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嗙!”
“嘩啦啦啦!”
“唧唧唧唧鍋鍋噠!”
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打破了小鎮固有的寧靜。
只見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三個人影正快速的在小鎮中來回穿梭。
跑在前面的兩個,居然是張鳴謙和盧嘉年二人,只不過此時此刻,這兩位均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尤其是跑在最前邊的盧嘉年,他身上的道服早就已經凌亂不堪,並且由於運動過於劇烈,扎在他頭上的那根草繩也已經松弛,如此一來,那一抹發髻也跟著一並松弛了下來,以一種半懸掛的姿態歪在了腦袋的一邊,模樣看起來頗為滑稽。
“我…我去…你這波神操作…真的是坑死我了…”一邊在前面氣喘籲籲的跑著,盧嘉年一邊埋怨著身後的張鳴謙,“你…你說你沒事兒…往我這瞎瞅啥呀瞅….”
“你…還怪我呢,是我被你坑了好伐…”跑在後頭的張鳴謙也是不甘示弱,“誰…誰知道你閑著沒事乾去偷人家酒呀…我…我還沒怪你把我當槍使呢,現在害的人家店老板拿我….我當你的同夥了…我找誰說理去啊!!!”
“站住!你們兩個小賊,給我站住!!!”而跑在最後的那個胖大叔,手裡舉著一根木棍,在後面緊緊的追逐著,絲毫沒有一絲疲倦之意。
盧嘉年回頭看了看緊隨其後的胖大叔,不由得的仰天長歎道:“我去,這倒霉玩意兒什麽來頭,那麽拚,不就是一葫蘆酒嘛,至於嘛,長那麽胖,怎耐力那好……”
“還說呢,感情被偷的不是你,換你,你不拚啊!!”張鳴謙朝著盧嘉年翻了一個白眼,一個發力,很快就把盧嘉年甩在了身後。
“哎,我勒個去,你等等我啊!!!”眼看著張鳴謙突然超過了自己,盧嘉年大聲喊叫著,一邊奮力追了上去…..
就這樣,兩個少年和一個胖大叔在小鎮裡鬥智鬥勇了近半個小時,直到張鳴謙瞅準了一個小巷子,趁著人多,胖大叔的視線受阻,一把將盧嘉年給拽了進去。
而那個賣酒的胖大叔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們二人的藏身之處,在發現人影不見後,胖大叔停了下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直到他似乎在遠處又發現了什麽,於是立馬舉著木棍繼續朝前追了過去,這次鬧劇這才收住了場。
“呼…呼…呼…”好不容易躲過一劫的二人,眼下均是癱坐在牆邊氣喘籲籲,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來先前那一通折騰確實是挺累人的。
緩了一會兒,盧嘉年便是對張鳴謙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厲害啊兄弟,要不是你這一招,咱倆到現在還在被那個大叔追著呢!”
“哼!”不過,對於盧嘉年的讚美,張鳴謙卻似乎並不領情,而是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盧嘉年。
眼看張鳴謙一直板著一副面孔,盧嘉年倒並不在意,而是嘿嘿一笑,說道:“怎地啦?這還生氣了,至於嘛….不就是一壺酒的事情嘛……”
“你還好意思說!”聽到盧嘉年居然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張鳴謙立馬便是火冒三丈,“你這個混蛋,一聲不吭的就把我帶進坑裡了,現在好,我的行李,我的錢包,全丟了,就特麽剩下了這本錄取通知書,你讓我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一邊說著,張鳴謙一邊將手中的錄取通知書一把甩到了盧嘉年的懷中,看樣子,現在的張鳴謙是真的發火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張鳴謙,先不談自己稀裡糊塗的被盧嘉年帶進了坑裡被人誤會成了偷酒賊,
單單是自己丟失行李這一條,便足夠讓人惱火了,這也得虧了是張鳴謙,換做一些暴脾氣的,現在只怕直接就對著盧嘉年拳腳相加了。 而盧嘉年也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真的是動了怒了。這也難怪,誠如其所說,現在這種情況也確實是自己造成的。但是,眼下該怎麽彌補呢??
盧嘉年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後又硬將錄取通知書塞回了張鳴謙的手中,諂媚一般的安慰道:‘’哎呀,兄弟,別氣了別氣了!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行吧?對不起啊….”
看著眼前的這人居然還能跟自己嬉皮笑臉的,張鳴謙的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往後的日子該怎麽過都成問題了,他居然還笑的出來!?於是便大聲怒吼到:“對不起?這是對不起就能搞定的事情?我行李全丟了,接下來我該怎麽辦!?你……嗯??”
張鳴謙的話還沒說完,手中的錄取通知書便是傳來了一陣異樣的感覺,張鳴謙似乎摸到,在那錄取通知書之中,有著一塊硬硬的東西,似乎是夾在了本子的中間。
於是,張鳴謙便伸手進去掏了一下。
這一掏之下,張鳴謙居然從本子中間掏出了一錠銀光閃閃的元寶,這一下可著實令張鳴謙吃了一驚,怎麽會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東西??難道是…….想到這裡,張鳴謙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盧嘉年。
“喏,這錠銀子,就當是賠償你的行李吧~~“盧嘉年對於先前張鳴謙的咒罵似乎並不在意,而是繼續笑盈盈的說道,“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來呢,你身上的錢幣本來在臻境就不能通用,二來,正好,去買點合適的衣服吧!你這一身打扮在臻境裡還是有些礙眼了。”
聽盧嘉年這麽一說,張鳴謙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細細想來,他說的也確實不錯,自己帶來的那一大包行李,到了這個世界,那真的是猶如雞群裡的鳳凰一般,顯得太過礙眼了…….
尷尬了好一會兒,張鳴謙才弱弱地問道:“這……這錠銀子…..值不少錢呢吧?”
“哦~還行吧,這是二十兩,嗯…用你們俗世的錢幣來算的話,估計也就一萬二三的樣子吧!!”一邊輕描淡寫的說著,盧嘉年一邊在空中揮了揮手,似乎顯得恨不在意。
“一….一萬二三!?”聽到盧嘉年突然冒了一句這個話除了,張鳴謙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呀,都夠平常人家的孩子在學校生活大半年的了…..而盧嘉年竟然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遲疑了一會兒,張鳴謙輕輕掂了掂自己掌中的銀錠,問道:“那你明明口袋裡有錢,幹嘛要去偷人家的酒呀??”
聞言,盧嘉年回答道:“這一方面呢,我就是一窮小道,平時能不花錢就不花錢唄,你以為我給你那錠銀子是因為我很有錢呀?還不是因為你丟了行李…..說到底,是我的責任,再說了,你初入臻境,之後很多地方也還得花錢,像咱們這樣的修道之人,講究的就是機緣,錢財乃身外之物,既然遇見你了,就說明咱倆有緣,接濟一下有緣人本就是道中之事啦~~”
“窮小道!?”張鳴謙聞言,低頭看了看手中銀錠,窮小道能有這麽大的手筆?這小子怕不是在扮豬吃虎吧!?
似乎是發現了張鳴謙懷疑的眼光,盧嘉年還未等他發問,就立馬繼續說道:“不過這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嘛,還是和一個賭約有關嘍。”
“哦??”聽盧嘉年這麽一說,張鳴謙倒立馬來了興趣,先前的疑慮也是一掃而光,於是便問道:“是什麽樣的賭約呀??還非得要你去偷酒??”
盧嘉年無奈的聳了聳肩,回答道:“嘖,這個嘛,賭約內容是啥我暫且不便透露,總而言之就是如果他贏了,我就得給他沽上一壺這家的酒來,並且,必須得用偷的…..他說這樣弄來的酒才更有味道……”
聽了盧嘉年這個解釋,張鳴謙的一臉黑線的說道:“這家夥是個奇葩吧……”
“嗯!你說對了,他還真是個奇怪的家夥…….不過,我估摸著,以後你跟他會有說不盡的緣分唷~~行啦!!”盧嘉年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酒葫蘆,“我該走啦,這葫酒得趕緊給他送去,要不然耽擱太久了。對了,你不是要去南鐵院報名嘛?趕緊去吧!!”
聽到盧嘉年這麽說,張鳴謙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於是低頭一邊打開了自己手中的錄取通知書,一邊問道:“哦!對……對了,我這個….這個南鐵院在什麽地方呀??我對這裡一點都不熟悉哎,你…….”
張鳴謙一抬頭,卻發現先前站在自己跟前的盧嘉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消失了。
他扭頭看了看四周,也沒發現盧嘉年的身影,就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家夥……真的是個奇葩!!張鳴謙心中暗道。
既然求人是求不到了,看來只有自己想辦法找南鐵院了,實在不行,就找人問唄,反正嘴長在自己臉上不是??
於是張鳴謙便走到了小鎮上,打聽起了南鐵院的消息。還算好,這個過程並不艱難,畢竟南鐵院在這裡也算得上是一所高端學府了,知道它的人並不算少,不多會兒,張鳴謙便是在一個熱心大叔的帶領下,找到了前往學校的方式。
只見在小鎮的一處巨大的廣場上,大量的人員聚集在此處,其中有不少年紀看起來和自己相仿的少男少女們,個個都背著行囊,臉上充滿了期待,嘰嘰喳喳的在相互交流著。
廣場中央,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雕塑。
那是一座通體用白玉巨石雕刻而成的石像,似乎是一個強壯的中年男子的形象,輪廓硬朗且堅毅。他身著一襲寬松的長袍,手提一口過腰長的寶劍,正騎在一頭龍首馬身怪物的後背之上,怒目圓睜,似在與其搏鬥。
聽熱心大叔所說,這是後人為了紀念伏羲在黃河之畔勇鬥龍馬,特地為其打造的。那栩栩如生的雕刻,張鳴謙仿佛都能看見當年這名男子與身下的怪物搏鬥時的激烈場景,不愧是推演出先天八卦圖的遠古先輩!氣度果然不凡!
而在那座雕塑的下面,停著許多外表看起來金碧輝煌的馬車,每一輛馬車前面,均有數匹體態健碩,通體暗紅色的駿馬立於車前。駿馬之後,是頭戴鬥笠,身穿蓑衣的趕車人。他們緊拉著手中的韁繩,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不多會兒,自人群之中走出了一個身穿青絲道袍的中年男子,而隨著他的出現,廣場四周原本喧鬧不堪的人群,也都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只見他徑直走到了廣場的正中央的那座雕像下面,蘭花指掐於胸前,很是恭敬的朝著雕像鞠了一躬,隨機便是轉過了身,用渾厚且充滿中年男子魅力的獨特嗓音,宣布到:“本屆新生入學,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放置於廣場中的各式煙火立馬便是瘋狂的燃放了起來,絢爛的煙火在高空中綻放,那七彩的顏色如同曼妙少女的笑臉一般,美不勝收,整個小鎮的夜空都被這璀璨無比的煙火照亮了。
而這壯觀無比的場面,也將整個廣場人群熱烈的氛圍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聚集在廣場四周的人群不斷爆發出巨大的喝彩聲,雷鳴般的掌聲伴隨著那震耳欲聾的煙火聲,回蕩在半空之中,經久不息。
在這樣一個熱烈無比的環境下,南鐵院的新生接送也漸漸開始了。原本散亂分布在廣場四周的那些少男少女們,也紛紛聚集起來,朝著馬車車隊停靠的方向緩慢移動起來。其中有些速度快一點的,已經來到了馬車的跟前,只見他們紛紛將手中的錄取通知書打開來給坐在車前的趕車人確認,在獲得趕車人的同意後,便是依次登上了馬車。
事不宜遲,自己也趕緊去吧!!想到這裡,張鳴謙拜謝了將自己帶到地點的胖大叔後,便是快步跟上了人群,一同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在出示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後,張鳴謙也得到了趕車人的許可,踏上了其中一輛馬車。
一掀開車簾,張鳴謙這才發現,雖然馬車的車廂外表看起來並不是很大,但車廂內確是異常的寬敞,足足有四五十個方之多,這一裡一外的差距感極為明顯,不過眼下的張鳴謙反倒並不怎麽吃驚了,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什麽事情都不能用常理來判斷,畢竟連禦氣飛行這種事情都出現了,這個車廂的內外差距反倒顯得小兒科了。
估計也就是自己以前看的那些仙俠小說中描寫的,類似於空間法術之類的東西吧!?張鳴謙這麽一邊想著,一邊鑽進了車廂之內。
一進車廂,張鳴謙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第一個踏進車內的,而這裡的座椅布置,基本類似於綠皮火車的模式,每個隔間中均有一張桌子外加兩張面對面的座椅,反正也沒人,張鳴謙便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的內飾還是頗為華麗的。在車頂的飛簷上,刻畫著數條栩栩如生的神龍,上描金漆,活靈活現,似欲騰空而起,四周的牆壁上,也均有著各種各樣形態各異的雕刻,細細看來,張鳴謙似乎能在其中發現許多中國古代傳說中,諸如鳳凰,麒麟等神獸模樣的圖案,看起來栩栩如生,就連自己屁股下的座椅和面前的小桌,都是用上等紅木打造的,再加上整體以檀木為主打造的車廂,看起來雍容華貴,卻又不失磅礴的氣度。
正當張鳴謙細細欣賞著車廂內飾的時候,車外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張鳴謙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看來,有同學到了!!張鳴謙心中這麽想著。
果不其然,順著門口的方向看去,不斷的有著和自己年紀相仿少男少女們走了進來,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都顯得很平靜,極有極少部分就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眼神中充滿了驚奇,看起來就像是第一次見到眼前的奇景一般。
看樣子,自己也不是唯一嘛!?雖然少了一點,但還是有一些和自己一樣的“土包子”啊!!張鳴謙的心中暗暗想著。
“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正當張鳴謙伸著頭看著馬車入口方向的時候,身後的一聲略帶敬意的疑問,將張鳴謙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高約莫一米六五左右的,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正拉著手提箱站在車廂外。
少年長得很是白淨,留著一頭黑色的短寸髮型,看起來頗為幹練。他的下頜微尖,臉頰看起來略顯削瘦,他的鼻梁高挺,兩道濃眉之下,一雙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更是為他增添了一分高貴的感覺,如此清秀的五官,使得這位少年看起來頗為俊俏靈動。
“可以啊,這兒都還沒人呢,隨便坐隨便坐~~”一邊說著,張鳴謙一邊往一旁挪了一挪,這個少年這才走了進來。
在擺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這個少年倒是顯得很客氣,主動向張鳴謙打起了招呼,他雙手抱拳,說道:“你好~~認識一下唄~~我叫周號,你呢??”
“哦….我啊,我叫張鳴謙,很高興認識你。”出於禮貌,張鳴謙立馬便是回答道。
“嗯??”張鳴謙的話音剛落,周號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開始很驚奇的上下打量起了張鳴謙來,不多會兒,周號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奇的說道:“你……我的天呐!你竟然是從俗世來的??”
“俗世??”張鳴謙聞言,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先前拖著自己偷酒的那個坑貨盧嘉年,似乎也提到過這個詞,只不過先前自己並沒有在意而已,而現在周號又提到了這個詞匯,自然是讓張鳴謙有些疑惑了,於是便應聲問道:“俗世怎麽了??是不是就是指的我所在的那個世界呀??很特別嘛??”
聞言,周號立馬便如同小雞啄米一般快速點了點頭,回答道:“你的那個世界裡幾乎沒有人會道法,更沒法洞悉天際,所以每個人都活在當下,只看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因此很多時候,都只能看見事物的表象,而無法接近真實本質,很庸俗,所以我們將你那裡稱之為,俗世。”
略微停頓了下,周號又繼續補充道:“而我們這邊的世界,則被稱為臻境,每隔一段時間,也許是幾年,甚至是幾十年,偶爾會從俗世中挑選一批人進入到臻境,也就是你這樣的,但是數量並不多,所以,我當然會覺得驚奇呀,這可不多見唷~~我是不知道為什麽學校要這麽做啦,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定是有某種原因的,也許你們很特別也不一定呀~~~誰知道呢,那些長胡子老頭的想法就算是我們,也很難以琢磨呀…..”
聽了周號的解釋,張鳴謙微微皺了皺眉,扭頭看向了車窗外,口中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特別的…….嗎……..”
正當張鳴謙盯著車窗外發呆的時候,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離自己所乘坐的馬車不遠的人群之中。
定睛一瞧,居然是先前追逐自己和盧嘉年的那個賣酒的胖大叔!!此時此刻,那個胖大叔正伸長著脖子,朝自己的這個方向張望呢!
不好!張鳴謙突然意識到,這個叫做臻境的世界和自己長大的世界可不一樣,畢竟是一個充滿了神奇力量的地方,別看這個大叔就是個賣酒的,說不定他也能有點什麽神奇的門道,可以很方便的尋人呢!?
想到這裡,張鳴謙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朝著遠離車窗靠近中間過道的位置挪了挪,似乎是想盡量避開胖大叔的視線。
周號自然是發現了張鳴謙的異常舉動,他扭頭看了看窗外,奇怪的問道:“怎麽?窗戶外面有啥呀??”
張鳴謙自然是不可能把先前的事情告訴周號的,畢竟怎麽看自己都像是同夥,可別惹著什麽麻煩出來。
好在周號也沒在這件事上過於糾結,張鳴謙隨便打了個馬虎眼,便是將這件事給搪塞過去了,於是二人就這樣,在車廂裡靜靜的坐著,等待著馬車的起航。
然而,二人眼瞅著身邊的其他馬車一輛接一輛的駛離了廣場,自己的這輛車子卻紋絲未動,不由的有些奇怪,好一會兒功夫,二人才從臨近車廂內幾個人的聊天中得知,原來始終有一個名單上的人沒有到場,弄的這一車人都在等這個遲遲不來的家夥。
“這可真是個不靠譜的家夥!!”也許是等的時間太久了,周號略微顯得有些不耐煩,畢竟這確實是熬人的一件事情。
聽了周號的抱怨,張鳴謙也是連連點頭,這頗有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惡心的感覺,真的是不靠譜,而且很奇葩,就好像……….
不知為何,突然間,張鳴謙的心頭咯噔一下,似乎想起來了什麽,能乾出這麽不著調事情的人,何其相似??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遲了來遲了!!!!”
自那車門的方向,一陣熟悉聲音傳進了張鳴謙的耳中,張鳴謙的表情立馬便是僵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向著車門方向看去,四目相對…….
果然,真的是他,那個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張鳴謙的眼中……
“嘿!老兄,你也在這兒!?“盧嘉年驚喜的呼喊道。
見此情況,張鳴謙不由得身軀一震……這可真是一種令人覺得討厭的奇妙的緣分…..看來自己往後的人生,估計是和這個家夥有扯不完的關系了……
與此同時,在南鐵院中心的一座頗為氣派的蘇式建築中,兩位老者站在陽台之上,正眺望著遠方,這二者正是先前張鳴謙在夢中見到的朱慶龍和侯瑾權二人。
“那個小家夥果真來了??”侯瑾權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那枚黝黑黝黑的戒指, 淡淡的問道。
“老家夥,你何必多此一問?難道自己算不出麽?”朱慶龍白了一眼身旁故作深沉的老頭,嘲諷著說道。
不過侯瑾權卻似乎並不生氣,他看了看身旁的老友,遲疑了一會兒,問道:“真的要這樣?對他而言會不會太…….”
“不…..不會”還沒等侯瑾權說完,朱慶龍便打斷了他的話語,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我相信他,無論結果如何,自有天數注定…….“
說到這裡,朱慶龍察覺身後似有些許動靜,不過貌似他早有預料,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問了一聲:”嗯?你來了??”
只見在朱慶龍身後的屋內,隱約出現了一個人影,但由於光線較為昏暗,實在是看不清楚這個人的具體樣貌,這個人影只是悠悠應了一聲,並沒有過多的話語。
“想去就去吧!對你而言,本就是百無禁忌,何必來挖苦我們兩個風燭殘年的糟老頭子呢??”朱慶龍並未回頭,只是頓了頓,隨後便繼續說道:“總之,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話音落下,房間的那道身影便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候瑾權回頭看了看房間,又瞥了瞥身旁淡定無比的朱慶龍,有些驚訝的說道:“看來這小子,還真有點特別啊?他居然會對這麽一個小家夥感興趣??”
聞言,朱慶龍卻並未回應,只是扶了扶口中叼著的煙鬥,抬頭看向了陽台外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