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屋子挨著有兩間房,春哥提議今晚先在這兩間房屋裡住下,明日再搜索周邊。
大家表示同意後,阿偉守著老人,春哥和胖子把東西搬進了一旁兩間蘑菇屋裡,我和伊玲圍著篝火。
伊玲雙手伸向火堆取暖,入夜的山間,氣溫非常低。
“你覺得我們在哪?”我望著跳躍的火焰。
“不知道,但我能確定的是,我們在國外。”伊玲似乎很肯定。
“也是,天曉得我們被迷暈了多久。一天的時間轉移,我們現在在哪都有可能。”
“你說的沒錯,老人在荒野困十幾年,不可能發生在國內。”說著,我又往老人那邊看了看。
伊玲從口袋掏出了照片遞給我,我拿著照片用余光比對了起來。
這一比對,我慌了神。
雖然年代久遠,但是人的輪廓不管怎麽變,都有跡可循。
他的長相,像是照片裡,那個穿著棉衣,運動褲和水靴的人。雖然有疤痕,但輪廓不會錯。
我帶著難以置信的心情反覆核實,對,沒錯,他是泱塢栗。
伊玲看著我面露難堪,也察覺到不對勁。接過我手中的相片轉身靠近老人進行核實確認。
明明是肝癌晚期,如果真的是他,他怎麽活下來了?
那個穿著他衣服,在木屋裡的人是誰?
“你是不是弄錯了?木屋裡的人。”伊玲轉身望向我
“阿偉和春遊都確認過。”
我來到老人面前,此時他已經把豬腿啃得只剩骨頭。
“錚黎鐦”我衝著老人喊
他沒有任何反應,還是低著頭啃手中的骨頭。不對,如果他是泱塢栗,聽到這個名字他不可能沒有反應。
唯一合理的解釋,他現在的精神狀況,有哪裡出了問題,或者……他是失憶了。
阿偉看我面色凝重“怎麽了,武哥。”
“沒事,我就確認下他的身份。”我擺擺手
“相片上的人?”
“對”
“他是誰?”
“……”
看我不說話,阿偉也沒有繼續往下問。此時老人丟棄了骨頭,喃喃自語的起身,爬向屋內。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們跟著他後邊,蹲著進了屋子。沒有窗戶的屋內異常黑暗,借著門外的火光,可以看到石製的桌椅,他爬向一個角落,在石板床上卷成一團,睡了起來。
我們看這個情況,也沒有繼續打擾,退回房外。
這時胖子在火旁煮起了罐頭。
伊玲還是一臉凝重,估計在分析這突然的詭異情況。
忽然一聲聲高頻撕吼響徹山間,像是人發出來的,又像是野獸。
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呆。
我把雙手放在雙耳上,聚精會神的傾聽著聲音的來源。
轉了一圈後,我確定就是那青石台方向傳來的。
細想一下回憶錄裡的文字與訊息,腦裡閃過一個念頭。
“怪物!”伊玲脫口而出。
“胖子,別弄了,趕緊回屋裡。”
此刻撕吼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雜亂步伐的聲音。
居然能聽到步伐聲,這還不是一隻兩隻,是一群。
“大家趕緊進屋。”我大喊起來。
說完幾人手忙腳亂的向房屋衝去。
阿偉和伊玲朝著老人隔壁房子,胖子準備進春哥所在房子。
我則目不轉睛的盯著撕聲方向。
看見了,
一隻,兩隻,一群。 黑影竄動,隨著越來越靠近,黑壓壓一片朝我撲面而來,終於看清了,那就是一群喪屍一般的怪獸。那些怪獸有3米高,頭有我的身子那麽大。此刻正張著血盆大口吵我們撲來。
往右邊一望,此時阿偉伊玲已經進入屋內,而胖子居然沒進去也跟我在門口觀察來物。
“胖子,別看了,快進去。”我用最大的音量提醒胖子,然後衝向阿偉房間。
胖子這才回神,往門裡鑽。緊張加上胖,竟然撲倒了。
我一看這場面要涼,立馬奔向胖子。
“春哥,幫忙啊。”衝屋裡一喊
揪著胖子往1米大的方門裡推。
春哥拖,我推。把胖子送了進去。
“武哥,小心。”阿偉探出頭,看著奔向我的活物,趕忙驚呼。
剛想跟在胖子後面滑進去,余光往左一瞄,糟糕,一隻怪物已經近在眼前,向我身後撲來。
進不去了,隻得躲閃,然後向阿偉的房間跑去。
剛躲開身位,只見那撲向我的怪物一頭扎進了門裡。卡住了。
一雙巨掌撐住石屋,掙扎著拔卡住的頭部。
我沒有多想,一個滑行遛進了阿偉的房間。
隔壁也傳來兩聲獵槍聲響:“嘭,嘭”
剛進屋子,又一頭怪物將頭擠了進來。
好在身體大,卡住進不來,不然我們就領盒飯了。
阿偉舉起獵槍衝著怪物頭部開了一槍。
怪物被打疼,後退離開。我們屏住呼吸,貼在角落聽著外面的聲響。
只聽外面撕吼不斷,好一會才安靜下來。
“武哥,你看清了?”阿偉見暫時安全,開口問
“像是巨人,喪屍化的巨人。”我解釋
“回憶錄裡指的就是這些東西。”伊玲確認
“像是在那個青石台下冒出來的,不過也是我的猜測。”我想了想分析
“應該都散了,我出去看看情況。”我趴在門口看了看外面,那群怪物已經散去。
鑽出門口,確認四周安全後,先往老人的房間走去,剛到門口,就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我猛的抬頭,整個人震了震。沒來得及反應,兩眼一黑。
意識逐漸模糊,隱約聽到阿偉在喊我。
再一次醒來,置身在一片黑暗中。
我掛了?地獄長這樣?
我掐了一下大腿,疼。
伸手四處打探,終於手探到了牆壁, 手掌的觸覺反饋,是一面濕漉漉的牆體。
起身,口袋裡摸了摸。
借著微弱的火機光線,打探四周。
地上有積水,牆上滲著水珠。是一條滲著地下水的地道,地道裡四通八達。
這是哪?我回憶起上一個瞬間,被黑影襲擊了。
怎麽出去?出口在哪?
土辦法,我把右手貼著右邊的牆壁,在此起彼伏的打火聲中,緩慢前行。
走了好久好久。
“啪!”打火機在反覆使用中,壞了。
一陣塑料燒焦味,應該是塑料融化變形了。
一時間國罵心燒,想把火機砸了,但又忍住。把火機放回口袋。
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次,怕是要掛在這裡了。
總不能等死,我繼續右手扶著右邊牆壁,左手抬到正前方。提防撞到東西,繼續前進。
如果光代表希望,那麽黑暗就代表絕望。
我不是一個容易絕望的人,從小到大,無論經歷什麽,再頹廢的境地,我總樂觀的去面對。
但在此刻的黑暗中,我絕望了。
沒有時間觀念,只知道雙腳已經開始酸脹,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光源或出口
有沒有這種可能,也許就沒有出口,這只是一個無限循環的地道。而我將在這裡貼著牆,無限循環的走下去,直到耗盡體能。
以為自己有希望,其實只是自己編織出來的。
此刻,我像一隻螞蟻,在一個玻璃鋼的土道裡,不斷的做循環,努力的做著無用功,直至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