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言辭,雙方瞬間展開了最激烈的搏殺。
但是鐵面人的防禦實在太強,同品階之下,往往需要十幾個弟兄們用命去換。
看著不斷有人倒下,司空晏心中暗自傷神,大家都是因他而死,這份情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營副,你帶殿下先走,我等斷後!”
戰陣的最前方傳出一聲嘶吼,褚安循聲望去……是趙景。
他在數名鐵面人的圍攻下,已經變成一個“血人”,渾身找不出一塊完好的地方。
嘭!
就在這時,薑慈動手了,他的目標很明確,直奔司空晏而來。
速度之快,令人肉眼難以捕捉。
見狀,兩名五品後期的統領凌空越起,打算合力將其逼退。
誰料,僅一招,二人便仰面跌落,經脈盡斷,徹底喪失了修為。
不好!
褚安一把揪住司空晏,將其拽上馬,隨後猛踩馬鐙,疾馳而去。
他明白,十年前薑慈就邁入了八品,至今不可能毫無精進,說不準已經……
褚安搖了搖頭,不敢繼續想下去。
整個太雲皇朝,九品之境的絕世強者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如果薑慈真的達到這種高度,那麽就算大將軍親臨,恐怕也無濟於事。
撲哧!
突然,一道犀利的劍氣割破他的衣甲,在其後背留下了猙獰的傷口。
即便他再怎麽揮鞭如雨,薑慈卻輕松緊隨其後,宣城是他的地盤,想逃出去談何容易。
“褚安,我憐惜你的才華,只要你肯將司空小兒交出來,不僅不會死,你還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對於薑慈的誘惑,褚安並沒有搭理。
“哼,頑固不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撕風掌!”
頃刻間,一道雄渾的掌印便裹挾著無盡殺意朝著二人襲來。
褚安連忙運轉真氣,努力想穩住身形。
可怎奈,雙方實力差距太大。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墜倒在地。
“老褚,你沒事吧?!”
聽到響動,司空晏連忙勒緊韁繩,跳下馬查看他的傷勢。
褚安努力睜開雙眼,朝著司空晏怒吼道,“快走啊!”
“你想讓這麽多人的犧牲白費嗎?記住你是北淵殿下,你有自己的職責!”
司空晏上前扶住他,喉嚨沙啞道,“老褚,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我不想再躲了。”
說完,他決然起身,拔出秋殤劍準備迎敵。
薑慈轉瞬即至,看見司空晏沒有逃走,感到很是意外,自己這個廢物侄子什麽時候有這等氣魄。
不過也好,省得自己費力再把他抓回來。
“大侄子,你真要與二叔為敵嗎?”
薑慈找了塊岩石,悠然坐下,現在局勢已經在其掌控之中,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聞言,司空晏盯著他,神色頹廢道,“我有得選嗎?”
“那當然有啊,只要你放下武器,願意為我牽馬執鐙,二叔還是可以留你一命的。”
說到這,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如果司空晏真的答應,那麽對北淵的士氣可謂是毀滅性打擊。
褚安聞言,神色俱厲道,“殿下不可!”
“聒噪!”
一巴掌扇來,將他嘴裡的牙打掉了幾顆。
司空晏默默回頭,皺眉道,“老褚,你不想活,可我想。”
“二叔,
我答應你。” “殿下!”
褚安憤怒的將手指扣進泥土裡,他恨自己,為這種人,白白搭上了數千將士的性命,實在是不值。
“哈哈哈哈。”
薑慈仰天狂笑,身形微動,瞬間出現在司空晏面前。
“此話當真?”
“二叔若不信,侄兒可立下字據,昭示天下。”
“不必了,你爹英雄一世,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廢物。”
聞言,薑慈笑容逐漸猖狂。
他沒有子嗣,自然也見不得別人有,現在大哥的嫡長子竟如此德行,他心裡別提有多高興。
司空晏低著頭,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半晌後,薑慈恢復正常。
他伸手拍了拍司空晏的肩膀,漫不經心道,“你先去將那家夥殺了吧,記得把他舌頭割下來。”
“是。”
說完,薑慈便欲轉身前去休息,自從修煉九霄寶典到後期,他的體力是一日不如一日。
現在稍稍活動,便已經汗流不止。
這時,司空晏猛然抬起頭,他的眼眸赫然變成了猩紅色。
“去死吧!”
他一個健步,雙手緊握秋殤劍,將其刺入薑慈的小腹之中。
那裡是武者的丹田所在,丹田被毀,則全身修為盡散。
“破!”
薑慈振臂一揮,強橫的真氣從他腳下橫掃而出,司空晏躲閃不及,被狠狠撞飛出去,栽倒在地。
怎麽會?!明明……
“想不到吧,我的丹田異於常人,並不在右側,讓你失望了吧。”
嘭!
說完,他單掌拍於劍尖,就這麽直愣愣的將秋殤劍給振退出去。
“很好,很不錯。”
見他靠近,司空晏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一腳踹翻,隨後被薑慈揪住衣領,狠狠抵在樹乾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那我便提前送你去見大哥,省得他在下面念叨你。”
“你說什麽!”
司空晏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倒在地,眼神逐漸失去神色。
“爹……他。”
薑慈對於司空晏現在的表現很滿意,他化拳為掌,將遠處的秋殤劍吸入掌中,仔細打量。
“居然是它,今天真是走運,我屢求不得,沒想到落在了你的手裡。”
他將劍尖搭在司空晏的脖頸上,輕輕一扯,一道鮮紅的血跡便從皮膚上顯現出來。
“答應我,下輩子別這麽蠢行嗎?”
說完,他便運轉真氣,打算徹底了結。
嗖!
突然, 一支冷箭朝薑慈射來,速度之快,連他都猝不及防。
鏘!
無奈,他隻好橫劍於胸,暫且放過司空晏。
“來者何人!可敢現身!”
薑慈面色微僵,憑剛才的勁道,他能夠察覺出,此人的實力不低於八品之境。
是誰?!北淵哪還有這等高手?
這時,一道倩影緩緩走出密林,死死盯著他,冷肅道。
“貢院,林芸妃。”
薑慈聞聲一愣,隨即邪魅笑道,“原來是芸娘啊,果然有傾城之姿。”
“不過,你覺得僅憑你一個半步八品能有多大勝算?不如……”
“無量天尊。”
“誰!”
薑慈毛骨悚然,以他的實力竟然沒有發現這裡還有第三者。
“呵呵。”
“青雲山,白軒。”
一身道袍的白軒手持七星劍,凌空而立。
“什麽!”
見狀,薑慈轉身便想跑,但白軒豈會令他如意。
“薑居士莫慌,貧道只是來取爾首級一用,還望多多諒解。”
“白軒!你跟他廢話什麽,你不上我上了。”
芸娘滿臉不耐煩,她拈弓搭箭遙遙鎖定薑慈,只要其一動,迎接他的必然是精準打擊。
“芸娘,你先去看看晏兒,此賊交給我一人便可。”
白軒目如火炬,整個人氣勢澎湃,之前的懶散隨意也瞬間一掃而空。
他身軀微振,道袍化為灰燼,露出了裡面黝黑攝人的戰甲,聲若洪鍾道。
“薑慈,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