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若若的話,韋一戈立刻解釋:“不會的!我當天回去就把褲子洗啦,只是,只是,沒用肥皂!”
“用了肥皂也沒用,蛇的嗅覺是很靈敏的!再說,我鞋底上也有踩碎的蛇蛋味兒!”老大說。
韋一戈感激地衝老大抱拳:“謝謝老大仗義!不然今天的這個鍋又讓我背了!”
“劈啪”“劈啪”!有幾條蛇從我們頭頂的樹枝上滑掉下來,就摔在我們眼前。
嚇得我和若若姐魂飛魄散驚叫著往老大他們身後躲,高墜的那幾條蛇,估計最輕也得是腦震蕩,只見它們痛苦地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後倉皇逃進蛇群。
怎麽辦啊?雖然有“醜八怪”在蛇不敢攻擊我們,但是看樣子一時半會它們也是不會退去的。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晚上可該怎麽熬啊?
“冷靜!咱們必須要保持冷靜,絕對不要自亂陣腳。現在都去撿樹枝、枯葉,晚上我們需要一個火堆!”老大說。
蛇留給我們的空間不足十平方米,這點地方能撿拾的枯枝敗葉非常有限。
老大指著不遠處,那裡有一株樹被雷劈斷後橫架在另一株樹上枯木:“顧然,拿好降魔杵,咱們慢慢往那邊移動。”
我們一動,蛇就“窸窣”地扭動著,我真怕它們會不顧一切地湧過來,那情景......
“飛機!”朱震驚喜交集地仰臉看天!
的確,天空中傳來了飛機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似乎就在我們頭頂盤旋。
“啪!”一坨拳頭樣大小、黑白相間的東西落在我腳邊,這是鳥屎嗎?
“我的天呐!”一向沉穩的老大發出了驚呼。
透過濃密的枝葉,我終於看見了我們上空盤旋著無數隻翼展一米以上,就像,就像無數把撐開的黑色、白色太陽傘的大鳥兒;間或還有翼展比餐桌還大的鳥兒,探著比椅子腿兒還長的喙,虎視眈眈地俯瞰著地面......
死到臨頭了,被這些家夥抓到半空中再扔下來......
我腿一軟,直接癱地上了。與此同時,一坨兒鳥屎砸在我撐地的手邊,手背上還濺了幾點子。顧不上惡心,因為心已經嚇得躲到嗓子眼來了。
“菩薩保佑啊,我們幾個都是行善積德的人,請快來護佑我們吧!”已經瀕臨奔潰的若若姐低聲禱告著
這時,奇怪的景象出現了,那些蛇原本圍著我們的蛇開始不安地後退,然後便開始了逃亡。
隨著一陣疾風扇動得地面塵土和落葉翻飛間,無數隻鳥兒的嘴上都叼了一條蛇騰空飛去。
原來,這些鳥兒是來抓蛇的啊!原來菩薩真的派兵來護佑我們了啊!
就在我們滿懷劫後余生的喜悅之時,兩隻巨鳥不去抓蛇,卻落在我們對面,歪著腦袋非常專注地看我們。
它們收攏翅膀時幾乎和我們一樣高,我家的所有家具都是米黃色的,而它們的喙像極了我家餐廳裡的椅子腿兒,只不過它們的喙是橙黃色的,帶彎鉤兒;
它們的爪子像抓娃娃機的爪子一樣大,但是可比那爪子有力量得多,因為我看見有一隻鳥兒的爪子下還按著半截被利爪抓斷的、手腕粗的蛇,那半截蛇身子仍在頑強地扭動著......
不用任何人交代,我已經把“醜八怪”舉過了頭頂。
兩隻鳥顯然也不喜歡“醜八怪”,它們開始扇起翅膀來,不要說站著的人了,坐著的我也被扇得身體後傾。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
不知何處傳來笛聲,那笛聲並不悠揚,很像一種鳥叫,但是有韻律,還挺好聽的。 巨鳥也聽見了笛聲,它們發出一聲長鳴後,便振翅飛去了;那些補蛇的鳥兒們,也因為這笛聲放棄了對蛇的捕殺,紛紛飛走了。
我木然地看著老大他們,他們的頭髮上都沾有草葉、塵土,我們英明神武的老大胸前,還有一坨兒鳥屎。
隨著笛聲落,一個欣長的身影出現了。
他頭系淺藍色束發帶,身穿青色長衣,胸前繡有淺藍色飛鳥團圖,腰扎墨黑寬腰帶,左手拿笛,右手攜刀,看見我們時那一抹淺笑,簡直了......
“沈朗!”我們異口同聲地說。
“看見你們,真是太好啦!”沈朗應該看出了我們的狼狽和惶惑,從背上摘下一個包袱:“餓壞了吧?我給你們帶來了乾糧。”
於是,我們就將那半株枯樹搬過來,並排坐下。
前天天還不亮,沈朗便被叫到村長室,因為我們手裡的降魔杵,他們斷定我們是錦衣衛,因此決定要將我們送進沈真墓裡去陪葬。
因為陪著我們到山上轉過,也聽到了在沈家村第一晚我們幾個關於錦衣衛殘忍的談話,沈朗基本上已經確定我們真的只是遊客了,雖然他也不能相信,降魔杵真的是我們撿的。
但是,他的話沒有人相信。因此情急之下,他寫下了“機關在嘴裡”,希望我們能逃出墓室。
而他,因為幫我們講話,也一直被沈為派人看著,直到今天中午,他才找了個機會脫身,便立即上山準備到沈真墓裡去救我們。
走到半山時看見天空聚集了那麽多的鳥兒,他知道我們一定已經逃出了墓室,但是被蛇襲擊了,因為韋一戈曾經掉進過蛇窩,壓碎過蛇蛋,而蛇是報復心極強的動物,因為有蛇聚集,才會吸引來這麽多的鳥兒。
於是,他就吹笛轟走了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