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的猴爪子又在韋一戈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掐得他“吱呀”亂叫。
“有你這麽當哥哥的嗎?邊兒去!”小童用折扇幫我扇著風,責備韋一戈。
“沈朗!我看見沈朗了!”我哭著指向那對沿著山洞前的小徑漸行漸遠的男女說。
韋一戈回味了片刻,這才忙看過去:“你看清楚了?真是沈朗?”
我哭著跺腳,用力推他:“你快去看看!我不會看錯的,可是他有老婆了!”
韋一戈立刻就手忙腳亂了,他摸摸口袋裡的手機,快步跟了過去。
小童也伸長脖子看著韋一戈的背影,對我說:“咱們也過去看看!傻坐在這兒幹嘛?”
醍醐灌頂一般,我拉著小童就追了過去。
沈朗和那個女的也不是單獨來的,他們在兩男一女身邊站下,五個人說說笑笑地聊得很愉快。
韋一戈沒有直接過去找沈朗搭話,而是在沈朗對面轉悠著,佯裝拍風景,其實拍的都是沈朗。
邊拍,他邊往我們的“最好運的我們”群裡發,問大家:“看看這是誰?”
所有人都說:是沈朗!
於是,韋一戈摸出自己的煙,湊了過去。
我知道,韋一戈一定能把我想知道的情況都摸清楚的,這方面,沒人能與之相比。
果然,十幾分鍾後,韋一戈回來了。
那個人,真的叫沈朗。
他要來了沈朗的微信,但是手機號碼沈朗卻沒有給。
見我目不轉睛地繼續盯著他看,韋一戈為難地說:“他結沒結婚,我真不方便問,以後微信裡我再問吧?”
老大、若若姐他們在微信裡問了無數問題,見沒人答覆,乾脆打來了電話。
電話裡,我繼續哭著把眼前所見複述了一遍,最後都是那一句祥林嫂一般的台詞:“他已經有老婆了,負心漢啊,大騙子啊......”
老大讓韋一戈立刻把沈朗拉進我們的“最好運的我們”群,把沈朗他們四個打敗蟒蛇之後的合影發進群裡,以此吸引住沈朗。
“他現在出於禮貌加了你的好友,萬一轉臉兒把你刪除,咱們就徹底和他失去聯系了。”老大說。
還是老大心細啊。
我的手微微發抖,盯著被拉進群的沈朗的微信頭像,他的頭像是一張背影照片,微信名是“風”。
沈朗一進群,韋一戈就把照片發進去了。
但是,站在不遠處的沈朗仍然在和朋友們聊著,並沒有去看自己的手機。
“我覺得吧,那個女孩子應該不是他妻子,看著他們就沒有夫妻相啊!”小童也不知道是為了安慰我,還是真心那麽覺得。
張雷卻說:“但是那個女孩兒卻很喜歡沈朗,我覺得,這個沈朗家裡應該很有錢!”
我們同時看他:“你怎麽看出他家裡有錢的?”
“登山鞋呀,我忘了啥牌子了,反正我知道一雙一萬多。”張雷指指沈朗的鞋子。
“吹吧?那鞋子,一千我都不要。”小童看了一眼,不相信。
張雷打開自己的手機,撥拉了幾下,翻出一張圖片讓我們看。
一般的工薪階層,買兩件數千的衣服充充門面是可以的,但是鞋子是絕對不舍得花同等價格去買的。
也是,人家沈朗前世就是富貴人家,雖然幾度被朝廷打壓,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不是朝廷想剿滅他們而派去馬子非,他們依然可以過錦衣玉食的。
但是老天爺不能開這樣大的一個玩笑啊,他可以變成嬰兒,但是怎麽可以轉世就有了妻子或戀人呢?
他送我的長命鎖,他媽媽送我的金釵,難道都是過期的車票嗎?
“我說句公道話,顧然不要生氣。”彭組長單獨給我發了條微信:“咱們不能隻站在自己的立場看問題,假如這一世的沈朗真的已經有了未婚妻,咱們再告訴他和你前世的約定,會不會太自私了?畢竟他未婚妻是無辜的。”
話,雖然扎心,但是道理是對的。
“哎,他看手機了!”小童的猴爪子抓得我胳膊生疼生疼的。
果然,沈朗在看自己的手機,隨即目光看向站在我們前面也在低頭玩兒手機的韋一戈。
他朝著韋一戈走了過來。
韋一戈站起身,笑嘻嘻地說:“怎麽著,想起我是誰了?”
沈朗的視線從我和小童臉上滑過,無風也無雨。
他讓韋一戈看手機裡的照片:“這個人,和我很像,是演員嗎?”
照片裡的沈朗,穿著老大的迷彩服,頭頂束發,手持長劍,確實很像在片場等待化妝的古裝劇演員。
韋一戈扭頭看我一眼,一臉的得意:“你抽時間,去找我們一趟, 老大、朱震、彭組長、丁烽、於若若,你都還記得嗎?”
沈朗聽了,看看不遠處也在看著他的那四位朋友,低聲對韋一戈說:“我,出現了一些特殊情況。”
他又看看那四個人:“不要再主動接近我了,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我下周會去找你們的。”
他迅速在微信群裡打下了一組手機號碼:“見面再聊。”
然後又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依然沒有絲毫的感情。
他是真的已經完全把我忘掉了。
不過,即便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他答應了下周會去找我們,到時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現在的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不然,為什麽會對他身邊的那四位朋友也諱莫如深呢?
既然他說了,我們就不再與之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而是故意落在後面,等我們自己的隊友。
老大常說,急事緩辦,太急於求成,也許只能適得其反。
既然已經知道沈朗回來了,而且生活得很好,我就應該開心,至於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大概所有人都接到了彭組長要求“謹言慎行”的告誡,大家都不在群裡說過激的話。
若若姐還是沒忍住,在微信群裡發了一張“沈天兒”現在的照片,還配了文字說明:“它叫‘沈天兒’,可愛吧?”
在山頂排隊坐纜車時,又與沈朗他們不期而遇了。
沈朗禮貌地衝我們點頭微笑,狡猾的我故意把玉長命鎖掛在衣領外面,顯然,他看見了長命鎖,看我的眼神,深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