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嶇的山路上,地面劇烈晃動,沿途樹林裡的鳥獸紛紛驚慌逃竄,緊接著,一隊精銳的重甲鐵騎衝了出來,領頭的正是褚安。
他現在心中很是不安,北淵的“家務事”他也略有耳聞,尤其是兄弟三人之間的隔閡矛盾。
如果那位真打算叛亂,後果簡直……
不管怎樣,必須將殿下救回來,否則北淵的未來就徹底完了。
“所有人聽著,不許休息,就算把馬跑死了,人也得接著追!”
“喏!”
眾人沉聲應諾,紛紛緊握手中的武器,神色嚴峻。
此戰不比從前,這回要搏殺的是自己人,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
另一邊,魏策帶著五百名負責斷後的飛雲衛,在谷口處擺開陣型準備應戰,他回頭叮囑道。
“你們都聽好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先動手,明白嗎?”
“是!”
其實魏策心裡也很無奈,要讓他上陣殺敵,那沒話說,即便戰死也是榮譽。
可現在讓他揮起戰刀,砍向自家兄弟,這事傳出去,恐怕全北淵的將士都會對他嗤之以鼻。
“校尉大人,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褚安便帶著隊伍蜂擁而至,當他看見魏策時,表情微微一愣。
“是你?”
五年前,兩人曾並肩殺敵過,後來因為軍隊改編,不得已才分開了,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會是這等場面。
褚安收起往日舊情,高舉長劍,遙指魏策厲聲道。
“殿下乃北淵之根本,你無權定奪,速速讓開,莫要被人當槍使!”
聞言,魏策苦澀的搖了搖頭。
“抱歉,此乃鐵令,某身為軍人不得不從。”
“那就是沒得談了?”
褚安怒目如火,驅馬便欲領軍衝殺。
“慢!”
“有屁快放!”
魏策輕揚馬鞭,上前數步,他看著眼前疲憊不堪的將士們,內心糾結至極。
猶豫片刻後,他開口說道,“老弟,某不忍心讓弟兄們自相殘殺,不如你我之間鬥上一場。”
“你贏,某便放你過去,若某贏了,那勞請你即刻領軍退去,如何?”
褚安想了想,點頭應允。
於是,兩人瞬間拉開陣仗,緩緩朝對方逼近。
北淵軍中的校尉眾多,可唯獨這前軍校尉最是值錢,能當此任者,皆為軍中數一數二的翹楚。
而魏策僅憑六品後期的實力便能奪下司職,可見其膽大心細,武藝超群。
“看劍!”
褚安率先發起進攻,時間緊迫,他不能在這耽擱太久。
刀光劍影,忽閃忽爍。
不到半刻鍾,二人就已經交手了數十回合。
“這家夥……真難纏。”,褚安暗想道。
照目前的情況,再打上半天也難分勝負,因為魏策壓根就不在乎輸贏,他只要能拖延住時間便可。
想到這,褚安靈機一動,猛然發力振開魏策,而他自己也趁機後退數步,開始助力衝刺。
魏策猝不及防,只能側過身,將刀尖頂地,才堪堪穩住身形。
“大家收起武器,隨我衝過去。”
“喏!”
鏘!鏘!鏘!
眾將士紛紛將武器收入鞘中,跟著褚安朝著飛雲衛設立的防線衝去。
魏策見狀,臉色大變,慌忙命令弓弩手不許射擊,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擦肩而過。
褚安在臨走時,勒馬而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謝謝。”
然而魏策並沒有理睬,默默轉過頭,雙目微閉,佯裝沒聽見。
…………
兩個時辰後,褚安終於追上了押送司空晏的隊伍,強行收繳了他們的武器。
“殿下,您沒受傷吧!”
看到雙手被縛的司空晏,褚安熱淚盈眶,抱著他差點哭出聲來,眾人在一旁紛紛捂嘴偷笑。
“咳咳,我說老褚……你快勒死我了……松開!”
“抱歉,是末將心急了。”
褚安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說道,“殿下,這裡距離宣城已經不遠了,咱們必須馬上撤離,否則一旦被內務司的鷹犬咬住,到時候想走便難了。”
司空晏深以為然,這些天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二叔的手段,自己跟他鬥,還是嫩了點。
就在大家準備原路返回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嘹亮的鷹啼。
“不好,是二叔的蒼月!”
片刻後,一名黑袍人影緩緩從天而降,輕踩雄鷹翅膀,傲然俯視眾人。
司空晏腦海如遭雷擊,二叔居然親自出手?這是不打算遮掩了嗎?
而且,就他一人?!
這時,他感覺脖領被人揪住,褚安將他拉至身後,神色警惕地說道,“薑慈大人,末將奉三將軍之令,保護殿下的安全。”
他畢竟跟隨羅霄多年,知道些秘辛也屬正常。
“三將軍?你們平時都這麽稱呼小羅嗎?”
薑慈突然詭異的笑起來,冷森森道,“可惜,估計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所以,軍令作廢,你可以將人交給我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褚安撕心裂肺地吼道,“就憑你一個陰不陰陽不陽的玩意,怎麽可能傷得了三將軍?!”
聽到這話,薑慈連氣息都變得狂躁起來,他渾身顫抖,一字字擠出牙縫道,“你……說……什麽!”
“嘿,沒聽清?老子說你他娘是個太監!”
此言一出,眾人皆被嚇了一跳,司空晏更是驚掉下巴。
兩個字……真他娘勁爆!
這一切還要從薑慈十年前接觸到的那本秘籍說起。
《九霄寶典》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改頭換面,方可成神。
…………
當時的薑慈一心想著提升品階,他不願被將士們看不起,說他是個只會出陰謀詭計的窩囊廢。
自從修煉九霄寶典後,他的進展神速,不到一年,便從五品後期輕松突破到了八品之境。
享受到實力帶來的快感後,他深深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薑慈發現自己的聲音逐漸變得尖銳,喉結也慢慢消失,他開始驚慌失措,找尋問題。
可惜,一切都晚了。
這些本來已經是薑慈心中的禁忌,知情人除了老大和老三,其余的都被他殘忍殺害,割掉舌頭了。
沒想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他面容猙獰,雙手掐在嘴邊,吹了個口哨。
不一會,周圍便出現了數百名黑甲鐵面人,他們都是薑慈的私衛,同時也是死士。
“給我統統殺光!一個不留!包括那小子!”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