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右手邊的牆,我癱坐在漆黑的地道中。
剛坐下,發現屁股下面有異物,伸手去摸,像是一根棍子,又像是,骨頭。
邊上繼續亂摸一通,心一寒,周圍都是骨頭狀的物體。
金錢與生命哪一個更重要,我指的是負債以後。
這會沒有絡繹不絕的追數電話,沒有醒來就面對現實的痛苦。
來之前連死都不怕,這會為何內心中又充滿想活下去的念頭。
人就是這樣,矯情不堪,此一時彼一時。
明明可以平淡,卻選擇折騰。明明自己就那麽平凡,卻總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必成就一番事業。
回顧短短一生,從鄙夷父親不夠努力,不夠成功,到明白父親的無奈,直至原諒自己的無能。
不行,不能再這麽悲觀下去。
起身,繼續在黑暗中前行。
又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出現一道微光,欣喜,拖著沉重的步伐提了提速度。
微光變成了一束,又變成一圈。
是一個天井,來到光圈裡,我抬頭,上方一個洞口出現眼前。
是一口井,很窄,很深。
正思索著如何爬上去。
只聽地道內一陣騷動。
顧不得多想,使盡全力一躍而上,雙手張開卡住,雙腳張開用力蹬,蛙泳式攀爬上3米高。
此時聲音近在咫尺,我停止攀爬,往下看去。
只見一隻螳螂狀的怪獸緩緩出現,頭探進了井內,左右搖晃著。
奇怪,明明看到我了,為什麽不爬上來攻擊我。
只有一個可能,它看不到,此刻是在用聽覺捕捉獵物。
我屏住呼吸,它停留了一會便離開了。
我見它走遠,又繼續向上攀爬,攀爬花光了我的氣力,我仰著躺在井邊。
重見天日的感覺,太好了,這會太陽正中,想是中午了。
起身才發現井邊一個大土堆。
四下望,眼前是一片石碑林立的墓地。
每個墓碑後面都有一個小土堆,靠近,一陣土腥味。手抓了一把泥土,有點濕,就像是剛從地底下翻出來。
周圍大大小小的土堆還有幾十個。
看著眼前的土堆,腦裡有了兒時的畫面。
小時候,夏季一到,都會跟朋友一起去田間抓蟋蟀。把礦泉水瓶子裝滿水,扒開土堆,往洞裡灌水,蟋蟀就會缺氧往洞口鑽,最後灌滿水,蟋蟀就會自己跳進瓶子裡。
不過眼下這些土堆,可不像兒時那些巴掌大小,足足有我一個人高。
回想起剛在地下見到的像螳螂一樣的活物,難到是那玩意弄的?
可這不是墓地嗎?
一連串問號在腦裡打轉。
身上啥定位坐標的東西都沒有,當務之急得先回歸大部隊。要不然這一入夜,不死也殘。
周圍都是樹林,找了一棵最高的大樹
想不到小時候爬樹技能,今天用上了,我爬上樹頂,觀察著山脈,記得村落在最高的那座山,上頂泛著積雪狀的白。環顧一圈,終於發現了那座山峰。
與我的距離,跨了整整一座山。
心裡一沉,要跨過眼前這座山,沒有一整天的時間,根本辦不到。
看著要跨越山林的地形,我暗自盤算路線。打定主意,下了樹。拖著疲憊的身軀往村落趕去。
這一整天的經歷,讓我來不及去思考昨晚發生的一切。
昨晚那個黑影又是什麽?把我弄到地底下是什麽操作?是把我當作食物存起來嗎?
算了,
不想也罷。 下了山,一條小溪。顧不得什麽乾淨又衛生。趴下去就是一頓狂飲。
喝水飽,大概就是指我現在的狀態。
起身打量眼前的山體,雜草1米來高,直接趟上去的話體能鐵定支撐不了。
歎了口氣,突然聽到小溪上遊傳來聲響。
找了根枯木防身,又向上遊走去。
一群黑不溜秋的野豬,正在攻擊什麽東西。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敲地上的碎石。枯木與碎石撞擊的聲音吸引了野豬的注意。
怪物我打不過,野豬還是可以駕馭的,即便我現在快虛脫了。
一頭處在外圍的公豬見我單槍匹馬,聞聲撲來。
蹲下拾起巴掌大的鵝卵石,靜默等待時機。
“嗷嗷……”飛出的石塊正中豬腦。
其他野豬看著躺在溪邊抽搐的同仁,一眾呆呆的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觀眾的情緒,慢慢跪下,雙手捧起一塊石頭,高高舉起狠狠的砸向豬頭。
一下,兩下,三下。
伴隨每一次砸下,那群野豬就菊花一緊般,不由的抽動一下身軀。
確定身下的野豬命喪黃泉以後,我又拎起木頭向其他的野豬走去。
估計他們沒見過這種場面,剛靠近,就一眾散去,消失在山野中。
見野豬散去後,才看清被圍攻的物體,是一隻落單的狼。
一隻正常的狼,一隻銀色披身的狼,一隻受傷的狼。
它的眼睛充滿惶恐,近乎哀求的看著我
“你別搞我,我也不搞你。”看著眼前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它,我丟了手中的木頭,癱坐在地上。
天色漸晚,又冷又餓,看著送上門的野豬, 看著一米高的雜草,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裡冒出來。
掏出口袋的火機檢查起來,還好,只是塑料融化了,還有氣體,能打著。
人到了絕路,會變得瘋狂。我點著了雜草,放火燒山。
火勢順著山體向上燒,又把野豬拖了過來,找到一處火勢較旺的,把野豬推進去燒。
做完這一切,在溪邊,一人一狼欣賞起火光衝天的山火。
這樣,吃的解決了,攔路的雜草解決了,求救信號也發出去了。
就這麽燒了許久,野豬燒得焦香。撕下野豬肉一頓啃,那頭卷縮在溪邊的狼看我大快朵頤。發出了祈求的聲音。
見著可憐,撕下一隻腿,遠遠的丟了過去。
此時已經入夜,好在有熊熊的山火,我倒不擔心有什麽怪物。
大不了玉石俱焚唄。
找了一塊燒得乾淨的空地,稍微打掃一下就躺下。
大自然賞賜的地暖,效果很棒,不知不覺眼皮一重,竟然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懵逼了。
這是到了狼窩了,只見一群狼圍在我周圍趴著睡覺。
最靠近我的,是那隻受傷的狼。
此刻正用舌頭舔我的手。
那隻野豬也被他們分食乾淨。
……
下一個是我?
見我醒來,那隻受傷的狼也興奮的擺起了尾巴。看這樣子,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好吧,想起了遊戲裡的暗黑破壞神裡的召喚師,最多也就召喚5隻,這下好,我牛逼一點,我能召喚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