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監兵國軍士牽來一匹雄壯的戰馬至嚇虎跟前。
嚇虎來到戰馬邊上,手上抓著馬韁繩,眼瞅著面前的馬鞍,正要上馬。
牽馬的軍士知趣,立即翻身跪趴在馬肚子邊上的地上。
嚇虎習以為常,抓著馬韁繩,踩著軍士的後背,翻身上馬。
戰馬上的嚇虎,遞給驚龍一個惡狠狠,不服氣的眼神。
陵光國武將在前,嚇虎帶著白色衣衫的監兵國使團人員在後,大搖大擺地入城。
陵光國武將將驚龍率領的孟章國使團晾在一邊。
孟章國上下見狀,不答應了,紛紛氣憤填膺。
孟章國武將怒道:“忒,什麽玩意!有了請柬和通關文牒,就成了上等嘉賓?”
孟章國長白須文官搖搖頭,表示無可奈何。
也有孟章國軍士牽著一匹戰馬來到驚龍身邊。
軍士也跪趴在地上,欲讓驚龍踩著自己的後背上馬。
驚龍俯身,長袖落地,一隻手攙扶起跪趴在地的軍士,用手示意軍士離開。
軍士對驚龍感激涕零,返回自己的隊伍中去。
驚龍拽著馬韁繩,一隻腳踩著馬鐙,翻身上馬。
孟章國使團人員無不欽佩驚龍的為人,個個對著驚龍露出肝腦塗地,在所不惜的眼神。
馬背上的驚龍反而感覺在使團人員面前挺尷尬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可不是,監兵國嚇虎是應邀來的。驚龍是主動來當舔狗的。
好在驚龍懂得,監兵國比孟章國強大,在陵光國眼中,監兵國理當被高看一眼。
算了,別芥蒂了,誰叫自己不夠強大呢!大丈夫能屈能伸。驚龍自嘲著,提了一把馬韁繩,撥轉馬頭。
驚龍抬頭,瞧著陵光國武將和監兵國使團進城的方向,驅動戰馬朝前走去。
有點偃旗息鼓的孟章國使團人員,在驚龍的帶領下,跟隨監兵國使團入城。
孟章國和監兵國使團進入城中以後,那些半遮半掩,躲藏在城樓下,官道上,做小生意的看客四面八方噴湧出來,一個個熱血噴張,齜牙咧嘴,紛紛講述自己對剛剛兩位神仙打架的感受。
傍晚時分。
夜幕下的京城燈壁輝煌,人潮湧動,就算住在巷子裡面很安靜的房間裡面,也能夠感受到大都市的人潮氣息。
驚龍率領的求親使團被陵光國安置在一個驛館裡面。
晚膳用罷,驚龍房間裡面只剩為首的長白須文官和武將。
珠光搖曳中,紅著臉,坐在桌子邊上的武將關切道:“殿下,白天的戰鬥異常激烈,損耗不少。不知道殿下能否吃得消?不如早作休息吧。”
驚龍來到窗戶邊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和月光覆蓋下的樓宇,一切顯得那麽的恬靜,祥和,夜色撩人。
驚龍站在窗戶邊上,陣陣清風徐來,吹動著面前的長發,朝著屋裡面的文官武將擺擺手:“不礙事。”
長白須文官看了一眼身旁的武將,又朝驚龍望去,慢條斯理地說道:“殿下,這個監兵國的嚇虎王子要是將來繼承王位的話,會是我們的一個強勁對手。”
武將站起來,指手畫腳道:“不錯,這個王子學的仙法怪異,並且性格暴躁,要是將來由他來統兵打仗的話,唉!不知道要造成多少生靈塗炭。北方恐怕永無寧日。”
武將說完,一拳砸在桌子上。惹得滿桌子上的果蔬,酒壺,酒杯跳躍。
驚龍聞言,臉上波瀾不驚,
轉身面對長白須文官和武將,不以為然的表情:“一百多年來,我們國家所遭受到的創傷還少嗎?不是這個兵強馬壯,就是那個仗勢欺人,我孟章國割地賠款,年年朝貢,俯首稱臣似乎已成家常便飯。還在乎他一個混世魔王!” 長白須文官慢吞吞道:“話雖如此。不過,陛下讓你無論如何都要和陵光國公主完婚,就是打算借助陵光國強大的國力來振興我們孟章國。倘若這次不能和陵光國公主結成連理,我們孟章國會再次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又是這番說詞。聽得膩了,驚龍臉有慍色,瞧著窗外的樓宇,本王又不是三歲小孩,何需呱噪個不停!
文能安邦,武能定國。驚龍還得依靠面前的這一文一武。
驚龍轉身,對著長白須文官,武將拱手道:“兩位放心,孰輕孰重,本王心裡面有數。”
長白須文官,武將起身拱手道:“既然王子殿下已有主意,我等不再多言,今日之戰,王子殿下消耗了不少精力,早早休息,明日精神抖擻,好去拜見陵光國國王。”
“告辭。”
“告辭。”
“不送。”
長白須文官,武將告辭走出房間。
吱呀。門外的丫鬟關上房門。
驚龍離開窗戶,獨自坐在桌子旁邊,桌子上擺著果蔬並美酒,燭光吱吱燃燒。
驚龍獨自小酌,思緒萬千,既然父王和滿朝文武,皆以本王娶陵光國公主為妻為定國國策,本王若不從,便是涼了眾人心意!本王若將此事辦砸了,便是坑了國家毀了自個前程。哎!活著特麽累。
驚龍取了酒壺,斟滿一杯,端著酒杯,來到窗戶邊上,那時皓月當空,月光皎潔。
驚龍面對如此秀麗江山,對著窗外的夜色發呆,結束戰亂,給老百姓一個太平,本王這個未來之君,能否擔當得起民族大義?
驚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驚龍拿著酒杯久久不能釋懷。天空中的圓盤四周有陰影,樓宇間也有幾處暗黑的物體,腦中依舊萬馬奔騰,白天較量的監兵國嚇虎王子戰鬥力那麽強悍。還有南邊的執明國,又不知道藏有多少能人異士?統一天下,莫非癡人說夢?
驚龍放下手中空杯子,倒背了雙手,月光灑在驚龍白潔的臉龐上,更加顯得驚龍長身玉立。
本王空有一身本事,難不成真要拜倒在陵光國公主石榴裙下,方才有孟章國崛起的機會?驚龍暗自哀歎。
“其極至於九重深拱而群臣盡廢,多士盈庭而一籌不吐。”
驚龍拿著那隻空杯子,果斷地離開窗戶,再次返回桌子面前,將空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拿著酒壺,仰著脖子,將一壺酒往口中灌去,壺中的酒水火辣辣地刺激著驚龍的喉頭。
“啊!爽。”酒壺裡面的酒水已經進入肚子。驚龍覺得過癮,不免發出一聲感慨。
幾杯酒下肚,驚龍覺得燥熱,放下酒壺,借著酒意,心中打定主意,既然非娶不可,何不先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長什麽樣?是美,自己賺到了。是醜,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驚龍對著門外吩咐道:“來呀,取套夜行衣來。”
“是。”門外的丫鬟應聲離開。
片刻,丫鬟雙手捧著一套黑色的夜行衣返回。
房間門開後,風吹燭光搖擺。
驚龍對著丫鬟說道:“這兒沒有你們什麽事了,休息去吧。”
丫鬟朝著驚龍一個屈膝:“是,殿下。”
驚龍三下五除二換上夜行衣,將一塊黑色布襟遮住下半張臉後扣在耳後,隻留下一對雪亮的招子。
穿上夜行衣的驚龍走出房間,扣了房門,一個健步躍上房頂,踩著瓦片,消失在夜色之中。
與暗黑一體的驚龍,在陵光國皇城裡面,翻牆躍屋,來到皇宮裡面,目的地就是陵光國公主殿下居住的地方。
驚龍趴在一高處屋簷上,瞧著皇宮裡面,燈火通明,金碧輝煌,戒備森嚴,宮廷侍衛拿著兵器,往來穿梭巡查。
憑著一身本事,莫說巡邏的蝦兵蟹將,就是那龍潭虎穴,驚龍也能全身而退。
驚龍是一個國家的王子,久居宮中,對皇室成員的居住位置自然爛熟於心。
幾個跳躍,飛閃之後,驚龍貓在一處宮殿的牆角黑暗處,只見宮中衛隊提著燈籠,拿著兵器,隔三差五便來巡邏,那穿著抹胸長裙的宮女提著燈籠,三三兩兩行走如梭。
驚龍藝高膽大,在金燦燦的宮殿瓦片上來無影去無蹤,躲過一波又一波的侍衛。
很快,驚龍便來到了宮殿南邊女眷居住的地方。
的確,貓步在城牆上面的驚龍,感覺此地就是不一樣,剛剛潛入這幾個內閣房間的時候,一股濃濃的女兒香便撲面而來。
驚龍一陣臉紅耳臊,覺得自己就是聞著這股女兒香找到了地方。
驚龍來到一間燈火通明的小院裡面,隱身在院牆上,隻感覺此處更加花香四溢。
院子走廊上,時不時有拿著毛巾、木桶的宮女在一個房間門口進進出出,顯得忙碌。
驚龍屏住呼吸,聽見幾個拿著毛巾,端著木桶的宮女嚼著舌頭。
一個宮女道:“聽說今天城外有大戰。”
另外一個宮女道:“好像是鄰國來求親的兩個王子,在城門口不期而遇,為了咱們公主殿下打了起來。”
“後來怎樣?”
“後來,後來好像兩個人的武藝不相伯仲,沒有分出勝負。”
“咱們公主真有福氣,面都沒有見過呢,竟然為了她大打出手,而且還是兩個王子。”
聞言,圍牆上面的驚龍斷定,陵光國公主殿下指定在這個房間裡面。
同時,驚龍不免面紅耳赤,男人大丈夫,居然為了一個未曾謀面的女人打架!
驚龍轉念一想,算了,別墨跡了。本王要是能夠一手遮天,也不會躊躇滿地。
於是,月光下,一道極速飛過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停留在陵光國公主殿下的房間屋頂上。
屋頂上,驚龍丈著自己的輕功,躡手躡腳地在瓦片上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瞅準圓盤的月亮越過黑色烏雲的檔口,驚龍借此機會揭開了屋頂上的一隻瓦片。
頓時,從屋裡面射出一片亮光來,亮光刺著驚龍的雙眼。
驚龍屏住呼吸,矮身,悄無聲息地貼近,伏在瓦片上,兩隻眼睛滴溜溜地在房間裡面搜索。
驚龍隻感覺房間裡面霧氣騰騰。
啊!不好,驚龍心中一驚,十分愧疚,這才發現,原來陵光國公主殿下正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