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憑生最恨的就是別人不得自己把話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或者發消息已讀不回的......
這種人就應該鼻子塞進鞋子裡然後用膠條粘住!粘十圈,不!粘一百圈!
也不知道那個家夥還活著呢沒,就算抗擊打能力強的有點變態,但面對那麽多音詭,恐怕......
哼,我幹嘛要想那個滿腦子澀澀的壞家夥,趕緊死,死的越快越好!
要不......
趕緊收工追過去看看吧......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可以抵抗“世俗化”的人類,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死了多可惜呀......
對,沒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突然想起他的,並不是關心。”
可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間,那個老大爺趁機掙脫了束縛,一溜煙的跑向了後方:“嗨......絲......臉轟了,想三炮了。”
蘇冉:“ ”
我想他?我為什麽要想那個又邋遢又無恥的壞家夥,比他帥的比他有本事的多了去了,他也配我想
越想越氣,越想越鬱悶!!
“咚”的一聲,空間崩塌,地表淪陷,她體內蟄伏的不穩定因素終於爆發了,灰白色波紋從腳底板內激蕩而出。
她光著腳,渾渾噩噩的邁步,心裡不斷重複著“他也配我想”這五個大字......
直至最終,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再看時,身影已經出現在大老爺的身前。
然後......
寂靜,空氣凝固,蘇冉張了張嘴,語塞了。
她難道要質問一個“D詭”為什麽說自己在想他,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不行不行,得好好組織組織語言。
老大爺就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藕斷絲連的黑色褲襪......
它巴不得立刻離開這裡,但奈何根本走不動路,自己的身體跟眼睛根本不受思維調動......
這這這,這誰扛得住啊?
蘇冉回過神來,順著對方的目光,發現褲襪上的細紋裂到了大腿根......她下意識用力夾了夾,臉上有點發燒。
還不待她發作......老大爺有些嫌棄的指了指如水流淌的灰白色波紋:
“泥......泥的嬌妻很大,得......得治。”
空氣仿佛凝固了,蘇冉凌亂在原地,
腦袋內“嗡嗡嗡”的直響。
腳......腳氣???!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蚌不住了......
血壓“嗖”一下衝破了頂點。
臉紅的像是鮮嫩欲滴的蘋果,頭頂似乎都在噴著蒸汽......
那......他呢,他也是這樣想的?
“窩......窩要回家喂豬,窩......窩得走了。”這次語言出奇的清晰,似乎連只知道黑絲的老大爺,都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蘇冉沒有回答,她低下了頭,如瀑黑發將面容遮擋,灰白色的顆粒從體內飄蕩而出......像是星辰綻放別樣詭異的光。
烏雲似乎預料到了接下來發生的悲慘一幕,壓蓋的那方空間愈加昏沉,十方景物逐漸模糊......
但是......可以隱隱約約見到......
猙獰扭曲的灰白色身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向黑暗深處......
......
此時此刻,
洛辭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汗珠與雨水打濕了全身,他欲哭無淚...... 雙腿跑的快抽筋了,這些音詭怎麽還在緊追不舍,天天成袋成袋的吃枸杞也不至於體力這麽好吧?
而且......速度居然越來越快......
錯覺,錯覺,都是錯覺。
“別他媽給我衣服抓破了,七八十一件,一天的工資啊!”洛辭突然破口大罵,那些被自己甩了數米有余的音詭,居然一眨眼出現在了身後。
而且胳膊完整的音詭......指甲竟已經堪堪能觸碰到後背了......
啊......原來不是錯覺啊,負兩倍速的時間恢復正常了呢,哈哈哈......
然後......
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本以為帥氣的人運氣都不會差,完全可以輕松脫離這荒唐離譜的追殺......
可現實是無比殘酷的,天妒英才,不容過度帥氣的自己......
洛辭咬著牙強撐著,回頭望著越來越近的音詭浪潮,臉上的神情似乎在說:“別追了別追了,再追我給你們跪下了。”
然後......被碎石子砸了。
洛辭:“ ”
怎麽說著說著就玩不起了,還帶撿石頭砸人的,砸就砸了,誰教你們砸臉的,九年義務教育都白學了,打人不打臉,動口不動手,這麽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
算了,看這一張張歪瓜裂棗的模樣也不是什麽好鳥......跑不動歸跑不動,帥臉時刻得保護著。
剛轉頭,迎面便是一根電線杆,慣性震的他臉上的肉一陣抖動,四肢像是觸電一般,僵在了半空......
“媽媽,你看那裡有個大哥哥,好可憐。”路過的小女孩手拿糖葫蘆,指著洛辭糯糯說著。
“媽媽給你講呀。”牽著她小手的中年女人瞥了一眼,慈祥的說著:“以後長大了不許沉迷打遊戲看電視,不然就會像那個大哥哥一樣沒出息,玩手機都不看路了,多可憐。”
洛辭:“ ”
他當下就氣了,開口便要爭辯。
然後......
他凌亂了。
眼前,車水馬龍,燈紅酒綠,汽車在飛快行駛,高樓大廈閃爍霓虹之光,儼然一副繁華都市之景......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自己不是在被音詭追殺,怎麽一轉頭就來到了這裡?
難道真的是在做夢,自己突然多了一個睡覺夢遊的毛病?
可是渾身是濕透的狀態,這裡的地面卻乾燥的緊,並且他依舊可以感覺到自己臉頰上火辣辣的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止不住的大口喘粗氣,渾身燥熱酸痛,甚至嗓子都有些發乾,這就是劇烈運動才能出現的反應......
該不會......又穿越了吧?
旁邊有個拄著拐棍的老頭走了過來,有些同情的歎了口氣,掏出皺巴巴的十塊紙幣放在了他手上:“小夥子,你還年輕,哪怕去工地搬磚,你自己也能活的很好,別放棄,未來是美好的。”
洛辭:“......”
不對......這聲音......不就是先前罵自己“大山炮”的老大爺嗎???!
他猛的抬頭, 驚的那個老頭一激靈:“怎......怎麽了小夥子?”
“沒事大爺,錢您收著。”洛辭搖頭,將紙幣送了回去,這老人的聲音跟那個什麽“D詭”一模一樣,但模樣卻是天壤之別。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4.32。
看來一切都是夢啊......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失落,恍惚覺得自己做的夢比眼前的美好更加真實......
自己似乎也適合並且喜歡那種詭秘、驚悚且熱血的生活,而不是每天機械化的工作,為了活著而活著。
但是......他很快便釋然了。
人啊,得知足常樂,無論多糟糕,總會得活著不是,或許所謂的困難,再多堅持幾步,就會成功了,未來嘛,誰也說不準。
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確定目前所處的位置,然後買買菜做做飯,洗個澡睡個覺,以最好的狀態的迎接下一天。
的確啊,還有好多地方不符合邏輯,但洛辭已經不願多想,他就是這種樂觀主義的人,以最小的壓力換來最大的輕松。
“害,突然還感慨起來了。”自嘲一笑,洛辭掏出手機,打開地圖定位軟件,擺弄了幾秒後......
他又僵住了。
停在屏幕上的手指都在輕顫......
這裡是音桂市,離自己的小破屋有357公裡,做車需要4個多小時......
半天之間......自己竟然跨了整整兩個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