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除了聲嘶力竭的怒吼,便是躍起飛撲而來的音詭。
好嘛......我跟一堆“喪屍”講什麽道理,這不閑的嘛。
可就在他想起身逃離之時,腦海中竟響起了一陣詭秘且刺耳的音律。
短短數秒,便將開心、難過、悲傷、痛苦、焦躁、恐懼、絕望等所有情愫演繹的淋漓盡致......
——就像惡魔與天使的交響曲,美好與醜惡共同衍生下的產物。
時間在這刻徹底停滯,所有事物甚至空氣皆被定格。
他的頭像是灌鉛了一樣疼痛,劇烈的像是無數根小針來使勁攪動。
但數秒之後,晦澀且詭秘的音調竟形成了洛辭可以聽懂的語言:
“選擇吧。”
誰在說話,選擇什麽?疼痛感漸漸消失,他恢復了思考能力。
難不成......難不成是系統!!
快九年了,整整快九年了,你終於來了,我的好兄弟——金手指!
洛辭激動的快要喜極而泣,他已經幻想出自己稱霸這個世界的美好畫面,可下一刻,他神色一僵:
“識時務者為俊傑:沒有任何猶豫的離開——這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溫柔鄉下的庇護:跑到蘇冉面前抱緊大腿,祈求著富婆女老板的幫助——吃軟飯並不丟人。”
“晚夜下的旖旎:脫下衣物,給‘音詭’展示婀娜多姿的舞態。——機會總是拚搏而來的。”
“友情提示:請宿主在時間定格內做出選擇,以免被判定自主放棄為人的權利。”
洛辭徹底凌亂在了原地,他怔怔的望著被某種力量定格在空中的“音詭”,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自己望眼欲穿等來的,居然是個只會出各種奇葩選項的腦癱系統,重點是你還沒有獎勵......
沒有獎勵你出來說個屁的話!
話說真的不考慮考慮像那些小說一樣,給我特殊能力秒天秒地秒空氣嗎?
你好我也好,你爽我也爽,豈不美哉?
“警告,請宿主盡快做出選擇。”如鬼魅哀嚎的亂語在腦海中嗡鳴:“請積極完成選項。”
話說為什麽我隱隱約約感覺,這個系統擁有某種人類智商呢,甚至都可以幻想出,一個穿著黑絲的妹妹,正在一臉玩味的盯著自己......
而且這都是什麽奇葩選項,我是那種抱大腿的人嘛......單純抱抱好像也不錯的樣子。
“請宿主盡快做出選擇,十秒後恢復原世界時間流速。”
洛辭:“......”
這回想不社死都難了......雖說這次有個逃跑的選項,看起來勉強還算正常,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因為這個設定,在各種妹妹面前社死的樣子,這對於人類高質量男性來講,無疑是雪上加霜!
“請宿主盡快做出選擇,九秒後......”
蘊含多樣化情緒的聲音一頓,似乎被什麽事情震撼到了。
洛辭二話不說,轉頭撒丫子狂奔,開玩笑,尊嚴美女與性命相比,孰輕孰重,還用我說?
“警告:七秒內恢復原世界時間流速。”
依舊多樣化情緒的聲音中......貌似多了一點鄙夷。
瞧,這系統居然還有情緒了,該不會是個女的吧?
......
當時間速率恢復後,洛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黑色浪潮之中,
這令蘇冉眉頭一皺再皺:“那家夥怎麽突然之間就消失了呢?” 被活吞了也得叫幾聲吧,怎麽就突然人間蒸發了?
越想越奇怪,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不過片刻對面便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說。”
“啊...是這樣,我今天遇見了一個可以抵抗‘世俗化’的男人,給我的感覺很非比尋常......”
說話間,不斷有音詭撲殺而來,掌力帶風,空氣被打的獵獵作響,但卻依數被她一巴掌拍飛,就像打蒼蠅那樣輕描淡寫。
“對啊,我就是想讓你幫我查查,這個人什麽來路,是不是那邊的人。”
蘇冉一邊說著一邊邁步,左右手輪流拿著手機,從容面對著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音詭。
“什麽......你說什麽......哈?我眼光差勁?你是出於什麽想法說出來的這句話?什麽你口誤了,我明明聽的清清楚楚!!”
聲音越來越大,直至最後蘇冉對著手機話筒吼了出來......
然後......
她隨手拽著一個長頭髮的男音詭,左右亂砸,直至渾身骨頭摔的稀巴爛後,才深吸了一口氣:
“我告訴你,我現在非常平靜,我就想知道,你是出於什麽想法說出來的這句話,什麽叫我眼光差勁?”
“嘟...嘟...嘟...”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冉臉嗖一下就黑了,掛了?掛了??!我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掛了!!
“吼......”周圍的音詭還在不識趣的低吼著,它們被打出了真火!!
“煩!煩!煩!”
蘇冉氣急了, 冷喝之下右腳猛踏,地表當場龜裂崩塌,可怖氣勢震得附近音詭倒飛而出。
她指甲使勁敲擊著屏幕,再次撥通了電話,對面依舊冷冰冰的說了個“喂”。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怕你,你等著我忙完手裡的事情來著,我非得......”
對方掛斷了電話。依舊毫無征兆。
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此刻蘇冉體內散發著一種不穩定因素,就像是即將爆炸的核反應堆......
就連雨滴都識趣的躲避開來......她再次撥通了電話......
“我%#&……¥”
這次她沒有走任何流程,直接以最優美的語言問候對方的身體健康。
然後......又被掛斷了。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再次撥通電話之際,先前被震飛的老大爺驟然出現,嚇的蘇冉一激靈,手機墜落在地,瞬息被音詭踩碎。
“嗨.....”
“絲”字還沒出來,老大爺像是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它瞬間轉身,本就不流暢的言語更加結巴了:
“窩......窩油似......窩似三炮......窩走......”
不難聽出,它說的是:我有事,我是山炮,我走。
顯而易見,連老大爺都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女人生起氣來,交談不得。
可是,它感覺自己肩頭被人按住了,僵硬轉頭,只見蘇冉在“和善溫柔”的笑著:“你還有別的‘音詭’嗎?我突然想見見你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