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聽到兒子的聲音紛紛圍在了龜缸前,趙喆看著老婆把毛毛拿在手上,腦袋上的傷口確實已經不見了,原本傷口邊耷拉著的一小塊破皮也沒了。
比起家人的好奇和喜悅,趙喆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原本以為內力是老天爺送給自己的外掛,幫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的,敢情被魚吐了一口,還挨了雷劈,就是為了給一隻烏龜療傷?
蒼天啊!不帶這麽玩的!
傷害性不小,侮辱性更大啊!
趙喆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晚上趁家人都睡了以後,直接把毛毛拎到了臥室。
趙喆盤腿坐在床上,毛毛趴在眼前!
傳說中的王八綠豆看對眼兒了!
不知道是趙喆的錯覺,還是毛毛傷好了太得瑟,趙喆居然從毛毛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嘲笑?還有一絲竊喜?
納尼?
趙喆心底的那絲不甘心瞬間化作了憤怒的小火苗,指著毛毛就開始無聲的破口大罵!
沒辦法,不敢出聲啊,全家都睡了......
十分鍾後,趙喆罵的沒詞了。
毛毛的眼神更不屑了......
趙喆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手指著毛毛的...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家裡的地位等級極其嚴格,以前是老婆第一,兒子第二,趙喆第三,大龜第四,小龜第五!
自從兒子給兩隻烏龜起了名字以後,就成了老婆第一,兒子第二,皮皮第三,毛毛第四,趙喆第五!
惹又惹不起!
氣還氣不過!
至於打......趙喆最討厭的就是窩裡橫,男人不能在家裡擺譜。
這下趙喆指著毛毛是一點脾氣沒有了。
哎~
趙喆無奈的歎了口氣,低頭認栽的瞬間,毛毛閃電般的伸長脖子迅速在趙喆的手指尖上咬了一口!
嘶~!
趙喆立刻縮回了手指,不是疼的,是氣的!
毛毛的腦袋也就手指頭大小,根本不疼,也就和針尖扎了一下一樣,但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不小啊!
尤其是咬完以後毛毛的眼神,落在趙喆眼裡就好像在播放語音一樣!
臥室飄來五個字!
“你能怎麽滴!”
趙喆氣的一頭倒在了枕頭上,陷入了深深的挫敗感中......
手指頭傳來癢癢的感覺。
“滾開!不用咬完我還來假惺惺的安慰!”趙喆以為毛毛在舔他。
舔?
趙喆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烏龜怎麽可能會舔人?
毛毛還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連不屑的眼神都沒變!
趙喆愣坐在床上,看著毛毛,慢慢的內心泛起一絲激動!
毛毛把內力還回來了?
趙喆趕緊伸直胳膊,閉上眼睛輕車熟路的去“遙控”內力,一絲細小的內力就像歡暢的小溪,在熟悉的路線裡歡快的流淌。
趙喆激動的睜開眼睛,一把抓起毛毛對著小腦袋就是一個腦瓜崩兒!毛毛的腦袋瞬間就縮回了殼裡!
趙喆開心的在毛毛的龜殼上親了一口!
“毛毛,以後你就是我祖宗!”
第二天一整天,趙喆呆在臥室裡什麽都沒做,一遍一遍的讓內力在胳膊裡轉圈圈,沒辦法,沒有心法,沒有秘籍,沒有師傅,只有一個時時刻刻準備用雷劈死自己的老天爺,趙喆除了控制內力轉圈圈什麽也不會。
但是好歹也是看過玄幻小說的現代青年,
基礎常識還是有的,要啥心法?要啥自行車?只要不停的轉圈,一定會轉出奇跡的! 你說啥?為啥不引導內力向身體其它部位運轉?
很簡單,怕死!
誰知道會不會出么蛾子啊!反正趙喆已經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先在胳膊裡轉它個一億圈!
趙喆心裡美滋滋的,晚飯以後心情更是無比舒暢,特意去樓下水產店買了點小泥鰍,夾著喂給毛毛吃。
一邊喂毛毛,還一邊時不時的衝著皮皮的腦袋來個腦瓜崩!
趙喆的開心是溢於言表的,毛毛的小尾巴也是一搖一搖的!
胳膊上的傷口已經沒有感覺了,但是留了一個彈孔一樣的傷疤,不過趙喆根本無所謂。
又不是娘炮小鮮肉,誰還在乎這個!
傷疤就是男人的軍功章!
軍功章上有趙喆的一半,也有毛毛的一半!
第三天,趙喆坐不住了,一早就興衝衝的開車又去了小河溝。
停下車老遠就看見他釣魚的位置坐著一個戴涼帽的人。
嘿,地方被佔了。
趙喆準備好東西走到那人身後。
“今天漁獲怎麽樣?”
那人扭頭看了一眼“咱們又見面了!”
趙喆一瞧是上次的老爺子,心裡剛一樂,立刻又覺得不妙。不會是遷墳出問題了特意在這裡堵自己吧?
“呵,呵呵!老爺子好啊,沒想到又碰到您了!真夠巧的!”
“巧個屁!老子在這兒釣了兩天魚了,就是為了等你!”老爺子笑罵到。
“等我?等我幹啥?”趙喆心虛的問道。
老爺子站起來拍拍腿,估計是坐久了“走吧,魚你是釣不成了,去我那坐坐!”
“啊?不是!老爺子,大爺,老同志!我可提前和你說啊,上次你遷墳我可沒收費,不管有用沒用你可不能賴在我頭上!”趙喆趕緊把自己撇清!
“少說廢話,東西扔著,一會有人收拾,你跟我走吧!”老爺子不由分說掉頭就走。
趙喆沒脾氣,走就走唄,風水這東西,本來就是個扯皮的事兒,靈不靈的還不是由著人橫豎胡說。
走到路邊,停著一輛麵包車,剛靠近就有人開門下車迎了過來。
上次見過的小夥子。
“又見面了,我爺爺念叨了你兩天了!”小夥子的熱情勁兒好像有點過頭啊。
“我也就是沒事多嘴,結果讓你家老爺子給訛上了!”趙喆是真沒脾氣了,居然還有人貼身跟著老爺子。
“爺爺說要和你一起喝兩杯,我們也不知道你怎麽稱呼,也不知道去哪找你,隻好在這裡乾等碰運氣了。”小夥子倒是沒去看趙喆的臉色,陪著笑臉。
“我姓趙,趙喆,兩個吉祥的吉那個喆!”
“行了行了,廢話一會兒再說,小風你先把我們送回去,然後過來給我把漁具收拾了。”老爺子果然是個急脾氣。
趙喆看了看麵包車,又無奈的看了看老爺子,“我說老同志,你這有點低調的過了頭了吧,低調也不用拿麵包車低調吧,不用那麽折騰了,我開車咱們先走,讓他去收拾東西吧。”
“不行!讓他先送了咱們再來!”老爺子很固執。
“那還得跑兩趟,多麻煩啊,直接走吧!”又不是自己爺爺,趙喆可不吃這一套。
小夥子在旁邊偷笑,老爺子憋得臉都紅了。
“老子不認識路!”
......
趙喆也是醉了,家門口都不認識,這是從來不看路嗎?
倆人沒有先走,而是等小風收拾好東西後一起走的。
從不遠處的一個橋上繞過小河,七拐八拐的進了河邊的一個村子裡,車子停在了一個普通的二層農家院子旁邊,單從外觀上,是看不出來和其他院子的區別的。
“走走走,別在門口站著,咱們進去聊。小風讓你媽弄幾個菜,一會一起喝幾杯。”老爺子感覺不管說什麽都像是下命令。
院子裡沒有花草,種了點菜,農村進門正中的不叫客廳,叫堂屋,裡面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擺著一些老式木質家具,但是沒有給人破落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古樸舒服。
“小趙自己坐,不用客氣,上次因為你受傷也不方便多問,正好今天咱們好好聊聊。”老爺子一如既往的痛快。
趙喆剛坐下,小風就搬了一箱酒進來,放在了茶幾旁邊,也不廢話,扭頭到旁邊倒茶,居然用的還是暖壺。
乖乖,這是要把低調進行到底啊。
趙喆雖然不知道老爺子幹什麽的的,但肯定是部隊上退下來的,能在部隊熬到退休的,再不濟也是個團級了,如果沒退的時候就是團級,退休以後高掛半級怎麽也是師級了,這家裡收拾的還不如個村長。
“趙哥你喝茶!上次也沒時間說話,我姓洪,洪風!”小夥子話不多,但是很乾脆。
“哦,我爺爺也姓洪。”小風又補了一句。
趙喆愣了愣差點樂笑了“我能猜到。”
一句話把洪風給逗笑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什麽趙哥,誰是你哥,以後叫趙叔,不許沒大沒小的!”老爺子的話沒把洪風嗆住把趙喆差點憋死。
“別啊洪老,哥就挺好,叫叔別扭,而且顯得我太老。”
“我65了,他爸46了,他今年21,他如果叫你哥,我們怎麽排輩兒?”老爺子挺倔。
“沒事沒事,以後我就叫趙叔就行。”
正說著話呢,一位婦人端著兩個涼菜走了進來,“小風去把剩下幾個菜端進來。”
“這是小風的奶奶,你叫她莊姨就行,我們家裡沒那麽多見外的規矩。”老爺子指了指趙喆“這就是前兩天我跟你說的先生, 趙喆!”
老爺子這個先生把趙喆叫成了大紅臉。
趙喆正準備站起來打個招呼客氣幾句,就在這時,一隻渾身漆黑的貓,叼著一隻老鼠從門外竄了進來,跑到莊姨腳邊,放下老鼠叫了兩聲,然後舔起了爪子。
“靈寵?”趙喆失聲叫到。
莊姨正準備把老鼠踢出去,聽到趙喆說話扭頭疑惑的問道:“靈寵?什麽靈寵?”
趙喆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貓的腦袋,黑貓一點也不怕生人。
“這貓是莊姨養的吧?好福氣啊。”
莊姨一臉的莫名其妙,“是我撿的被別人扔了的貓崽子,平時也沒怎麽喂,一天到晚盡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
“莊姨,這貓你可得好好養著,幾輩子修不來的緣分啊!”
洪老和小風也湊過來看著黑貓,一樣一臉的莫名其妙。
趙喆知道他們不懂,也不賣關子了:“在風水術術中,有五仙五寵一家神之說!”
“五仙比較常聽說,狐仙、黃仙、白仙、柳仙、灰仙,分別說的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蛇、老鼠,五仙頗有靈性,遇到要禮敬避讓。”
“五寵一般人都沒聽過,因為可遇不可求,五寵也叫風水獸,分別是貓、龜、鯉、雞、犬!別看五寵很常見,但是五寵還有個稱呼叫靈寵,但是能稱得上靈寵的,那就是萬中無一了!”
趙喆就像個神棍一樣把幾個人說的一愣一愣的,隨後用手一指黑貓:“如果我沒有看錯,這就是五大靈寵排名第一的靈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