碎的蛇蛋的味道!”若若姐絕望的聲音,幽幽地在我耳邊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