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瑞爾和卡莎跟著道格拉斯一路走過屠夫之橋,穿行於汙水橫流的貧民窟中。
據道格拉斯所說,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走這條路了,信徒們去波浪神廟祈禱和聆聽祭司講經大都會走另一條山道,因為現在的屠夫之橋已被海盜們佔據,淪為了他們解決私人恩怨或進行各種陰暗交易的不潔之地。
“教派就沒有什麽動作嗎?”伊澤瑞爾好奇地問道。
“有啊,現在大家經常走的那條路就是神廟主導修築的,當年還有很多海盜甚至是巨型海獸幫忙搬運建築材料呢!”道格拉斯越吹越離奇。
“伊澤瑞爾大人您知道的,那些整天泡在酒吧裡的老東西在酒精的刺激下,很容易對事物進行一定程度的放大,甚至是添加一些自己的幻想。”多米不得不插了一句嘴。
俄洛伊的天選職業是海獸祭司,她的對應技能必然是海獸方面的,能指揮它們並不奇怪,不過很多海盜......普朗克的人?還是單純的信徒?
再者當朝拜的必經之路被佔據後,選擇另行修建道路這種做法也未免太過軟弱了.....雖然她是實力強大的天選者,人身安全不會出現問題,但她既要考慮信徒又要考慮手下的祭司,弱點如此明顯的情況下是怎麽在比爾吉沃特這種全員惡人毫無道德約束的城市取得如今的地位的?按理來講即便不是黯然離去也應該是束手束腳,可現在......伊澤瑞爾邊走邊想,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古怪。
“伊澤瑞爾大人,只要再拐過這個彎,就到波浪神廟了。”道格拉斯在前面高聲道。
“終於要到了嗎?”伊澤瑞爾用一句廢話隨口敷衍,走入了蒙斯特街。
一進入這裡便能明顯感受到與比爾吉沃特其他區域的不同,整片區域都塗畫滿了鮮豔的海獸塗鴉,建築物的主體、支撐它們的石柱,甚至是通向神廟的街道皆是如此。
而等到伊澤瑞爾靠近了才發現,石牆上繪畫的多數都是一種海怪一隻碩大的、粗長而又布滿吸盤的觸手盤曲著的生物,有點像潛伏於水下的烏賊。
與他一樣在石牆前觀察的有不少人,但絕大多數都是5、6歲左右的孩童,他們張大著嘴,不含雜質地眼瞳注視著牆上的壁畫,閃閃發亮。
遠處靠近海灣的石板路上則站滿了人,他們面朝著大海,聆聽著站在小船上的中年祭司布道。
“這就是波浪神廟嗎?”伊澤瑞爾低聲自語著,看著這片和滿是血腥與喧嘩格格不入的地方,閉目感受起了這難得的安寧。
“媽媽,你看,海獸!大海獸!”一個稚嫩的童音在他身邊響起。
“這可不是普通的海獸,它叫娜伽卡波洛絲,它是偉大的蛇母,深海的風暴。”另一道聲音響起。
伊澤瑞爾睜開眼睛,和站在他身邊的母子二人同時轉頭看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女士,一頭微微卷曲的褐發披散在布滿七彩鱗片的長袍上,裸露在外的皮膚看起來十分粗糙,還有著幾處難看的傷疤,不過她那掛在嘴角的淺笑卻是親和力十足。
那位母親下意識地摟住身邊的女孩,開口道:“祭司,祭司大人,伊芙她還小,她才只有四歲,她今天是第一次來神廟,我,我還沒來得及教導她......”她慌忙地解釋著,說話沒有條理,但連旁邊的伊澤瑞爾四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緊張。
那位女祭司溫和地笑著道:“娜伽卡波洛絲會對敵人展現它的恐怖,
但它也會對孩子網開一面。” 她彎下身子,撫摸了一下女孩的頭髮,轉身準備離去。
“請等一等。”伊澤瑞爾叫住了她。
他對女祭司行了一禮,問道:“尊敬的女士,我是剛來到比爾吉沃特的冒險者,久聞此地有位祭司名為俄洛伊,她的智慧如守望者之海一般廣博,不知道是否就是您?”
女祭司看了他一眼,笑道:“當然不是,我名薩瓦娜,只是這裡一位普通的祭司,跟真者大人比還差得遠呢。”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但有求於人時先舔一口總是沒錯的......伊澤瑞爾在腦海中想著,面上卻露出歉意的表情,慌忙道歉,並趁機問道:“那不知俄洛伊真者在哪裡?有些問題時常困擾著我,我非常希望能得到她的解惑。”
“真者大人在山上的那座神廟裡,不過她恐怕暫時沒有時間幫你解惑。”薩瓦娜說著,指了指小山上的廟宇,又指了指在小船上布道的祭司,說道:“其實你也可以去找費爾索祭司,他也是位充滿智慧的長者。”
伊澤瑞爾禮貌地笑了笑,薩瓦娜便知道他仍是想尋找真者的幫助,就不再說什麽,雙方互相行了禮,分開去辦各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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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步行走在山道台階上,伊澤瑞爾看到神廟外站立著十來名手持各種武器的粗壯男子以及那個明顯是頭領的黑衣疤臉男人,不禁皺起了眉頭,低聲道:“奧布希克萊斯?他怎麽在這裡?”
接著他感受到自己耳邊傳來一陣溫熱的呼吸聲和清冷女聲:“前面有危險。”
危險?
伊澤瑞爾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頭向門口的海盜們擺了擺,反問道:“你是指他們?”
多米看到兩人貌似親密地在講悄悄話,識相地拽著道格拉斯向後退了幾步,給伊澤瑞爾和卡莎留了些私人空間。
“不是。裡面可能有一個很強大的生物,或是其他的什麽,總之我打不過它。”說完,她轉頭看向了幾十米遠處的神廟,紫眸中滿含警惕。
強大的生物?指的是俄洛伊嗎?所以,卡莎對所處環境是否危險的判斷指標居然是這裡有沒有自己打不過的生物?有的話就是危險的?真是......很虛空的衡量標準啊......聽完卡莎的回答,伊澤瑞爾有些想笑,安撫道:
“卡莎,放輕松,這座城市雖然充斥著血腥與暴力,但身為侍奉神明的祭司,俄洛伊是不會毫無理由地對我們出手的,尤其是在我表現出尊重她所信奉的教義並希望了解它們的情況下。我們在這裡是安全的。”
“不只是這樣,我的膚甲出現了異常,它在抗拒著進去,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卡莎反駁,同時把自己口中的強大生物的指代詞從它改為了她。
伊澤瑞爾感覺有些為難,這就不好辦了啊。
本來在他的預想中,自己帶著卡莎來波浪神廟打探情報,讓卡莎偷偷觀察她一番了解她的戰鬥力為以後可能的翻臉做準備。
至於和俄洛伊交談獲取她的支持?身份與實力的不對等注定這將極為困難。
那看來只能以解釋教義為理由進去和俄洛伊尬聊打探消息了,只不過她在比爾吉沃特生活了那麽久,打過交道的謊話連篇的家夥估計比我吃的鹽還多,從她口裡套話可不容易......
至於直接回旅店?他完全沒考慮過這個選擇,都走到神廟門口了,哪可能什麽都不做就回去啊!
伊澤瑞爾歎了口氣,笑著安慰卡莎:“那你在外面等我吧,我一個人進去就好。”
卡莎眼中閃現了一絲焦急,不過很快就消失了,正準備開口,伊澤瑞爾溫和地道:“放心,門外的人我都認識,是和我屬於一個勢力的,我不會有事的。”
紫發少女的臉上毫無表情。
伊澤瑞爾以為她默認了,便跟多米和道格拉斯說了一聲,讓他們照顧一下卡莎,便獨自一人走向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