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龍朝著嚇虎燃燒的雲團喊著:“遊龍刀!”
燃燒的仙氣中,火星四濺,驚龍舉著青龍偃月刀,透過層層烈焰望著對手嚇虎,本王已使出渾身解數,這一刀,定將嚇虎擊退!
砰!
呲呲呲!
眾人眼前一亮,身子不斷往後仰,期待許久的青龍偃月刀和鼇頭大斧碰撞在一起。
刀斧相交,火星四濺,天地為之一顫,日月無光。
就這一交匯,兩人座下戰馬被氣團衝撞後撕裂。
戰馬來不及嘶鳴,便已血肉橫飛,骨頭碎裂。
被撕裂的戰馬瞬間化作一團血霧。
血霧未及濺到驚龍和嚇虎身上,便在仙氣中蒸發。
沒有了戰馬,驚龍,嚇虎雙雙落地。兩個人的雙腳在地上砸出四個深坑。
硬碰硬!兩個人手中的武器黏著,放著光芒,鏗鏘有聲。
眾人不敢直視刀斧相交時候產生的劇烈火光,那是多麽的刺眼,仿佛要奪了那一對對窺視神器的招子。
眾人身子不自覺下沉,穩住雙腳,牢牢站定,擔心一不留神,被刀斧引燃的氣場給帶飛到九霄雲外去。
電光火石裡面,驚龍和嚇虎雙雙睜大眼睛,兩個人內心充滿了無奈,恐懼。均不敢相信事實,我沒有將被對方擊倒!
氣焰裡面的驚龍和嚇虎心有不甘,兩個人咬著牙,蹬著弓步,暗自發力,將無數神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刀斧之中。
戰鬥,驚天動地泣鬼神!
勝負,無從知曉。
叮叮當當!
就在驚龍和嚇虎打得難解難分時刻,一陣刺耳的鳴金聲音從城樓那邊傳來,在天空中響起。
眾人尋著鳴金聲音,抬頭朝著陵光國城樓上望去。
只見城樓上面,旌旗中,廊簷下,一個紅色裝束的陵光國士兵,正揮動手中釘錘,不停的敲打著金鼎。
這把清脆的叮叮當當聲音,把所有人從失魂落魄中解脫出來,眾人眼中有了光彩。
對於習慣了軍旅生涯的軍士來說,很明白,叮叮當當的鳴金聲響,是鳴金收兵的意思。
戰場上廝殺得難解難分的武將,正是被這個刺耳的鳴金聲音打斷,停止戰鬥。
鳴金收兵是一道軍令,再怎麽凶猛的武將聽到鳴金聲響後必須執行撤退的命令。
驚龍不敢大意,透過殺氣流,盯著嚇虎:“何故鳴金收兵?勝負未分,是誰?誰在攪局?本王還是撤招吧。”
嚇虎透過氣流,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盯著驚龍,口上罵罵咧咧:“他麻的,誰特麽不長眼睛?不將驚龍斬殺,他會和灑家搶女人。可是軍令如山!”
驚龍和嚇虎透過層層撕裂的仙氣,兩個人眼中漸有撤離的意念。
驚龍和嚇虎不再催動力道。
兩個覆蓋驚龍和嚇虎的雲團暗逐漸暗淡下來。
眾人瞧見,青色雲團漸漸離開驚龍。白色雲團漸漸離開嚇虎。
砰!驚龍和嚇虎刀斧分開的時候,產生了最後一次碰撞,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驚龍和嚇虎拿著刀斧,後仰著上半身。
驚龍和嚇虎被刀斧的衝擊波帶動,兩個人分別急速朝後退去,兩個人望見自己前面地上,雙腳劃過的地面上,塵霧中,勾起兩條深深的劃痕。
驚龍和嚇虎分別朝雙腳上使力,卻也捉足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往後急速退去。
驚龍一把將手中青龍偃月刀掠過頭頂,朝後插去。
青龍偃月刀插進驚龍背後的地裡。
驚龍緊緊拽住青龍偃月刀的刀把,才使得急速向後滑著的身體停了下來,眼前腳下形成的兩道深深的劃痕,令人觸目驚心。
嚇虎將手中的鼇頭大斧掠過頭頂,再迅速將鼇頭大斧砸向地面。
砰!煙塵起,鼇頭大斧在嚇虎面前的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嚇虎才得以將急速後退的身體停了下來。眼前腳下形成的兩條深深的劃痕,讓人心有余悸。
幸好驚龍,嚇虎刹住了腳,不然定將官道兩邊的酒肆,茶坊撞個稀巴爛!
孟章國軍士一窩蜂上前,簇擁在驚龍身邊,數個軍士扶住驚龍,發現驚龍的身子是多麽的滾燙,爭先恐後地關心道:
“殿下,怎樣?”
“殿下,是否受傷?”
驚龍拄著刀柄,搖搖頭,擺擺手,若無其事地站立。
監兵國軍士一窩蜂奔來,簇擁在嚇虎身邊,數個軍士扶住嚇虎,發現嚇虎的身子是那麽的炙熱,爭先恐後地關心道:
“殿下,怎樣?”
“殿下,是否受傷?”
嚇虎提著鼇頭大斧,一把分開眾人,朝那陵光國城門口衝出來的紅色鎧甲武將咆哮:“你他麻那條道上混的?敢在這裡攪局!”
從城門口衝出來的紅色鎧甲武將騎在戰馬上,臉有慍色,毫不客氣地對著嚇虎道:“小子不得無禮!我乃陵光國守城武將,特來宣讀陵光國國王旨意。”
驚龍、嚇虎聞言,隻得罷鬥,各自拿著武器,相隔老遠,相互仇視了一眼。
眼見驚龍和嚇虎就要分出勝負,卻被橫插一杠,四下看客無不搖頭晃腦,甚為惋惜。
畢竟這種神仙打架的機會是難得一見的。
驚龍在面前攤開雙手,那橫躺在手上的青龍偃月刀,十分靈性,竟然一點一滴地從驚龍手中消失。
眾人瞧見,驚龍手上真真切切的青龍偃月刀,像青煙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驚龍退了刀,面紅耳赤,雙手在面前上下,左右翻動,暗自調息,使用仙法讓自己血脈流得順暢,讓自己心跳恢復平靜。
嚇虎氣不打一處來,扒拉著一張臉,垂頭喪氣,將手中鼇頭大斧橫臥在面前,那鼇頭大斧也充滿靈性,在嚇虎手中竟然一點一滴地消失。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明晃晃的一把鼇頭大斧,竟然也如青煙一般消失了。活久見!
嚇虎收了鼇頭大斧,雙手在面前上下,左右翻動,暗自調理氣息,將胸口上的一團氣流強製按壓了下去。
孟章國使團人員恢復神智,在驚龍帶領下,為首的長白須文官和武將,三人前來參拜陵光國武將。
監兵國使團人員太了解他們的嚇虎王子了,這嚇虎王子撈不著好便會鞭笞下人,他們是深有感觸的。如今酣暢淋漓的戰鬥被人阻止,那還了得,嚇虎王子不得將下人折磨致死!
監兵國使團人員因為擔心受到嚇虎責罵,戰戰兢兢地跟著嚇虎來參拜陵光國武將。
騎在馬上的陵光國武將趾高氣揚,繼續傳達陵光國國王的旨意,對著驚龍,嚇虎道:“兩位王子身份尊貴,不可廝殺,一來傷了兩家和氣。二來要是萬一有個閃失,我家主子面上過不去。既然兩位王子皆是求親而來,不妨先入城中,再從長計議。如何?”
客隨主便。
驚龍向陵光國武將抱拳施禮:“有勞了。”
嚇虎偏著腦袋,擺著臉色,雙手朝著陵光國武將匆匆抱拳施禮便放下,不說話,也不正眼瞧陵光國武將。
監兵國使團裡面的酒糟鼻文官來到嚇虎身邊,恭恭敬敬地俯身:“殿下,我們有通關文牒和請柬。何不拿出來給將軍過目?”
酒糟鼻文官說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瞧著孟章國使團上下。
誰人不知?他這是想拿出請柬和通關文牒來炫耀監兵國,羞辱孟章國,借機打壓孟章國的氣勢。
嚇虎聞言,大怒,一把揪住酒糟鼻文官胸前的衣襟,劈頭蓋臉道:“何不早早出示,現在才想起?給那武將看看,叫他知道灑家的身份。”
酒糟鼻文官趕緊將雙手抱頭,辯解道:“恰才想起。殿下恕罪。”
嚇虎一把扔了酒糟鼻文官的衣襟,抱著雙臂站在一旁不說話。
酒糟鼻文官一個趔趄,身子差點摔倒。
酒糟鼻文官扶住身子,站立,未及整理胸前的衣衫,便屁顛屁顛朝著一輛車駕急速奔去。
陵光國武將不解,望著酒糟鼻文官的舉動。
片刻,酒糟鼻文官從車駕中出來,手上拿了兩樣物件,一個紅光閃閃, 上面寫有“請柬”兩字。一個黃色手本,乃通關文牒。
酒糟鼻文官拿了請柬和通關文牒,來到陵光國武將馬前,得意洋洋,抬頭說道:“我有貴國簽發的請柬和通關文牒,請將軍過目。”
陵光國武將聞言,翻身下馬,來到酒糟鼻文官面前,取了兩樣物件仔細端詳。
陵光國武將睜大眼睛,看見請柬和通關文牒上面的大紅印章,方知不假,態度立馬變得和藹可親,畢恭畢敬地對著酒糟鼻文官和嚇虎拱手行禮:“既有文書在此,乃為上賓。怠慢,怠慢了,還望恕罪。”
酒糟鼻文官朝著陵光國武將,抱拳施禮:“豈敢,豈敢!”
陵光國武將和酒糟鼻文官搭話,嚇虎急不可耐,嚷嚷道:“休得呱噪,速帶灑家進城。美酒佳肴,給灑家速速備上。”
酒糟鼻文官再次朝著陵光國武將,抱拳施禮:“請將軍恕罪,殿下他性格豪邁,不拘小節。別無他意。”
陵光國武將倒也不和嚇虎一般見識,隻道是嚇虎草包,莽夫一個。
陵光國武將轉首望著驚龍:“敢問,孟章國有請柬嗎?”
驚龍臉上火辣辣的:“只有通關文牒,沒有請柬。”
陵光國武將瞧了一眼驚龍,扭頭回來看著馬鞍,臉上面無表情,心中猜到了幾分,論實力,北方四國,陵光國排老二,孟章國墊底,孟章國自然不受待見。如今又是來求親,更加會矮上一截!
好在陵光國武將看穿不說穿,翻身上馬,手臂往城門口一抬:“請監兵國王子、孟章國王子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