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馬踏荒原。
一支三百人的傷殘重騎對上數萬披堅執銳的青龍騎。
血戰……一觸即發!
余邢手挽長刀,眼神中滿是戾氣,奮力廝殺,寸步不退。
橫刀……立斬……側劈
恍然間,他回想起當年教頭對他說過的話。
人不經歷生死,哪會有質的蛻變。
既然突圍無望,今日他倒要看看,這些號稱紫雲國最強精銳能有三頭六臂否?!
嘶!
余邢稍微分神,一杆長槍便陰險的避過阻擋,狠狠刺入其後腰。
他猛然回頭,橫刀直向,砍下了那名青龍騎的腦袋,但由於受傷,他自己的反應也變得遲鈍。
見狀,周圍的敵軍都發瘋似的往這湧,畢竟官長的人頭可是很值錢的。
“保護統領!”
所剩無幾的重騎營士卒前仆後繼,擋在余邢的身前,拚死相搏。
精神雖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覆滅是早晚的事情。
這時,一支青箭劃破長空,接連射穿三名青龍騎,隨後釘射在地面上,箭尾還在猛烈顫動。
戰場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余邢面色劇變,他深知敵軍圍困是個圈套,如果大軍來援,恐怕要遭受伏擊。
他急忙轉過頭,剛想說話。
只見一道青衣倩影傲立於馬鞍之上,腰佩北淵劍,身披鎖子甲,手握百斤弓,端是一副女將風范。
“北淵林芸妃,請戰!”
芸娘犀利的聲音通過真氣響遍整個戰場,澈動聽如空谷幽蘭,令人深感震撼。
…………
在解決了雲煙城的問題後,司空晏等人即刻啟程趕往下一站,吳家堡。
這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逃荒的百姓,拖家帶口,顛沛流離,心裡很不是滋味。
想當年老爹在時,一杆長槍一匹戰馬,便可阻敵於邊關外。
現在輪到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實力……還是要不斷變強。
他最近忙於雜務,連真氣的修煉都逐漸松懈,突破已久,才勉強邁入一品後期。
司空晏驅馬來到魏策身旁,詢問道,“魏將軍,你說武者至強是什麽水準?”
“至強?”
“殿下,武道一途沒有最強,只有更強,不進則退,破而後立,方能始終。”
聞言,司空晏微微點頭。
他所修煉的傲竹真氣算起來應該是上層,雖然修煉速度緩慢,但綜合戰力方面還算不錯,看來要多抓緊了。
“殿下,前面就是吳家堡了。”
司空晏循跡望去,頓時倒吸了口冷氣,結巴道,“這……這也太離譜了。”
跟他想象中的破爛山寨完全是兩碼事,堪比城牆厚度的石墩將整個吳家堡給護在內部,每隔數米遠就有一座箭樓,戒備十分森嚴。
魏策拱手道,“殿下,讓某來叫門。”
說完,他輕揮馬鞭,帶著兩名騎衛來到吊橋前,高聲道。
“北淵殿下親臨,還不速開城門!”
話音落下,石樓上便出現一陣騷動,隨後一名官長伸出頭來,恭敬說道。
“我等這就去稟報,望靜候片刻。”
吳家堡是前朝的遺跡,常年與外隔絕,裡面大多是一些不諳世事的鄉民。
後來被一落魄世家給霸佔,強行奴役裡面的百姓為其耕作,直至被司空南給肅清剿滅,才得以解脫。
為了防止此地再被有心之人利用,
司空南從百姓們中選出了堡主,並留下士卒幫其訓練軍隊,以求自保。 那名堡主也是個積極進取之人,經過這麽多年的打造,整個吳家堡就像個鐵桶般,牢不可破。
魏策叫門後不久,吊橋緩緩放下,城門大開。
一名身穿藍袍,頭戴北淵官帽的老人焦急地迎了出來,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徑直來到魏策面前,微微躬聲道。
“請問……哪位是殿下?”
“殿下在後面的山坡,你就是堡主?”
“沒錯,在下吳黎安,乃大將軍親封的吳家堡堡主。”
魏策調轉馬頭,說道,“隨我來吧。”
“好,麻煩將軍帶路。”
…………
趁這時間,司空晏遠遠打量了整座堡壘,不得不說,部署的那是相當周密,每一處死角都設有弓弩車,為了防止有人攀爬,還將牆體打磨的光滑尖銳。
他倒是很想見見這位堡主,若真有如此本領,定要重用。
“下官吳黎安,參見殿下。”
吳黎安匆忙跪倒在地,欲行叩拜之禮,被司空晏給攔住。
“老堡主不必多禮,起來吧。”
“謝殿下。”
吳黎安蒼老的臉頰上布滿了歲月痕跡,他微微低下頭,尊敬問道,“不知殿下此來有何事?”
魏策在一旁解釋道,“邊疆有敵國進犯,眼下北淵處境危急,所以殿下親自一路求援。”
“荒唐!?這種事怎麽可以讓殿下千金之軀來做。”
司空晏笑了笑,輕拍他的手說道,“無妨,咱們先進去吧,趕了一路,我還沒吃飯呢。”
聞言,吳黎安尷尬的咳嗽兩聲。
“是下官疏忽了,殿下裡面請。”
“吳老請。”
…………
剛入城,司空晏便開始四下張望,井然有序的街道,肅穆精良的護衛,到處都透露著吳家堡的繁華。
“吳老,目前你治下共有多少人?”
“回殿下,目前有十五萬多人,男丁七萬,女丁八萬余。”
說完,吳黎安指著街道旁的巡邏護衛說道,“殿下, 堡內尚有兵甲八千,他們都經過基本訓練,隨時可以開赴戰場。”
魏策聞言皺起眉頭,八千人說多不算多,終究算是一股力量,不過調走後,吳家堡的安全又該如何保證。
司空晏也不掩飾,直截了當道,“吳老,前線的敵人多達二十萬,只怕還不夠,能否……”
“殿下不用說了,下官心中有數,從明日起便開始全堡招募兵員,勢必湊足兩萬人。”
司空晏面露喜色,朝著吳黎安重重抱拳,“吳老和鄉親們的恩情,北淵沒齒難忘!”
整個吳家堡並不算太大,走了半刻鍾就看到了主府。
“殿下,今晚你先於此休息,募兵的事情就交給下官吧。”
“好,多謝。”
說話間,馬隊已經來到主府門口。
一名紫衣少女蹲坐在石階上默默發呆,聽見馬蹄聲,她驀然抬頭。
司空晏整個人都看呆了。
玲瓏膩鼻,膚若白雪,長著一副鵝蛋臉,眼眸裡充滿靈動,就如同是畫裡出來的仙女一般。
“爹,你怎麽才回來?他們是誰?”
吳黎安面色嚴厲,訓斥道,“休得無禮!”
“殿下,這是老朽的丫頭,年方十六,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
司空晏這才收回驚歎的目光,笑著道,“不礙事,不礙事。”
聞言,吳黎安翻身下馬,朝著他深鞠一躬,“殿下,小女尚待閨中,今晚不如就讓她來侍寢吧?”
“什麽?!”
司空晏一個踉蹌,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