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蘇曼身上,而這位頭髮已經全白了的老太太,面無表情,只是往嘴裡又塞了一粒瓜子。
“臭小子,你腦子壞了嗎?”馬衛東啞了半天,才破口大罵道,“目無尊長,你活夠了是吧?”
“沒事,讓他來。”蘇曼吐出瓜子殼,慢騰騰地往屠安安方向挪了一步,聲音不像剛才那麽的冷漠,反而恢復到鄰家老太太的口吻,“我年紀大了,走路不方便,你上吧。”
“行。”屠安安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順口就接了話,揮舞了下手中的棒子,就準備往前衝,可剛想發力,一股巨力生生拉住了他。
即使屠安安身上的鱗片都因為發力而顫抖了起來,腳下也沒能動彈分毫。
“胡鬧!”
熟悉的聲音。
屠安安猛一扭頭,大熱天還穿著正裝的張朝陽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而孔武有力的右手正拉住自己尾巴。
尾巴?
我靠,老子什麽時候長出了一條尾巴來了?
金閃閃的,象鱷魚一般小尾巴正被張朝陽拉在了手裡。
嚇的屠安安差點將手中的棒子掉在了地上。
“臭小子,一點規矩都不懂,你還要打倒她,知不知道她是誰?”張朝陽見了屠安安驚慌失措的樣子,突然笑了下,松開了手中的小尾巴,“她是學院的終身名譽院長,你是不是不想去上學了?”
“你也是,這麽嚇唬小孩幹嘛?”張朝陽對著蘇曼笑了笑,“還真準備和小朋友動手啊?”接著又衝著那群看熱鬧的揮了揮手,“都回去上班去,馬衛東你留下,我等會有事找你。”
“還有你,”張朝陽衝著不知什麽時候又爬到高腳凳上,低頭準備往外溜的侏儒說道,“協會的楊理事是不是托你給我帶了兩箱酒?”
“一箱6瓶,少一瓶我就把你扔海裡去。”
“哦,尊敬的局長大人,您已經退休了,海邊您已經沒權限靠近了吧?”
“你可以試試。”
屠安安壓根沒聽清張朝陽在講些什麽,也沒有注意到張朝陽三下五除二就把整個籃球場給清空了,屠安安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新得來的尾巴上面。
怪物。
小龍人。
哥斯拉。
以後褲子上是不是要剪個洞?
上廁所要站著嗎?
影不影響交配。
竟然會動?向左,向右,還會抖?我靠,好變態的動作。
屠安安現在的心情是既害怕又好奇,努力地轉過頭,剛準備開口張朝陽,尾巴上就傳來了溫溫的觸感。
“好帥啊!”
楊曉麗拿著手機,花癡一樣地捏著屠安安的尾巴尖,見到屠安安有些惱怒的表情,連忙吐了吐舌頭松開手,可眼睛卻一直跟著那條金黃色的小尾巴搖來搖去。
“你幹嘛?”
屠安安實在受不了楊曉麗這個樣子,瞪了這個性格跳脫的姑娘一眼,一轉頭才發現張朝陽早就走到了蘇曼的身邊,兩個老家夥也不知道低聲談著什麽,連馬衛東都站的遠遠的。
“哎,我說,”楊曉麗竟然靠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屠安安的腰,“我懂紀律,不會拍你現在的樣子的。”
“哦,那謝謝了。”
屠安安再次低頭掃視了下自己的身體,除了上半身大部分覆蓋了一層暗金色的鱗片之外,其他地方倒都是正常的,當然,那條金色的小尾巴不能算。
“你看,
這是你第一次變身對吧,對吧對吧?” “嗯。”屠安安實在是有些煩了這個姑娘,隻好敷衍地點了點頭。
“呐,我和你關系應該很鐵了吧?我跟你說啊,老張局長能來,那都是我剛才偷偷發短信叫來的”楊曉麗大咧咧地,也不害怕屠安安現在的樣子,竟然還伸手拍了拍屠安安的肩膀,“應該很鐵對吧?”
“應該吧”屠安安不知道這姑娘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到底想幹嘛,於是敷衍地點了點頭,“有事要幫忙?”
“也不是幫忙。”
“是,是,我是說啊”不知為什麽,楊曉麗現在小臉卻一下紅了,聲音也有些結巴,“我有個,有個想法。”
啥想法?這麽結結巴巴的,莫非要和我告白?
“我是說,等後面,後面你”楊曉麗臉紅的厲害,頓了一下,接著小聲地一股腦說了出來:“等你後面會飛了,能不能讓我騎一次?”
騎我?我把你當朋友,你私底下卻想騎我?
屠安安實在是忍住了沒有破口大罵,主要是眼前這個姑娘臉也紅的不得了。
“你們兩個給我過來。”兩個老家夥大概談完了,蘇曼搖搖晃晃地被馬衛東攙扶著走了,偌大的籃球場裡隻留下張朝陽在那裡瞪著兩個人。
“蘇院長的事,後面我會讓屠向陽帶著你親自登門道歉,”張朝陽又變的很嚴肅,“而你,”他指著楊曉麗,“剛回來不久,盡惹事,我告訴你,再胡亂掏槍被我知道了,你就給我回瀛洲。”
“哦”在張朝陽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楊曉麗一下沒了脾氣,低著頭,吞吞吐吐地回道:“我知道了。”
“你小子也是。 ”張朝陽訓完楊曉麗,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轉頭接著對屠安安訓道:“你這才哪到哪?還要單挑蘇院長,想著毀天滅地了?人家蘇院長就是因為這個,一向對你們這種有點想法,你小子,以後多做點冥想,搞清楚自己是誰,你是智慧生物,不是下面那些沒腦子的惡魔。”
什麽這個哪個的,屠安安心裡清楚,前面這個老太婆就是單純對自己不順眼,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她,簡直有病。
“行了,我和衛東說過了,你這次體檢毫無疑問是合格的,學院那邊的什麽新規定你也別管了,那隻食屍鬼足夠了。”
“走了。”張朝陽朝著兩人招招手,“回去了,你們坐我車走。”
“老張局長,我開車來的。”楊曉麗隻一會又成了沒心沒肺的樣子,屁顛屁顛地跟在屠安安身後,“哎呀,尾巴沒了哎。”
“那麽好看的鱗片能送我一片嗎?我請你喝酒。”
“你這個小丫頭,盡注意這個了,你那車上被人裝了東西知道嗎?”
“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你一進院子馬衛東就知道了,剛才我讓他把你車子送去檢查了,這兩天自己坐地鐵上班。”
“哦。”
張朝陽帶著頭,從藍球場裡出來,楊曉麗搶先一步,按開了電梯門,一邊還在嘀咕,“這鬼籃球場也太深了,每次來我都怕這個頂會塌下來,我最怕水知道嗎,這鬼籃球場也不知哪個瘋子設計的,幹嘛放在東湖底下?”
“我。”張朝陽隻一個字,便堵上了楊曉麗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