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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非常科學》第26章 火種
  “我們理理思路。”

  看過屠安安手機中的圖片,屠向陽看了眼身邊的梅瑞婭,“眼前的情況其實不複雜,安安你按時間來說。”

  “你們等會。”梅瑞婭反過來白了一眼屠向陽,再次用屠安安熟悉的腔調吐出了一串單詞:

  “Mordenkainen's PrivateSanctum。”

  (魔鄧肯密室:防止任何人窺看或探知某區域,持續時間24小時。)

  屠安安分明看見整個房間有道紅光閃過,可梅姨也沒解釋這個法術到底什麽意思,只是淡淡地說道:“好了,說吧,”

  “行。”

  屠安安稍一思索,開口說道:

  “6月6日早晨5點半,我被召喚到聯合王國歐緋櫻小姐身邊,6點半左右回來,結果是得知了我和歐緋櫻小姐訂婚了,而且最近會有人來臨安看我熱鬧。”

  “當天8點多,家裡出現了一隻鎖喉怪,被我殺死,但放在臥室櫃子裡的阿斯加德學院信封被扯成了兩截,裡面的招生簡章也不見了。”

  “哦,那天梅姨也來了。”

  “高考幾天沒什麽事,然後就是今天,6月10號。”

  “上午張朝陽來訪,然後我中午出去同學聚會,在地鐵站裡被怪物跟蹤,中午的時候,同學林妙妙的母親給了我一個帶有標記的紅包。”

  “回來以後,在泵房外面有人冒充你單位的同事,嗯,叫什麽李響來著,但其實也是隻怪物,它知道我給張朝陽打過電話,對話內容也基本知道,想和我動手,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然後就是什麽齊振華齊局帶著人出現,轉告了拖雷騎士的事。”

  “現在是下午2點,對面樓302的四眼仔大概是在一小時前被人放燒了。”

  “最新的一件事,就是我的老同學,李菲拉手裡,拿著一張阿斯加德學院的招生簡章,從圖片上看,很有可能就是從我房間那個黑色信封裡的拿出來的。”

  “我就能梳理出這麽多。”

  屠安安說完,梅瑞婭率先點了點頭,“思路還是蠻清楚的,那你說說看,這些發生的事,可能的原因是什麽?”

  “原因啊?”屠安安撓了撓頭,看了眼窗外對面被燒的黑乎乎的住宅樓,輕輕歎了口氣,“我在6月6號之前,還真的不知道身處的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如此的,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都以為自己以後也就是考個師范學院,當個老師的命。”

  “可自從那天早上,我被鬧鈴吵醒,一睜眼,整個世界好像就走到了另一條軌道上去了。”

  “我想,其實後面發生的這些事情,都是和我被人召喚過去有著很大的關系。”

  “那你錯了。”屠向陽出聲打斷了屠安安的感慨,“不管你是不是會和那位小姐訂婚,阿斯加德學院你是一定要去的,這是你的血脈決定的事情,和其他無關。”

  “所以說,其實眼前這些事情,之所以會發生其實應該是這樣的。”屠向陽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人知道你手上有這個招生簡章,不管處於什麽原因,他們來找了,而且那天一定還有別的什麽東西一同在臥室裡,只是你忙著和鎖喉怪打架,那東西拿著招生簡章跑了。”

  “我估計,是他的血脈來源被人知道了”梅瑞婭給身邊的屠向陽倒了杯茶,“阿斯加德的招生簡章其實沒什麽用,能入學的,姓名早就在資料庫裡了,那個簡章其實就是個網站地址,

別人拿了只會給自己惹麻煩。”  “哦,對了,我忘了這點,確實腦子不太好使了。”屠向陽用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苦笑了一下,“那你來說,乾這種事情你熟悉。”

  “又想找死是吧?”梅瑞婭白了一眼屠向陽,又略微思索了一會,才開口問道:“屠安安生日是哪一天?”

  “4月8號,怎麽,準備用預言術?”

  “4月8號?我想想,這個日子我似乎有點熟悉?”

  梅瑞婭低頭想了一會,又翻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是我,你幫我想想,生日是4月8號的男孩,家裡那邊有什麽特殊標記嗎?”

  “嗯,沒錯,人在九洲。”

  “你說什麽?”梅瑞婭竟然站了起來,臉色也變得十分的難看,“我說呢,我都把這事情給忘了,行了,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梅瑞婭同樣苦笑了一下,對著眼前有些莫名其妙的兩個男人小聲說道:“你們猜的原因都不對。”

  “屠安安被組織標記為火種。”

  “火種?”

  屠向陽的聲音一下尖銳了起來,呼吸沉重地說道:“世界終將毀滅,而火種重燃光明?”

  “是這個火種?”屠向陽臉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跳了出來,而就在屠安安看著心驚膽戰的時候,梅瑞婭手中出現了一瓶淡紫色的寧神藥劑,“喝了它,現在沒時間陪你玩。”

  “這是你們地理協會的說法,而在組織裡,”梅瑞婭笑了笑,“我當年是這麽被教導的:只有萬物盡暗,吾主才會降臨。”

  “所有可能是火種的生物,都必須清除乾淨。”

  “而作為組織裡序列最高也是最明確的指令,凡是4月8日早晨8點左右出生的,非普通的雄性生物,都必須死。”

  “我記得你登錄學院網站的時候,資料顯示你是早晨8點半出生的,是嗎?”

  “是的。”屠安安已經被梅瑞婭剛才的話說的有些不知所措,這事情越鬧越玄乎了。

  “這就好解釋了,組織雖然龐大,但也不可能監控這世界上所有那天出生的雄性生物,但如果范圍縮小到有點特殊能力,或者血脈與常人不同,那就簡單多了。”梅姨越說越快,眼睛也放出光來:

  “人家願意和你訂婚,主要還是你的血脈特殊,所以只要訂婚的消息一傳出來,組織肯定第一時間就能拿到你的資料,再比對下其他信息,不殺你,殺誰呢?”

  “而且還可以順利成章把責任推到那些趕來看熱鬧的家夥們身上。”

  “我估計啊,在路上的拖雷騎士,八成也是衝著安安來的。”

  “來來來,來一個老子捏死一個。”

  “你給我把藥喝了!”

  “哦。”

  屠安安被梅姨這聲冷喝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幫忙將藥水打開,灌進了氣得渾身顫抖不已的屠向陽嘴裡。

  “那梅姨,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們說血脈血脈的,我到底什麽血脈,是不是人啊?”

  屠安安聲音有些抖,自己活了這十八年,現在開始連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敢確認了,“誰能告訴我,我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為什麽會有人因為這個要來殺我?”

  “你大概不能算是個人吧?”梅瑞婭的回答有些猶豫,而屠向陽正癱在在沙發上,翻著白眼,也不知道那個寧神藥劑起沒起作用。

  “反正有點特殊,不過你放心,結婚生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這不是老子想要的答案好嗎?

  屠安安簡直想要吼出聲,可看到眼前梅瑞婭緊鎖的眉頭,還是泄了氣,等屠向陽清醒了再去問他算了。

  “哎,我說。”

  屠向陽喝了藥劑,又癱了半天,人終於清醒了不少,勉力從沙發上站起來,沙啞著嗓子說道“火種的事,我幾乎沒有了記憶,但心裡還是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

  “而且安安與火種的關系,我估計局裡也知道了,不可能你們組織知道,局裡反而沒拿到資料。不過看他們現在的反應,應該是不相信的,畢竟是上百年的傳說了,也就你們家裡當個寶。”

  “不過,現在既然人家要來,呵呵,光靠局裡不行,這幫小子我知道,領導不發話啊,下面人都不願意多動一步。”

  “你那藥水有把握嗎?”屠向陽湊近了梅瑞婭,“今晚咱們就試試,老子很久沒殺人了。”

  “我總結下,你們看是不是有道理,”梅瑞婭沒有搭理屠向陽的討好,攏攏頭髮,繼續說道:“其實就是因為安安訂婚,導致血脈被組織發現,又掌握到了安安的生日, 認定為必須清除的火種,所以才有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至於招生簡章,我估計是順手為之,或者是攪亂視線,不過,那個林妙妙的媽媽,和組織一定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後面我會去找她談談。”

  “否則,為什麽我和她見面之後,家裡就知道我到了臨安?呵呵,這個女人,可以的。”

  梅姨的語氣冰冷的不行,讓坐在一旁的屠安安開始有點擔心家裡是不是會突然多出一副骨頭架子來。

  “行了,安安你去忙你的,我和你大伯再商量點事。”

  一下午,屠安安就在無比糾結中度過,就連梅姨買好的快遞都沒拆,更別說那幾個奇怪的PDF了,誰還能有心思看這個?外面不知道有什麽鬼東西躲在黑暗裡準備要自己的小命呢。

  火種?

  什麽鬼?

  屠安安靠在皮沙發上,摸著身邊的肥貓,兩眼放空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而梅姨這一下午就沒停過,帶著屠向陽不知道在家裡忙些什麽,就聽見她嘴裡不時的冒出些:

  “ Anchor”(防護次元錨)

  “Guards and Wards。”(銅牆鐵壁)

  之類的詭異單詞,家裡的房間也是隨著梅姨古怪的腔調,不時閃現些奇怪的光芒。

  大概是做些防護工作吧,畢竟人家都把對面的房子給燒了。

  可等屠安安心不在焉地吃過晚飯,收拾完餐桌,正準備回自己房間,卻被梅瑞婭叫住了,“去把你的法術書和筆拿過來,我先教你抄錄幾個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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