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東被兩個漢子架著,七拐八繞的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建築前,但門牆看起來都很厚實,門用粗大的鏈鎖鎖著,這就是他們說的死牢。
見又有犯人來,看守嬉笑著將牢門倉啷啷打開,待他看清犯人的打扮,目瞪口呆,但他不敢多嘴。前陣子只因一個牢頭多了句嘴,舌頭就給割了。
梅東剛一走進這銅牆鐵壁,幾星蠟燭發出來昏暗的光線,讓他瞬間就悲觀起來:難道我就這樣被當奸細處死了?那我爸爸和妹妹……想到他們,他心裡咯噔一下,也不知道爸爸和妹妹怎麽樣了?會不會受慕容峰的欺負,不行!說什麽我也得回去!可還能回去嗎?
眼下只能認命!
他被關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面的是關重型犯的,相對安靜一些。
兩個漢子把他扔進裡面,就出去了。
這時梅東的鼻子才被大腦接收了嗅覺,一股股臭氣傳來,他忍不住連連乾嘔。
“哈哈,這牢房裡的味道怎麽樣?”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梅東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自中年人兩手抓著木頭欄杆,正笑眯眯看著他。
梅東看他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心想我進來了,你幹嘛那麽高興?
“關你屁事!”
“屁事?嗯,這裡除了吃喝拉撒,還有就是你說的放屁的事了,慢慢你就適應了,哈哈。”
梅東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看著牢房裡除了鋪平的稻草和一個帶蓋的桶外,什麽都沒有。
他走到了桶旁,接開蓋子,一股味道襲來,直鑽腦子。他屏住呼吸,感受著膀胱釋放壓力的舒暢。
“小夥子,適應能力還挺強的嗎?”
梅東感覺聲音就在耳邊,嚇得一哆嗦,尿液全撒在了打著繃帶的左腿上。他一扭頭,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怎麽過來的?”梅東驚疑不定地睜大眼睛。
“哈哈,這等小兒科,還能讓你有這個反應,看來你是來自現代!”
“你怎麽知道???”
“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先伺候伺候大爺我。”說完他看了一眼梅東。
“怎麽伺候?”梅東小聲問道。
中年人兩眼一瞪:“揉頸捶背!”
梅東長長舒了口氣。看他身上髒的不行,為了滿足好奇心,只有忍著捶背了。
“舒服,舒服。”中年人懶洋洋地舒展著臭氣熏天的軀體。
“五年前,一個和你打扮差不多的人來到這裡,也是這個反應。他跟我說來自現代,我也不管他,總之他很聽話。後來我傳了他一項自創的絕技,又幫他逃了出去,再後來他被抓住,被高俅殺了。”
“那你為什麽不逃?”
中年人無奈的歎了口氣,“逃?去哪裡?”
這一句反問讓梅東感覺他簡直不可理喻。
“你小子叫什麽名字?”
“梅東。”
“好,從今天起,我將那項絕技還有我剛剛自創的絕技都傳給你,幫你逃出去,你就是我第二個徒弟。”
梅東一聽能逃出去,心裡大喜,但他臉上不動聲色:“有這麽便宜的事?”他想起被慕容峰騙的身敗名裂,不再輕易相信別人的話,更何況還是個見面不到半個小時的人。
中年人臉色一變,滿是不甘。
“天下哪有那麽多便宜的事,我是讓你殺了高俅,如果你不殺他,我就會出去殺了你。”
“我不學!”梅東並不想殺人。
“難道你不想逃出去嗎?”
“想!但是我不殺人!”
中年人歎了口氣:“看來此仇是永遠不得報了。”突然他目露凶光:“你不學也得學!”
“什麽仇?”梅東後退了一步,忍不住好奇問道。
中年人目光突然變得呆滯起來緩緩道:“曾經我和我的意中人很好,我和高俅也是最好的蹴鞠搭檔,我們都是射手。”
“嗯,前鋒!”
“什麽?”
“沒什麽!”
“本來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天,他見到了我的意中人,他們似乎是一見鍾情。我自然和高俅鬧掰了。直到她死時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都是不要傷害他。”中年人黯然低下頭,顯然他答應了她。
“那你怎麽會被關了起來?”
“他想學我的移形換影。不過他又怎能關的住我,我只是在這裡尋覓人選替我報仇而已,被關在這裡面的肯定不會是他朋友。”
“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想殺人。”梅東眼眸中充滿堅定。
中年人見他決絕,眼睛一翻,沉默了良久道:“好吧,你可以不殺他,但你必須跟他比賽贏了他,好好羞辱他一番。”
梅東心想,這完全沒問題,更何況這要是學會了,踢球技術肯定大進,他當下點頭如搗蒜。
中年人大喝一聲:“看好了!”
梅東聞聲瞪大眼睛,只見中年人在牢房之中奔跑起來,雖然不大,整個牢房都是他的殘影,身邊風聲颯然,梅東立在原地,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看清楚了嗎?小子!”中年人臉不紅,心不跳的立在梅東面前。
“看清楚了……沒看清楚……”
中年人哈哈一笑:“來, 我跟你從頭講起。這移形換影根據八卦六十四個方位,八卦分為乾、坤……六十四卦方位……你要牢牢記住。”說著他攤開地上稻草劃起方位圖來。
梅東花了兩天時間將這些方位牢牢記在心裡,開始正式訓練了。
“佔據乾位,轉大有、家人、坤……”
梅東按照中年人口中的方位認真練著,中年人見他慢慢靠近了尿桶,“坎”字一出口,隨即梅東一腳踢翻了尿桶,便溺濺了他一身。
中年人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梅東停下瞪著他:“如果你再笑,我就不練了。”
中年人停止笑聲道:“不要輕信任何人!”
梅東暗暗自責心志不堅定。
又過了三天,梅東獨自施展著移形換影的身法,中年人連連點頭。他剛剛停下來,牢門“倉啷”開了,進來兩個人,“那小子,太尉要見你。”還沒等梅東說話,二人過來架起他,好像他的腿還在斷著似的。二人的另一隻手都掩著鼻子。
“你叫什麽名字?我還有一個絕技沒學呢?”
“那是殺人技,你不學也罷。名字你也不必知道,隻記得我說過的話就行了。”
梅東被快速架到外面,扔進了一個水池,因為他們實在受不了他身上的味了。
他被冷水一激,這時才想到:“高俅說了要對他嚴刑拷打,怎麽這麽多天了,他們一直沒有動靜,難道是……一個不祥的預感湧向心頭。”
這時,一個漢子將一套衣服扔在了水池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