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l'Serrar。”
屠安安模仿著梅姨的腔調,手中拿著那根鐵棒,有些好奇的念了一聲。
嗡。
一聲輕響,鐵棒不見了,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帶著青色光芒的長劍。
造型也是極為的凶猛。
酷!
相當的拉風。
還能這麽玩?
可還沒等屠安安看仔細手中的長劍,又是一聲輕鳴,青光閃了閃,烏黑的鐵棒又回到了手中。
怎麽回事。
“你等級太低了,暫時只能這樣。”屠向陽看著有些失落的屠安安,聳了聳肩,“我第一次拿起這把劍,已經二十八歲了。”
“奎爾塞拉,上層精靈之劍,是戰士這個職業能拿到的最高榮譽之一。”
梅姨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倒是一邊的屠向陽輕輕歎了口氣,“你這段時間出門就隨身帶著,真的是有危險了,就按剛才阿姨教你的念。”
“不是我拿不了嗎?”屠安安掂了掂手中的棒子,“難道還有別的作用?”
“讓你皮變得厚一點,不容易讓別人一下打死你。”
哦。
可拿著這個將近一米長的鐵棒子,自己還怎麽出門?
吃好午飯,屠安安尋思了半天,找了幾張廢報紙將棒子卷在裡面,外面又拿繩子系緊,又從自己臥室的櫃子裡找出個以前書包的帆布帶子,簡單處理了一下,將棒子斜著背在了身後,雖然看起來還是很怪,但總比手中拎著要好上那麽一點。
“那我出門了,楊小姐已經到了,在樓下等我。”
“去吧。”
等屠安安下了樓,樓梯口停了一輛小巧的紅色SUV,從車窗裡看過去,正是昨天那個笑嘻嘻穿著花襯衣的女孩。
“上來吧。”楊曉麗一見屠安安,眼睛就不自覺地彎了起來,“身後背的什麽?”
“棒子,防身用的。”沒必要瞞著人家,屠安安是這麽想的,沒想到楊曉麗倒是收了笑容,挺嚴肅的對著屠安安說道:“也對,局裡現在人手很缺,臨安我們也沒有常駐的機構,你有點防備也好。”
不是吧?
“你的資料我沒資格看,不過來的時候,”楊曉麗今天穿的黑T恤和牛仔褲,顯得幹練的很,這個大咧咧的姑娘順手掀開一小截的T恤,露出白生生的腰肢和一把烏沉沉的手槍來,“齊局特地讓我把這個隨身帶著,說是有什麽不對直接開槍。”
行吧,這麽嚇人的嗎?
說歸說,屠安安到底還是上車坐到了後排,楊曉麗麻利地發動了車輛往外開去,“雖然這邊沒有我們的人,但局裡的療養院倒是在臨安,所以我們去那做檢查。”
這個姑娘是個自來熟,屠安安一上車,嘴巴就沒停過,巴拉巴拉地說著,從天氣一直說到屠安安那個搞笑的直播間,甚至還提議等會下車了一起合個影,但屠安安卻始終沒有從這姑娘嘴裡聽到一句關於自己或者他們單位的事情,這姑娘精明著呢,屠安安心想,不過這是人家的工作,自己也說不出什麽來。
下午兩點正是暑期一天中最熱的時候,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不多,楊曉麗車子開的飛快,不到二十來分鍾,便到了一所幽靜的,被許多高大香樟樹環抱的院子門口。
楊曉麗在院子緊閉的大鐵門外下了車,小跑著進了門邊的傳達室,不一會拿了塊塑封的車證回來了,小聲嘀咕著“他們這規矩多,還要換證才能進去。”
“臨安市離退休職工療養院?”屠安安瞟見車證上的標記,
有些不理解,怎麽跑療養院來了? “療養院也有個體檢服務的,我們局裡體檢都在這。”
哦。
從外面看,這個院子真的不是很大的樣子,可沒想到,車子進門之後,順著幽靜的林蔭道開了一會,轉過一道彎,出現在屠安安眼前的竟然是一大片開闊的水域。
煙波浩渺間,響徹著夏日的蟬鳴,撲面而來的淡淡荷香中,幾點白鷗在粼粼水面上忽遠忽近地翻飛,而一帶墨綠色的樹影,環著這傾碧波從屠安安眼前延伸開,直到沒入遠處的霧靄之中,“這是東湖?”
臨安市南郊著名的風景區,也是屠安安從小學到高中春遊必來的景點。
“沒錯啊,療養院自然是在風景區裡”,楊曉麗開著車順著環湖的樹蔭慢慢開著,直到車頭前出現了一幢磚紅色的樓房,這才將車子拐了過去。
“到了。”
楊曉麗一拉手刹,自己先跳下了車,然後竟然掏出手機湊到了屠安安身邊,“來,咱們先來一張。”
“我眼饞死她們。”
“等等啊,我們用這個做背景。”楊曉麗一把拉住屠安安,走到一輛氣勢非凡的大車面前,“庫裡南,認識不?”
“真正有錢人的玩具。”
“不認識。”屠安安扭頭看了眼身後這台刷著雙色車漆的大家夥,無所謂的搖搖頭,“沒見過。”
“來,你臉貼近點嘛。”
“角度不好,再來。”
不知道拍了多少張,這位嘰嘰喳喳的姑娘終於滿意了,衝著屠安安招招手,“走,咱們進去。”
眼前這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木質的窗框因為靠近湖邊的原因,腐爛的厲害,走進樓裡,一股霉味撲面而來,走廊也是黑乎乎的,不時還有幾聲細小的痛呼從走廊深處傳來,這讓剛從大太陽下進樓裡的屠安安心裡有些發毛,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胸前的帆布帶子。
“小帥哥,別緊張嘛”,楊曉麗看出了屠安安的異樣,伸手在空氣中揮了揮,笑著說:“單位就這樣,別看著破,這裡的醫生可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專家。”
好吧。
跟著楊曉麗在走廊的中間拐了個彎,一道寬大的樓梯出現在眼前,樓梯上面還有幾個人正往下走,一個老頭的聲音響亮的很,“李董,小公子沒問題,身體好著呢,應該是高考剛結束,有些興奮想的比較多,很正常,啊,絕對沒問題。”
“絕對是個正常人,放心放心。”
“沒問題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馬主任的眼光我是絕對相信的,馬主任啊,我也是關心則亂,這不孩子馬上就要出國了,所以不放心專門帶過來請您看看。”
“您家的地址沒變吧,小唐啊,回去給馬主任快遞點消暑用品,這麽熱的天,馬主任實在太辛苦了。”
屠安安一抬頭,正好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對上了眼,這老頭怎麽說呢,賈貴聽說嗎?這老頭就長的像賈貴他爹一樣。
“這醫院靠譜嗎?”屠安安差點脫口而出,而那老頭則盯著屠安安冷冷笑了下,轉頭陪著個魁梧的男人往下走。
見到樓下來了人,剛才說話的男人也閉了嘴,只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讓屠安安愣了一下。
“李菲拉?”
在那群下樓的人裡,自己的老同學李菲拉低著頭,臉色也很低落,抬頭看了屠安安一眼,也沒打招呼就默默地跟著人群與屠安安擦身而過。
今天這位二代看起來心情不好的樣子?
莫非是身體真有什麽問題?
楊曉麗只顧低頭擺弄手機,壓根沒注意到這一切,等上了三樓,一個不大中廳出現在眼前,廳正中擺了個高大的織錦屏風,上面用金線繡著四個大字:賓至如歸。
“等一下啊,我去辦個手續。”楊曉麗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走廊第一個房間,很快又拿了一疊白紙跑了出來,“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屠安安高考前因為想考軍校,也體檢過,雖然因為大伯的原因被刷掉了,但流程還是知道的,所以等拿著手裡的體檢報告,進了門上寫著眼科的房間,不禁愣在了門口。
這他媽是檢查眼科?
房間裡沒有視力表,也沒有那種檢查視網膜和眼底的儀器,空蕩蕩的房間裡就隻一個巨大的,幾乎佔滿了大半個房間的眼球,而可以爬進去一個人的,黑洞洞的瞳孔正瞪著門口傻了眼的屠安安。
“來檢查的?進來。”
眼球後面鑽出一個人來,帶著濃厚的南方口音,“體檢表給我。”
屠安安有些猶豫,這醫院看著就是不靠譜的樣子,哪有眼科檢查是這個樣子。
可走過來的這個醫生氣勢實在是太驚人了,年紀很大,可白大褂下面那身腱子肉鼓鼓囊囊的,著實可怕,走起路來也是轟轟作響,像是頭野牛一般。
“愣著幹嘛?趕緊!”
這媲美健美先生的老醫生脾氣看來不太好,一張大臉板著,手指房間中的那個詭異的眼球說道:“頭鑽進去。 ”
?
這是什麽鬼?
猶豫了再三,屠安安還是進了房間,慢慢講腦袋鑽進了那個巨大的眼球裡。
裡面倒是空蕩蕩的,就是有一股海鮮味讓人不舒服。
“睜眼往前看。”
黑乎乎的眼球裡啥也沒有,屠安安沒辦法,隻好抬頭瞪眼,往前面看了過去。
黑色的空間裡,有光閃動了下,接著屠安安的眼前出現了一幅幅投影出來的畫面,“仔細看,等畫面停下來,你就出來。”
哦。
眼前的畫面還是挺正常的,花草,樹木,風景,一張一張地切換著,這什麽意思,看這東西能檢查出來什麽?
不過,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下來,本來屠安安以為既然擺了個這麽詭異的大眼球,檢測項目還不知道可怕到哪裡去,沒想到最終還是挺正常的。
大概是某種吸引人的噱頭吧,要不李菲拉這種二代會到這裡來檢查?
畫面的切換的速度逐漸快了起來,不過內容還是那些,什麽章魚,什麽大海,什麽雪山,屠安安越看越有點犯困,這什麽時候能停下來?
嗯?
就當屠安安有些著急的時候,眼前的光影不再變換,一副金色的圖片出現在屠安安面前。
全是成堆金燦燦的黃金和亮閃閃的珠寶,圖片的分辨率極高,讓這些極為誘人的寶貝栩栩如生地充斥著屠安安的整個視野。
“都是我的。”突如其來的欲望猛地從屠安安的胸中迸發出來,“誰都不能和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