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聽說了沒,趙景居然是河內趙家失蹤的嫡長子。”
“切,你這算什麽,我有個同鄉給營正當侍衛,他親口告訴我,咱們營新來的那個司空青衫是……大將軍的義子!”
“消息可靠嗎?”
“廢話!”
…………
不遠處的茶棚內,圍坐著一群人,但他們此刻並無心喝茶。
“海哥,沒想到那個姓趙的竟有如此背景,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面對手下的惶恐,林海輕輕抿了口茶,泰然自若道,“怕什麽,這裡是北淵,趙家的觸手還伸不到這裡。”
“再者說了,難道你們忘了那位大人的應允?”
手下們聞言紛紛松了口氣,對呀,他們背後又不是沒人。
“對了海哥,你的功法進展如何?”
提到這兒,林海露出得意的笑容,“六品突破在望,也就最近兩天的事情。”
手下的人滿臉堆笑,開始不斷恭維他。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單獨待會兒。”
“是!”
在眾人走後不久,一個推車的老卒慢慢靠近林海。
透過帽簷,兩人相視一笑,在不經意間互換了手中的紙條,然後背馳而去。
破甲營駐地的上方逐漸開始烏雲密布,看來有一場暴雨即將要來臨了。
…………
接下來的幾天,趙景等人帶著司空晏一同出操,教他運功的各類注意事項,畢竟提升太快並非是件好事。
萬丈高樓之所以平穩,靠得便是地基深厚,所以根基對於一名武道初學者來說至關重要。
但在修煉的時候,司空晏發現趙景總是分心,於是找了個沒人的機會上前問道。
“大哥,你怎麽了?一直魂不守舍的。”
趙景猶豫了片刻,歎氣道,“老七,其實我跑出來參軍也是被逼無奈,因為我二叔貪戀權勢,趁我父親重傷之際,奪走了族長之位,並一路派人追殺我。”
“現在我的身份暴露,他一定會想方設法來除掉我。”
司空晏聽完眼眶微紅,趙景的經歷與他極為相似,只是他老爹抗下了這一切,這才不用亡命天涯。
“大哥放心,只要你還是北淵士卒,他們就不敢輕易下手。”
司空晏對河內趙家也略有耳聞,早年本是當地一小族,後來在陛下危難之際,傾全族之力相助。
甚至鼓動族人,組建軍隊跟著陛下南征北戰,想著就算沒有功勞,苦勞還是得有吧。
事實證明,他們壓對了寶,在皇朝建立後,趙家逐漸如日中天,搖身一變,成了河內的豪族之首。
不過,也正因如此,陛下並沒有賞賜趙家任何官爵,甚至還私下派人潛入調查,以防他們有謀逆之心。
所以,趙家不敢招募家兵,只有一些客卿在府上幫忙維穩安全。
據老爹的暗情消息,趙家目前的家主,也就是趙景的二叔趙岩,實力在七品後期,距離八品只有一步之遙。
剩余的諸位長老皆是稀松平常,最厲害的也只有六品中期,不足為懼。
趙景環視一圈,悄悄拉過司空晏,輕聲道,“不瞞你直說,最近我在軍中已經發現了影樓的人。”
“什麽?!”
司空晏心中大駭,影樓乃是整個太雲皇朝最為頂尖的刺殺組織,傳說影樓的樓主早已踏入九品之境。
更為罕見的是,此人極少露面,但他一旦出手,
天下必然會有大人物隕落,這也給影樓增添了一份恐怖色彩。 “那些人打扮成馬卒車夫,四處遊蕩,我覺得他們就是我二叔派來的。”
“應該不會。”
司空晏搖了搖頭,仔細推敲道。
“大哥你只是個五品中期,說句不好聽的,對付你遠遠不需要這麽多影樓高手,派遣一名六品死士足矣。”
聽完司空晏的分析,趙景臉色微僵,但不可否認,他說的是實話。
“難不成他們是衝你來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司空晏猛然恍悟,自己考慮了那麽多,唯獨算漏了自己。
但老爹義子也收了不少,影樓為什麽偏偏會盯上他。
趙景摸了摸腦袋,試探問道,“他們會不會以為你是大將軍的私生子?畢竟你和咱們殿下年紀應該也差不多。”
“…………”
事發突然,司空晏趕忙去找三叔,向他匯報了這一重要情況。
“影樓?你小子確定?”
羅霄滿臉不可置信,覺得司空晏是在胡說八道。
自從他來了以後,軍中出現了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連趙家嫡長子都冒出來了。
褚安上前一步道,“殿下,全軍上下早已進行了身份篩查,從未發現過所謂的影樓之人。”
司空晏抬起頭,強忍著怒氣道,“那依你之見,我是在撒謊?”
褚安差點脫口而去,好在被羅霄及時攔住。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在月底的演武大比上,我會讓他們原形畢露。”
司空晏豎起手指,氣勢洶洶道。
“但我有個條件。”
“說。”
“你要將褚安借給我用用。”
“準了。”
“將軍,我……”
“執行軍令!”
“喏。”
既然目的達成,司空晏也不久留,帶著褚安徑直離去。
等他們走後,羅霄笑罵出聲,“麻蛋,居然搶人搶到我這兒來了,跟你老爹真是一副德行。”
“不過,倘若他所言非虛,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說完,羅霄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花名冊,這些都是由二哥的內務司負責整理收錄的,裡面詳細記載著每位將士的姓名與來歷。
難不成……
羅霄越想越害怕,趕忙叫人備馬,他要連夜回一趟司空府。
宣城,北淵內務司。
“大人,那邊傳來飛信,說已經核實了。”
搖晃的躺椅猛然一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讓棄劍過來找我。”
“遵命。”
待來人走後,躺椅上的黑影慢慢站起身,桀然笑道。
“看來,大哥對我還是不放心啊,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盾能擋住矛,還是矛能擊破盾……”
話音未落,屋外便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大人,您找我。”
“沒錯。”
“什麽事?”
“簡單,我要你……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