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戈開心地教育著沈朗:“你看我家小童,以前多彪悍,現在讓我訓得跟綿羊似的......”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下老大一定會站出來訓斥韋一戈的場景,就安心地等著看笑話呢。
但是,這次老大不但沒有阻止韋一戈,居然還附和道:“是,顧然就是一匹小叫驢兒,但是你得做一名好馭手,不能讓她太欺負你。”
“什麽情況?”我蒙了,怎麽一直呵護我、不允許任何人拿我和沈朗玩笑的老大突然改變了立場?
還半夢半醒的沈朗只是笑,不答話。
對於這一世的他而言,這僅僅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面,除了笑,他似乎還真沒發言權。
雖然我一時因為最寵我的老大轉而去寵沈朗,心裡有點小失落,但是幾秒鍾之後,卻是甜蜜蜜地。
雅間門口,韋一戈快走兩步,用力推開門,用朗誦的強調大聲說:“同志們,我們的沈朗同志閃亮登場!”
屋內的七個人立刻湧過來,因為太開心,一時不知如何表達,竟然都鼓起了掌。
朱震第一個走過來在沈朗的肩頭擂了一拳:“好家夥!更帥了啊!”
彭組長、丁烽他們逐一與沈朗擁抱,一個個都是紅了眼圈。
最後,若若姐優雅地輕輕握了一下沈朗的手:“太好了,沈朗,我們真高興啊!”
說著,嗓子一啞,美麗的大眼睛裡飽含了熱淚。
雖然腦子裡暫時搜索不到關於我們的記憶,但是這一份真誠,沈朗感受得到,我看見他眼中也有盈盈淚光。
酒過三巡,老大先發言:“我先向大家通報一下沈朗的近況。”
他把沈朗車禍的情況說了一遍。
說完,他接著說:“我再說一下咱們在溶洞的情況,彭組長他們來到以後的事情讓彭組長接著說。”
老大就從我們下錯車,撿到降魔杵,進入沈家村,被困沈真墓,講到彭組長他們找到我們止。
彭組長就接著往下講,從被大馬蜂襲擊講到找到寒煙和彭雲陽及走進秦固墓。
最後說:“你畫的秦固墓地形圖,當地文物專家已經找到並發掘了,裡面的青銅器讓他們欣喜若狂,發出邀請了,說等疫情一過去,咱們十一個人作為特邀嘉賓去參觀秦固墓出土文物!”
彭組長講完,他們七嘴八舌地做補充,比如“韋一殼”、韋一戈用歌聲嚇退群狼、巨大蝴蝶等等。
最後,他們都看著我,等我講南詔國王陵裡的遭遇呢。
現在,在座的十一個人裡,只有我記得那一件事情了。
既然如此,我就把裡面的陪葬品如何如何奢華、主墓室如何金碧輝煌做了最大程度的誇張;把我失足幾乎墜崖時的表現講得異常慷慨壯烈,包括“別管我,你們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能夠認識你們,我此生足矣”等。
逼得韋一戈不得不打斷我:“我聽著有點惡心,你好好說行嗎?”
我就說:“惡心?你還乾過更惡心的事情呢?你第一個上廁所,就往裡面扔炸彈,把人家的廁所炸出一個天坑,那以後我們每次上廁所,就直接可以看見腳下的萬丈懸崖!”
若若姐的嘴巴張得老大,一時沒反應過來:“扔炸彈,為什麽?”
丁烽愛憐地在她的紅嘴唇兒上一捏:“傻妞兒!”
若若姐看看我,臉一紅,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起我們住在沈家村那一夜,韋一戈拉肚子幾乎把我們熏死過去的馬桶事件。
韋一戈完全不在乎,開心地大笑:“你有發言權,你說啥是啥,接著說吧,說親朗朗的那一段兒。”
這下子,輪到我不好意思了,惱羞成怒的我瞄了沈朗一眼,他也正含笑看我,我一腳跺在他腳上:“看什麽看!你還以為是真的嗎?騙不死你!”
沈朗疼得皺眉:“這種感覺,很真實,但是,為什麽比過去疼啊?”
我把腳往上一抬:“那時候穿的是登山鞋,現在穿得是高跟鞋!”
見我的灰色長裙順著小腿往大腿處滑,沈朗忙把我的腿往下按:“好的,知道了,不疼,踩得很到位!”
“我去!”朱震、韋一戈、丁烽等一眾小夥子同時說:“這轉世的人是不一樣啊,這彩虹屁拍得真貼心,服了,服了!”
然後幾個人誇張地互相點頭鼓勵:“咱們得向沈朗學習啊!要想日子過得幸福, 媳婦的馬屁得拍得足啊!”
沈朗不好意思地咬著嘴唇笑,我們則老大開心地大笑。
老大從兜裡摸出那顆“日月珠”:“都帶了嗎?今天順便讓這串珠子也團聚一下。”
我們五個立刻都拿出珠子,沈朗遲疑了片刻,也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那顆珠子,六顆銀白色的珠子安靜地湊成了一個圓。
沈朗靜靜地看著那串珠子:“我好像有印象,這串珠子是在一個洞裡找到的。”
見老大看我,忙又拿出那個金釵,在他眼前晃:“這個,有印象嗎?”
沈朗接過去看:“我家裡也有一個,是外婆送給我媽的,一模一樣。”
“這個,是你沈家村的媽媽送我的。”我以為他沒有聽懂。
他笑著說:“我現在的家裡也有一個。”
我看看老大,老大說:“你把你爸媽的照片讓我們看看?”
沈朗打開自己的手機,把他與父母的一張合影發進我們的群裡。
別說,眉眼之間與他沈家村的父母還真的有幾分像呢?
莫非這人的轉世,還是會回到自己的家族裡去嗎?
那麽,寒煙為什麽要投到若若姐家裡呢?
“若若姐,你媽媽姓什麽?”我問。
若若姐沉吟了一下,猛然瞪大了雙眼:“我媽也姓沈。”
我又看著彭組長:“你家夫人呢?”
彭組長笑了:“行了,你不用糾結了,這個問題我想過了,我們家祖籍雲南!”
真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