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了木梯,便覺得身後有聲響,慌忙轉身。
一個似人似獸的黑色物體,發著低沉的咕嚕聲,一雙眼紅得發紫的眼睛正惡狠狠的盯著我。猙獰中獠牙四舞,四肢觸地,壯碩的前爪伺機待發,下一刻就會馬上撲向我。
腦子只有一個字,跑。
除了手電筒,手中沒有任何殺傷性武器。有點後悔自己不選擇拿獵槍。
剛思索逃跑路線,人獸突然朝我撲面而來。
這麽不講武德嘛?暗想要涼。
5米……
3米……
躍起……
前爪離我將近一尺距離。
我條件反射一個側身,可以躲過。
不,速度太快了,沒能躲過。
利爪還是在我頸部留下了道傷痕。
看著人獸在我眼前掠過,撞向了木屋。把木梯撞得粉碎。
我急忙後退了幾步,與人獸拉出了距離,此時脖子一陣火辣,好在只是皮外傷。這要遲一點,喉嚨不得被撕碎。
我有點慌了。
這家夥的力量速度跟兒時撞見公野豬相比,幾倍有余。
趁它蓄力間隙,
四處張望。
周圍一片開闊。
它的速度這麽快。
怕是跑不掉。
剛用盡全力躲閃,也被劃傷。
即使躲得了一次,二次,隨著體力下降,還能躲?
驚魂未定,人獸又朝我襲來。
5米……3米……跳躍……
瞄準時機,我繼續一個側閃。
它撲空以後沒有停頓,扭頭又朝我衝刺。
想是連續撲空,這次氣焰更盛。
眼下就是想把我撕得粉碎。
這是要我的命!
我慌忙後退準備拉開距離。
興許太緊張。
後腳拌前腳。
身體失去了平衡。
一屁股坐地。
只見人獸躍起,前爪已經貼到我的正臉。
涼……
啪……一聲獵聲響徹山林
額頭一陣火辣,回過神,人獸已皮開肉綻的癱在我右手邊。
隨著一陣令人反胃的獸腥氣味把我包圍。
當下胃裡一酸,趴著就乾嘔起來。
阿偉趕忙扶起我。胖子趕忙用紗布幫我整理傷口。
回過神來,才注意到是春哥開的槍。這會正在檢查癱死在地的人獸。
“沒事吧?”看著狼狽的我,伊玲緊張的問。
“沒啥大礙,剛才你們怎麽消失了?”我驚魂未定。
阿偉顯得不解。
“什麽我們消失?我還想問你怎麽消失了。”
“對呀,我們剛在洞穴裡檢查登山包,回過頭你已經不見了。”胖子接著說到。
“出來的時候也沒見著你,找了半天才看到這個木屋,才搜索過來。
“這……”
“是花香,這裡的花能讓人產生幻覺。”伊玲緩緩道來。
她這一說,我才發現大家都戴著口罩。
“木屋上面有什麽?”伊玲望向敞開的木門。
“一具遺骸。”
“15年前來的人?”
“對”
“你看看哪個?”伊玲遞給我一張合照。
“在登山包裡找到的。”
我認真的端詳著手中的照片。
合照裡有6個人,草草看過,一個熟悉的裝扮:棉衣,運動褲和水靴
“這人叫泱塢栗”我指著相片上穿水靴的人:“木屋上面那具遺骸就是他的。
” “也就是說,當年來的6個人,已經確定一個掛了。”阿偉眼睛有點茫然。“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春遊,怎麽樣?”伊玲轉頭望向春哥。
“像是狼,但不是常見的狼,我不能確定,更像是變異的品種。”春哥蹲著翻看著屍首。
“這是不是回憶錄裡提到的怪物?”
“不是,回憶錄裡的,比這個更加要人命!”伊玲咬了咬下唇。
“那,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阿偉緊張的說
“錢財身外物,這才剛進來,就差點要了武哥命。要遇上你說的更要命的,那不得全部掛在這裡。”
“你確定,一毛都不要,回到那座連呼吸都要錢的城市嗎?”我挖苦著。
“面對債務,那種每天都想死,還無力改變,比起現實的殘酷,我寧願死在這裡。”
說罷,我們幾人相視無言。
“走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安慰阿偉:“握緊你手中的獵槍,問題不大。”
一行踏著青石板向上攀行,一條殘破吊橋擺在我們面前,四根繩索往對面延伸,直至消失在濃霧裡,我抬頭望向對面,啥也看不見,山間的霧氣把對面遮的不見天日。
“這橋像是長在雲裡。”阿偉感歎
“是鋼索吊橋,很結實,只是上面的木板不堅固。”春哥用力搖晃鋼索,測試著吊橋的受力情況。
“胖子,安全繩給我!”
“糟糕,吃飯的時候,放那邊忘了帶上了。”胖子搜了背包,發現疏忽後漲紅了臉。
“我回去拿吧。”阿偉自告奮勇:“也不遠呀。”
說罷,就往回走,胖子也跟了上去。
“胖子,別拖網速了。我去就行了。”阿偉擺了擺手示意胖子留下。
我也趁著這會功夫靠著一塊石頭坐下,休息會。
“看不出來,你身手還挺靈敏的。”春哥笑憨憨的靠過來。
“按遊戲屬性的話,我的加點都加到敏捷了。”我開玩笑著
“那頭變異的狼,速度真的很快,要換成我,我根本躲不開。”
“我這輩子,沒有別的特長,就是躲得快。”我苦笑道。
“只是, 殘酷的現實讓我無處可躲。”
“別那麽悲觀,出去了不就有錢了嗎!到時候重新開始,又是一條好漢。”
“羨慕你的樂觀,唉,不提了,先管好眼下吧,這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重見天日。”
只聽來路方向一聲哀嚎。
“完蛋啦,武哥……”
我趕緊起身,眾人向著來路方向奔去。
只見阿偉滿身黃土,面帶泥沙,狼狽的向我們小跑。
“怎麽回事”伊玲一臉凝重。
“完了,來時洞穴,塌了。”阿偉上氣不接下氣
“我在洞穴裡,走到一半,聽到一聲悶響,洞穴就坍塌了,我趕緊往回縮。差點把我也給埋裡面了。”
“這……”我也說不上什麽,只是這退路,已經堵死了。
“人沒事就好,春哥,依你的意思,怎麽跨過去。”說罷便指向了那殘橋。
“那只能爬過去了。”
“爬過去,開什麽玩笑。”阿偉一臉惶恐。
“對呀,再說了,前面霧大,也不知道有多遠,這吊橋有多長。”胖子應和著
“我和武哥一人一邊,有照應。先過,你們聽我們聲音。沒問題了再過。”春哥堅定的說。
大家也沒有提反對意見。
橋前,我把身上的皮帶解下,跨過上端鋼索,然後雙手分卷了幾圈,讓阿偉用束縛繩將我雙手與皮帶束緊。準備妥當,便踩著下鋼鎖前進。
春哥果然練過,沒有我那麽多惜命操作,徒手就開始攀爬起來。這會已經遙遙領先我5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