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常安消失,可樂也要離開了。
頭髮自然是要帶走了,一放開房東就衝向了臥室,在那裡手足無措。可樂看了也不舒服,但他沒什麽解決能力,自己在房東還是個敵人,留著還礙眼。
所以可樂也消失了。
二樓的晴方好聽見遊戲勝利後終於徹底放心裡下來,看著兩個同意高興的人,本還想說些什麽娛樂話,但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如果常安猜的沒錯,這些人……
抿抿唇,晴方好不再多說什麽,直接下了線。
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孫集和劉老頭都懵了一下——難道那個女孩也不是人?
“可能,是事情做完了吧。”孫集自行解釋:“他們應該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才能對付鬼。”
他們願意相信晴方好的真誠。
“以後就正常了。”
這是兩人共同的想法,相視一笑。
他們解決的不止是詭異事件,也是一直以來的心結。
終於正視自己、有了勇氣的老人,終於相信自己、有了希望的年輕人。兩個人坐在地上,從未這般對未來充滿希望。
“就是,稍微有些累了。”劉老頭眯了眯眼:“想睡一覺。”
孫集也點頭,有些迷茫自己的精神狀況:“是啊,不是身體,就是感覺,好累……”
精神上的疲憊在高興之後又慢慢爬回,蠶食著剛剛的喜悅。矛盾的狀態相互衝撞,感官十分詭異。
可是,不等他們開始思考怎麽一回事,就僵住了。
不止是身體,他們思維、周圍的事物——這片空間的一切一切都陷入了一種凝滯中,僵持住了。時間不再流動,所以景物都仿佛陷入了真實與虛幻當中。
公寓的一樓,101的臥室裡,一道漆黑的裂縫從老太太的背後出現了。
一隻白得病態的手伸了出來,還掛著串用紅線編織而成的手串。它比常安帶走的那串大很多,是由很多條紅繩編織的,紋路複古而繁雜,明明精美,卻好像有什麽尖銳的情緒從眼睛刺到了精神,甚者分辨不出是什麽,只是眼睛和精神都感受到了刺激的痛楚。
這隻手搭在老太太的輪椅上,卻撲了個空,直接穿透了輪椅。
“誒?”
略帶疑惑的聲音從漆黑而混沌的裂縫中傳出,然後裂縫突然大張、彌散,一個人便你們出現在了老太太身後,穩穩地從低空落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個黑色的麻花辮梳在背後,皮膚和他的手一樣白得不像人,穿著介於複古和日常間的衣服都男子。長得過分陰柔、沒有一點人的生氣,天生一副笑臉似的,給人種親近的感覺。
男子驚訝地看著老太太的手:“我的東西呢,怎麽會沒了?”
百思不得其解,他伸出一隻手按在了房東的頭上——也是這一按,讓房東仿佛脫離了那種凝滯的虛幻,“活”了過來。
但完全不等房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男子就沒有一點波動地輕輕一抓——房東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碎掉了。
炸裂的碎塊慢慢地變成了一縷縷夢幻的光暈,零零碎碎、五顏六色地飄著,然後慢慢地凝聚成了一個漂亮而虛幻的光球。
光球煩著夢幻的柔暈,下面卻倒著一具失去了頭部的屍體,還在流淌著血液。
男子戴著紅色編織繩的手伸向光球,指尖輕點,聲音仍和他那張笑顏一般輕柔、溫和:“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麽吧。”
指尖與光球相撞間,
悄然間破碎,碎得輕柔、縹緲,然後漸漸消散。 也是碎光消失之時,男子驚訝地又看了眼消失的紅繩的位置。
【是我下任務破壞副本的。】
這時,系統的電子音突然響了起來。
男子自是在剛剛到記憶裡看到了,完全不生氣地笑著:“明白,因為這個副本廢了,本來我也快回收的。”
這個副本設計的巧妙只在玩家作為boss的點上,所以壽命有限,一旦流傳度高了以後沒有一點遊戲體驗。
【那個人是預備役,蘇鈺。】
“懂懂。”男子答應得非常順溜:“我不會去找他的,請放心。您知道的,我是最遵紀守法的那個。”
系統也不知道是說完了,還是被男子弄無語了,不再說話,也無法判斷是不是消失了。就像什麽時候出現一樣,無法判斷。
有些不爽的踢了一腳屍體,東西被拿還不準追回,太流氓了——雖然他確實對人更感興趣。不過,已經被系統看上了就沒辦法了。
估計也是有點背景,猜到了紅線是什麽,才不顧一切也要帶走。不過注定是打水漂,系統不會允許那個東西帶出去,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人類的反應,怎麽會表現得那麽痛苦?應該和第一個來的人一樣才對……
不過現在沒必要想這些,既然東西都沒了,那這裡也沒有什麽價值了。
蘇鈺有些可惜地歎口氣,最後看了眼這個公寓,身體就慢慢變得透明、直到消失。
也是他消失的那一刻,一個黑色的球體在原地出現、砰然炸開,頃刻間淹沒了這個公寓。
這片空間,也變成一片黑寂,融入了無盡的漆黑之中。
……
【結算清單:側寫值2560點(主線任務400點,支線任務1300點,精彩演繹360點,特殊結局“崩壞”500點。)
道具“悲鳴”,兌換需要2800點側寫值。】
回到系統空間後,常安還沒有恢復過來。針扎般的刺痛已經不再有,但余韻仍不能小覷,足足緩了十分鍾常安才徹底冷靜了下來。
不過他現在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情去看這些字了,也沒心情去想這次經歷,看見那個紅繩可以兌換直接換了,沒事退出了遊戲。
把頭盔丟一邊後,消失的自己還是非常疲憊不堪,所幸直接躺床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常安一醒就感覺自己尤為乾渴饑餓,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也發現自己睡了很久。
拍了拍腦袋,昨天的折磨還是讓他煩悶,為什麽玩個遊戲還要這麽難受?不過一想到那個罪魁禍首已經到了自己手上又是得意和滿足,也不反感了。
但是暫時還不想進遊戲,好歹讓自己都恢復過來再說。
就在常安思考洗漱和外賣的事情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常安拿起手機,看見來電人後就僵住了。
他怎麽忘了,還有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