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嗦嗦的走了一半,回頭望著阿偉他們的身影,漸漸朦朧起來。
人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身在半空,行走一陣,便沒有了最初的恐懼。縱然腳下深不見底,隨著腎上腺素飆升,加上雲霧縹緲猶如仙境。一股超然感從心裡溢出,甚至,不免的開始欣賞起了風景。
另一邊的春哥,此刻徹底放飛了,竟然像猿猴一般玩起來蕩臂,學起了猿啼。
“嗚~武哥~爽!嗚~”
我一臉尷尬,我想橋邊的幾位也是同樣的感受吧。
常言道,樂極必生悲,一陣急促聲傳來。
“武哥,武哥,趕緊幫幫我。”
我努力向前挪步趕上他,只見他雙手雙腳交叉狀,死死纏住下鋼索,像一隻掛在樹上的布袋熊。
他……他蕩脫手了。
霧蒙蒙中,我遞給他一隻腳,讓他抓著往上攀。
終於,一番折騰後順利到達。
這邊霧氣彌漫,人與人相距3米就會若隱若現。
“武哥,你喊下他們吧。”
“你剛不喊得挺好的嗎?”
“剛才太嗨了,又失手差點掉下去,我現在全身乏力。”
“草………”
“偉哥~過來吧。”
我鉚足勁衝著對面喊了幾遍。
對面隱約回應“來啦~”
收到回復後我靠著樹乾癱坐在地。接著,等吧!
胖子最後一個下了橋。
“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麽濃的霧。”胖子嘀咕
“大家盡量湊在一起,別走散了。”伊玲看著眼下這環境。
“霧這麽大,怎麽走?”阿偉些許茫然
我看了看伊玲,看起來她也沒有什麽思路。
“我有一個土辦法”我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迷宮圖。
“大家看這個迷宮,從入口開始,只要右手貼著迷宮牆,順著走,無論如何都能走出去,就是比較繞。”我指著迷宮解釋道
見眾人沒有異議,我便領著大家貼著右手的邊緣開始走。
也不知道這麽七繞八繞走了多久,進入了一條林間小道後,霧氣漸漸散去。
穿過林道,一個梯形青石台坐落在空地中央。
圍著青石台轉了一圈,在背面發現了下行的階梯。階梯深10來米,階梯下方有一道刻著奇怪花紋的木門。光線被石台遮擋,看不清紋路。而階梯的正對面一條上山的青石小徑向山上蔓延。
春哥順著階梯輕步下去。
“春遊,你看看門上畫的是什麽?”伊玲把背包放地上,把手伸進背包。
“像是漩渦”春哥伸手觸摸木門
“阿武,你過來看看。”伊玲在地上攤開回憶錄。
我蹲下身,將頭湊了過去。
只見攤開的筆記本上一整頁的塗鴉,一個長方形裡中心畫了一個漩渦,旁邊注解:噩夢開始的地方。
“你是說畫裡的地方就是下面的木門?”我挺了挺腰往台階下看。
“回憶錄裡有沒有族譜的線索?”
“說在村子的祠堂。”
“這也不像村子啊,難到村子在地底下?”我望了一眼四周。“再說了,祠堂一般都在村落中心。”
“我的建議,先找到村落吧。”
“同意,那就繼續往上走。”說罷,我們一同望向往山上延伸的青石板路
“要不,吃點東西先?”胖子一臉不好意思的插話。
我望向天空,夕陽怎現,衝著大家喊到:“幾點了?”
春哥邊上台階邊回:“下午5點。
” 我又翻了一頁地上的回憶錄。
又是一頁塗鴉,密密麻麻的畫著很多香菇狀的東西。沒有具體的注解。
“口袋有壓縮餅乾,簡單吃點繼續上山吧!”說完讓伊玲收起回憶錄。
向上的路越來越陡峭,有些地方甚至達到60度。春哥在前,胖子和阿偉居中,緊接著是伊玲,我在最後。
有些地方必須借助工具才能攀爬。
“你是不是有不好的感覺?”伊玲喘著氣問
“對,在山裡,入夜是最可怕的。我們必須天黑前趕到村子”我用腳倚住石板路旁的小樹,用背扛住上方的伊玲。艱難的向上攀爬著
“看到村子了。”春哥在上方歡呼
爬上陡坡,我望著前方,一個長滿蘑菇的小村落展現在眼前。一座座石頭打磨成蘑菇狀de房屋,在漸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整個村落死氣沉沉,荒草叢生,像是荒廢了百年。
若不是石頭鑄成的房屋,怕是早就已經被大自然洗刷乾淨。
“快看,有煙火。”阿偉指著一個角落。
果然,在左前方的一處角落,有個蘑菇屋周圍升起嫋嫋炊煙。
我們順著煙前進,經過幾條蘑菇巷子,遠遠看見一個人正在蘑菇屋前燃起火,靠近一些,就聞到焦香的烤肉味。那人起初沒有注意到我們,隨著我們越來越近,他先是靜止不動,而又迅速退回旁邊的蘑菇屋裡。
等到我們靠近火堆,一隻像是豬腿的東西正在烈火中滋滋冒油。
“你好,我們迷路了。請問有人嗎?”春哥明知故問的向蘑菇屋裡喊。
想是屋裡的人見我們沒有惡意,木門緩緩打開。說是門,不如說是一個洞。在蘑菇的底部一個一米直徑的正方小洞。火光下,一個滿臉胡渣的人緩緩爬出來。
這人看起來50左右,一副消瘦的身軀,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有許多疤痕。呆呆的望著我們,先是疑惑,接著身軀開始顫抖。在閃爍的火光中,眼眶紅的發亮。
“哇……”一屁股坐下趴在地上大哭起來。
我們大概猜到了,這就是15年前進來的人。
15年,一個男人最美麗的年華。
15年,多少個孤獨難熬的夜。
15年,人又有多少個15年。
傷感的情緒就像病毒一樣,充斥在我們5個人心中。
阿偉擦了擦眼角,走過去拍了拍那人。想安慰,卻半天編織不出一句話。伊玲雙手捧臉轉身望著篝火,胖子低著頭,春哥照顧起了烤肉。火堆裡的樹枝吱吱響,像是訴說著這15年5000多個日夜的孤獨與無助。
“你們,是誰?進來?”多年未開口,已經讓他的語言組織能力變得很差,發音也有些拗口。
“我們受人所托進來找東西的,老人家你有什麽話慢慢說,不要著急。”阿偉趕緊接話。
“住譜……住譜……”他突然情緒有些激動,兩眼瞪大,晃動著腦袋。
“他說的是族譜。”伊玲此刻收起了情緒解釋道
春哥把烤好的肉拿過來,遞給了老人家。
“先吃東西吧。”
老人看著遞到眼前,烤得焦香的豬腿,情緒逐漸穩定。拿起來就啃。像是餓了很久一樣。
“小心燙”春哥連忙阻止
老人似乎聽不到春哥的勸阻,不管不顧的啃食起來。
“大家先別打擾他吧,現在快入夜了,趕緊看看周邊的環境。先安頓下來吧!”伊玲安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