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些,郝龍麟嘴角不由地上揚,至於劉澤此人,為了避免麻煩,之後必須要在其歸山的途中乾掉他。
“五弟,還有多久?”
“馬上就到。”
另一邊,司空晏看著疾馳而來的兩人,心底猛然一顫,好在軟筋散的作用已經散去,他也恢復了些行動能力。
忍痛撿起一旁的秋殤劍,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束手就擒。
郝龍麟見到踉蹌起身的司空晏,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下,看來劉澤的確沒有騙他,到底還是年輕。
“五弟,待我砍下此子的人頭,解藥定當如數奉上。”
“且慢。”
劉澤上前一步,攔在他面前說道,“我怎麽確定你會給我真的解藥,萬一是假的,那我豈不是血本無歸?”
聽完他的擔憂,郝龍麟輕笑道。
“五弟你放心,孰輕孰重我還是明白的,咱們既然是交易,那麽必須要有信任才行,你說呢?”
“呵,那為什麽不是你先把解藥給我,人你也看見了,就在那兒。”
“解藥我現在就要,不然免談!”
見劉澤寸步不讓,郝龍麟抬頭看了看天,沒時間再糾纏了,抉擇片刻後,他從懷裡掏出玉瓶丟了過去。
劉澤打開瓶口聞了聞,一股墨葉香味緩緩飄出,與宗主中毒時散發的味道如出一轍,應該是真的。
他蓋好玉瓶,將其貼身收好。
“怎麽樣,現在沒問題了吧?”
郝龍麟逐漸有些不耐煩,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會越多。
“等等,還有一事。”
“說!”
郝龍麟怒目圓瞪,差點就要暴走了。
“四哥勿惱,且聽我說,保護老七是大哥的安排。”
“如果就這麽輕松讓你劫走他,只怕不免有人會懷疑,所以還煩請四哥配合我演一出戲。”
聞言,郝龍麟面色陰沉如水,皺眉問道,“怎麽個演法?”
他心裡在不停的咒罵,你他娘屁事真多,一會這樣,一會那樣,到底有完沒完!
“很簡單,只需四哥你再和我假打一場,盡可能多摧毀一些樹木。”
“你想偽造現場?”
“沒錯,這樣也就不會有人質疑我。”
聞言,郝龍麟微微點頭,說道,“可以,那來吧。”
說是假打,但兩人卻並未留手,拳拳到肉,看樣子都想至對方於死地。
趁這功夫,司空晏悄悄繞到樹後,憑他對五哥的了解,他相信五哥斷然不會為了私人利益而出賣兄弟。
嘶!
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手掌傳來,他趕忙松開樹乾,低頭看去,在其虎口的位置,已經逐漸映出淡黑色。
此樹有毒!!
想想也是,千百年來能夠躲避天災,驅逐敵禍,自然有不同尋常的地方,這表皮的毒素就是它賴以生存的法寶。
司空晏心中突生一計。
郝龍麟自詡是用毒高手,常言道,最熟悉的往往也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他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毒攻之。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怨恨的低吼。
“老五!你和我來真的?!”
交手過程中,郝龍麟一沒留神,胸口挨了一記星雲掌,差點沒把他的膽汁給打出來。
劉澤冷笑道,“想讓老子和你交易,做夢去吧!今日我便要取你狗命!”
聞言,郝龍麟鼻子都快氣歪了,他憤怒的摘下腰間的蠱蟲葫蘆,
打算強行催動蠱蟲來對陣。 就在這時,司空晏猛然跳出來笑罵道,“老賊,你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好意思吹噓自己有多厲害,簡直可笑。”
“放肆!”
“你小子算什麽東西,竟敢看不起我,若非有劉澤一直在阻擾,老子早宰了你!”
說完,郝龍麟瘋狂運轉真氣,將其注入蠱蟲葫蘆。
頃刻間,整個葫蘆開始劇烈顫動,一團團紫霧噴湧而出,連天空都被遮蓋住,透過殘光可以看出,裡面密密麻麻暗藏著數不清的蠱蟲。
郝龍麟披頭散發,他眼神一狠,用力咬破舌尖,朝著紫霧吐出一口精血,有了鮮血的誘惑,蠱蟲們紛紛躁動起來。
“去!”
伴隨著他的一聲咆哮,紫霧驟然提速,朝著劉澤撲去。
“糟糕!”
面對這等邪物,即便是劉澤也是面色大變,慌忙後撤,試圖甩開這團紫霧。
可惜,蠱蟲們似乎能夠感應出他的位置,無論其怎麽躲閃,都會被緊緊纏住,短時間內,肯定是無法抽身。
局勢瞬間發生轉變,原本稍微佔據上風的劉澤只能狼狽奔逃,拖延時間。
這時,郝龍麟轉過身,朝著司空晏咧嘴獰笑道,“現在沒人能護著你了吧,老子要將你渾身上下的骨頭一根根敲碎,讓你後半輩子生不如死!”
說完,他也不繼續囉嗦,身形微動,氣勢洶洶地朝司空晏掠來。
“受死吧……悍山拳!”
只見其單手握拳,橫推千裡,周圍的密林皆止不住地瘋狂搖曳,隨時都會被扯斷,可見此拳威力非同一般。
面對如此攻勢,司空晏眼神微凝,並沒有閃避,而是就這麽默默站著,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嚇傻了。
郝龍麟見狀, 譏諷道,“真是個廢物!”
隨後,他催動全力打算一擊了結司空晏,然後再去殺掉劉澤,取回解藥。
拳風越來越近,司空晏鬢角的發絲不斷飄蕩,就在距離其額頭不足半寸時,他雙腿微微彎曲,蹲下身形堪堪避過。
郝龍麟沒料到,但他已經收不住拳了,只能狠狠砸進樹乾,入木半寸有余。
“啊啊啊……!”
強烈的麻痹感瞬間傳遍他的全身,就這麽短短一瞬,他已經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了。
而這棵千年古樹也察覺到了危機,進入了防禦姿態,樹乾上迅速分泌出大量碧綠色的汁液。
當這些汁液觸及郝龍麟的皮膚時,發出了陣陣腐蝕聲,頃刻間便將整條手臂吞噬殆盡。
失去手臂的郝龍麟仰面倒下,不斷抽搐,看來這些汁液除了具備腐蝕性,含有的毒素同樣也不少。
司空晏心有余悸的抹了抹冷汗,還好……他賭贏了。
遠處正在追擊的蠱蟲們也驟然減速,這才讓劉澤喘了口氣。
“老七,宰了他!蠱蟲一旦沒有宿主,便會迅速消亡。”
聽到五哥的呼喊,司空晏舉起秋殤劍,卻遲遲下不去手。
“快啊!”
劉澤見狀滿臉焦急,他的體力已經逐漸不支,如果被蠱蟲追上,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
時間緊迫,不容猶豫!
司空晏咬緊牙關,雙目通紅,握住劍柄狠狠刺下。
溫熱的鮮血濺了他滿身。
殺人……這是他第一次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