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又挨打了?”
當趙景看到血肉模糊的老五時,他憤怒至極,推開桌子就欲去找羅霄算帳。
破甲營的歷史上,還從來沒人連續兩天被打軍棍。
“咳咳,算了……咱吃得消。”
老五躺在床鋪上,齜牙憨笑,盡力想表現的沒事。
眼下比武在即,他不希望大哥因為自己受到牽連,從而失去參賽資格。
“閉嘴!老子今天不幫你把這場子找回來,以後咱們還不天天任人欺負,連個屁都不敢放。”
“別說是營正,就算大將軍來了也不行!老二老四,跟我走!”
“大哥!”
眾人勸阻不住,隻好跟著趙景一同前往,另一邊差人去找司空晏,讓他先躲一躲。
…………
帥帳內,羅霄面沉如水,端坐在主位上,面前跪伏著副將褚安。
“交手的細節就這些了?”
“是,此人品階雖低,但其內力卻極為雄厚,一旦被纏住,就如同綿綿江水,源源不絕。”
聽完褚安的匯報,羅霄將頭靠在椅子上,雙目微閉,喃喃道。
“竟然是太星山的人,看來關於軍中背景的篩查已經刻不容緩了,褚安。”
“末將在!”
“從即日起,你全面接手督察隊,密切監視任何身份不明之人,尤其是這個劉澤。”
褚安雙手抱拳,語氣冷然道,“將軍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羅霄擺了擺手,示意他先退下。
這時,帳外傳來了陣陣爭執,聽聲音就知道是趙景一行。
褚安眉頭微皺,主動請纓道,“將軍,我去將他們趕走。”
“不必,放他們進來。”
“這……喏。”
得到許可後,趙景推開護衛,率先衝入營帳。
羅霄看著興師問罪的眾人,漫不經心道,“怎麽?諸位是想造反嗎?”
“屬下不敢,我只是想替我兄弟討個公道,僅因他的一句胡言,就遭到營正如此重責,實在是令我等心寒!”
“哼,心寒?”
羅霄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要我說,你們膽子真不小,擅闖帥帳,依律當斬,來人!”
在門口等候多時的褚安趕忙帶著一隊親衛衝進來,將眾人團團圍住。
“喝!”
趙景看著四周的長槍劍戟,並沒有驚慌,反而平淡地說道,“營正大人,凡事皆要講理,別人怕你,我可不怕。”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銀質的虎首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趙字。
羅霄見狀,眼神微凜。
“河內趙家?”
“不錯,在下正是趙家嫡長子趙鵬輝,數年前離家參軍,遂改名趙景。”
“有點意思。”
聽完趙景的自述,羅霄忍不住嗤笑出聲,“你當真以為,我會懼怕你們趙家?”
“如果是在河內,我或許會忌憚三分,現在嘛……你這嫡長子的身份算個屁!來人,統統拖出去斬了!”
羅霄一聲令下,就欲將眾人就地正法。
這時,帳門被長劍劃開,司空晏手握秋殤緩步走了進來,一字字擠出牙縫道。
“若是再加上我呢?”
褚安驚慌地看向羅霄,殿下的身份是萬萬不能暴露,這會將整個破甲營帶入重重險境。
一旦被敵國將領得知,北淵殿下親臨前線,恐怕會不顧一切代價來圍剿,以擒住他威脅大將軍。
羅霄撇過頭,看著渾身氣息繚亂的司空晏,皺眉問道,“你突破一品了?”
見他沉默不語,羅霄揮了揮手,令褚安帶人先行退下。
“你們想替兄弟討公道,可以,還有六天就是月底的演武大比,若是你們當中有誰能闖進前十名,我便當著全軍上下所有人的面道歉。”
“可如若不能,那你們就停發一年的軍餉,而且要去夥食房收泔水三個月,有異議嗎?”
“好!”
趙景上前一步,直視羅霄怒目如火道。
“司空青衫留下,其余的人出去吧。”
見眾人還有些擔心,司空晏笑著安撫他們。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話已至此,趙景隻好帶人先在帳外等待,不見到老七出來,他們哪兒都不去。
羅霄冷哼一聲,暗念道,“臭小子,人緣倒是不錯,可惜結識的都是些什麽玩意。”
碩大的營帳內此刻只剩下他們叔侄二人,司空晏率先開口道,“三叔,趙……”
“好了,別再討論這件事了,你且和我說說是如何突破一品的。”
正常來說,普通人想突破,至少需要先運行功法十二周天,在丹田內蓄下足夠的真氣,再將其慢慢精粹,方能步入一品之境。
從他給司空晏武籍到現在,才不足一天,怎麽可能,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聽到三叔的疑惑,司空晏輕聲吐出緣由, 嚇得羅霄趕忙上前檢查他的身體。
“不要命了!你怎麽敢的!”
原來,在拿到老爹給他準備的功法後,他便找了處暗洞仔細翻看。
“傲竹神功,修行者需要借助外力不斷壓迫己身,在逆境中崛起,在絕處中逢生……”
司空晏花費了兩個時辰,終於修煉出第一縷傲竹真氣,但接下來無論怎麽運功,都無法增加絲毫。
於是他下定決心找來六哥幫忙,讓他將真氣輸入自己的經脈,反覆錘煉,直至激發出傲竹真氣的鬥志,奮起反抗。
短短半個時辰,丹田內便填得滿滿當當,司空晏便一鼓作氣,強行嘗試突破,邁出了這一步。
老六在得知真相後差點暈倒,當時他但凡出一點問題,老七的命可就沒了。
…………
大約過了三個時辰,司空晏安然無恙的走出帥帳,身上掛著大包小包。
這些全是羅霄珍藏多年的名貴藥材,現在都拿出來給他療養經脈。
“褚安!”
“屬下在!”
羅霄那粗獷的嗓門從帳內傳出來,讓眾人聽了個真切。
“令夥食房的廚子,給司空青衫單獨開小灶,千萬不能苦了大將軍的義子,明白嗎!”
“明……明白。”
聞言,大家驚訝地嘴巴裡能塞下一整個雞蛋,難怪老七敢肆無忌憚,原來是大將軍的義子啊,那麽這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眾人簇擁著司空晏,左一句右一句的追問,唯有趙景眼神微閃,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