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彭海遙在自己的臉前扶起田立言,並且還對田立嚴表示關心,高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他內心的痛苦蓋過了身外的皮肉,任壽明博與費永年如何對他暴打,他愣是站在那裡一動未動。
”我沒事,海遙,這混蛋傷不了我。“看到彭海遙跑過來關心自己,田立嚴內心歡喜,便是受了高陽這一腳,也是值得的。可是說完這話,田立言便覺不對。雖然彭海遙眼睛看著自己,但是田立嚴卻感覺不到她目光中的焦點。她並不是在看我……,田立嚴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彭海遙眼眶中的淚水豆大滴落,落在田立言的衣服上,將他的一片衣衫都淋濕了。田立嚴看了一眼被壽明博與費用年一通亂打的高陽,終是明白,彭海遙的淚水不是為自己而流。
田立嚴攥緊了拳頭,終於忍住眼眶中的淚水,不甘的問道:“彭海遙,你真的喜歡上高陽了,是嗎?”
彭海遙緊繃著嘴,他聽到田立嚴叫了她的名字,也聽清楚他所問的問題。她緩緩抬頭看了一眼田立嚴,終是沒有回答他答案。只是眼中的淚珠卻又增大了幾分。
壽明博與費永年打的渾身出汗,但高陽仿佛鐵打的一樣,挨了這麽一陣,身上竟是不見一點淤傷。費永年喘著粗氣,見壽明博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攔了他一下道:“明博,別打了,這小子就是個怪物,我們這麽打,他沒被我們打倒,我們就先累到了。還是歇一歇吧!”
壽明博也是喘了喘,知道這麽打不是辦法,也是停了下來,旋即抬頭看到司機老雞跑了過來,怒道:“老雞,我他媽讓你叫的人呢?怎麽還沒來?”
“剛問過了,廖仲愷那小子正在往這邊趕呢!應該就要到了!”老雞說道。
“什麽玩意?我讓你叫人,誰說讓你叫那廢物了,他能幹什麽用?八個人都打不過人家一個。”壽明博呸了一下。
“那要不,我把咱修理廠的人叫過來?”老雞又是建議的道。
“算了,就對付這家夥一個,劃不著。”壽明博擺了擺手,又道:“車裡有什麽趁手的家夥嗎?你拿過來。”
“有的,有的,我這就去。“老雞低頭笑道。趕忙跑向了車去。
費永年看了一眼一直未動的高陽,心思閃動,小聲對壽明博說道:”普通的東西對這家夥可能沒什麽用?我們得用點更狠的“
“你有什麽好建議?”壽明博點頭道。
費永年看了看四周,走到路邊撿起了一塊磚頭,走過來對壽明博指指高陽的後腦杓,壽明博意會,詭異的笑了一下,他接過費永年手中的轉頭,二話沒說,直接就拍在了高陽的後腦杓上。
高陽仿佛失了魂的軀殼,眼神除了望著彭海遙,什麽都不在乎。竟是一動不動的被壽明博打了下去,高陽痛哼一聲,碎裂的磚塊從頭頂掉落。鮮血也順著額頭上的發絲滴落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想要無力的閉上,生怕再看不到彭海遙,他大聲叫道:“海遙……!”
高陽的身體漸漸倒下,但他依然努力睜開眼睛望著彭海遙。
聽到高陽的叫聲,彭海遙心中一悸,淚眼望了過去,看到緩緩倒下的高陽,她終是明白了自己內心的那抹悸動,頓時叫喊的衝過去推開壽明博,痛哭的抱緊躺在地上的高陽,見他把眼睛緩緩閉上,淚水霎時灑滿臉龐,對著壽明博瘋了一樣叫喊道:“你們在幹什麽?是要把他打死才罷休嗎?”
彭海遙悲痛欲絕,淚水灑灑的鋪在高陽的臉上,
她望著高陽沒有血色的面孔,再也忍不住的抱著高陽痛哭了起來。 彭海遙的哭聲令田立嚴心碎,他多麽希望此時被彭海遙抱在懷裡的人是自己,但是這終究只是幻想,它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他抑製住眼眶中的淚水,走過來,看著痛哭的彭海遙,哽咽了一下,依舊說道:“海瑤!若是有一天……高陽不再對你好了,你……”說道這裡,田立嚴突然說不下去了,她看著彭海遙緊緊抱著高陽的樣子,終於還是抑製不住心中的酸楚,轉身便離去了。
壽明博二人也跟了上去。這時廖仲愷突然領著小弟們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壽哥,田少,你們要收拾的人呢?小弟領著兄弟們來了。”
壽明博一腳向廖仲愷踹了過去,怒罵道:“媽的,飯桶一個,來的這麽晚,早打完了。”
廖仲愷看向遠處躺倒在彭海遙懷中的高陽,點了一下頭,暗道:幸好自己早就看到了這小子,不然他今天受這麽重的傷肯定也有我的一份,老子可不想進警局。旋即他轉頭對壽少假裝驚訝道:“壽少,這小子就是那天打我們八個的人,沒想這麽厲害的人物,都能被壽少解決,壽少果然威武。”旋即轉頭對後面的小弟們說道:“兄弟們,壽少替我們報了大仇,我們應該感謝壽少啊,壽少,要不兄弟做東,請壽哥,還有二位大少一起吃個飯怎麽樣?”
壽明博被廖仲愷誇的心裡舒暢,也不解釋是高陽站在那裡根本沒有反抗,而是很自然的接受了廖仲愷的馬屁,得意的說道:“什麽厲害的人物,就是個廢物,就這樣的人你們都打不過,你們更是廢物。”
廖仲愷乾笑幾下,也並未再說什麽。田立言聽到廖仲愷說高陽就是那天暴打他們的人,他又轉頭看向被彭海瑤抱在懷裡的高陽,久久沒有說話。
……
“海遙……”
彭海遙淚落如雨,忽然聽到身下一聲輕喚,她止住了哭聲,呆呆的凝重著身下的高陽, 只見高陽微笑的看著她,他抬起手擦了擦彭海遙臉上的淚水,輕聲道:“別哭了,眼淚很珍貴了,讓我多心疼啊。”
“你……沒事?”彭海遙見高陽醒了過來,眼中盡是驚喜。
“我當然沒事,他們那點程度的傷害怎麽能傷的了我。”高陽坐了起來,嘻嘻的望著彭海遙。
彭海遙看到高陽額角的鮮血,被高陽擦乾的淚水又侵染了臉龐,揚起小拳便打了過來,哭泣道:“還說你沒事,你都流血了。”
“不礙事的……”
高陽正嘻嘻的笑著,彭海遙兩個香拳打中了高陽,只是力道卻是軟如棉紗。她忽的抱緊了高陽,哭泣道:“你這傻蛋,他們打你,你就不會還手嗎?非要站哪裡在一動不動的騙我的眼淚,是我欠你的嗎?總是欺負我。”
“若是你以後都不再見我了……我打敗了他們又有什麽用呢?”高陽抱緊了懷中的可人,眼眶也是濕潤了。
這便是最深沉的告白了,彭海遙哪裡聽不出來,淚水又一次自眼眶奪出,肩膀輕顫,感受著高陽溫暖的懷抱,卻是再也不願掙脫出來……
荊芷珊便與韶音慢慢開著車尋找了一路,韶音著羞道:“哎呀……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這兩個人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我好對不起他們!”
荊芷珊停下了車,看了看遠處,拍了拍韶音笑道:“小妹妹,別著急對不起,你看那裡。”
韶音順著望了過去,看了一會兒,頓時手捂著眼睛,羞紅了臉道:“呀……他們在幹什麽?這可是大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