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師傅也不知道這件事?”梅東問。
“密謀當然越少知道的越好,但有些事情比須有越多的人知道越好,比如你是被淨過身的公主洗馬。”
梅東看著眼前的熙熙公主,心想這個女人不僅長的漂亮還富有心計,我得小心提防,別著了他的道才是。腦子剛想到這,竟然變得有些癡了。
“只怕過了明天,梅洗馬要在敝府躺上個把月了。”
“什麽!躺上個把月?”梅東趕忙扭頭,臉上一下子紅了。
“你想幹什麽,難道被淨了身你還想活蹦亂跳的不成?”
梅東一聽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我要躺那麽長時間還怎麽成,下月中旬和完顏翹楚還有一場比賽呢。說來也怪你們,讓我生無可戀,輕視了這條腿。”
“哈哈,沒事,這才月初,到時你已經“好”了。我知道高太尉還有一項蹴鞠最厲害的絕招,躺在床上也可以學會,你不會輸的。”熙熙公主狡黠地看了他一眼。
梅東一聽,兩眼冒光:“真的??”
“只可惜他至今誰也不肯傳授,就是哥哥也不例外。”
“熙熙公主。”
“嗯?”
“我會乖乖躺在床上的。”
熙熙公主心想:“這個家夥和哥哥一樣,一個見了名畫無法自拔,一個為了蹴鞠技術,骨頭也軟了。”
她找到了哥哥,軟磨硬泡地求他向高俅將絕技索來,但她私自替梅東答應了高俅一個要求。
這項絕技叫“系統預判術”。
高俅的師傅共有有三個徒弟,師哥楊雲飄,師弟劉千行。在他大限來臨時將三個徒弟叫到身前,將三項絕技的的特點講了一遍任由個人挑選。師哥楊雲飄先選了“移形換影”,高俅則選了“系統預判術”,劉千行只能學了“百變神行”。後來高俅為了將另兩項絕技學到手,不惜同門之情想盡辦法,將大師哥關在死牢,將師弟逼得跳下懸崖,都沒有得逞。
教授梅東移形換影的正是楊雲飄,那是他師傅所授,並不是自創。
梅東躺在床上,翻開扉頁:系統預判術,分為七個境界,第一個境界外天下,意將天下忘掉;第二個境界外物,意將人事忘掉,第三個境界外生,意忘我;第四個境界朝徹,意徹悟;第五個境界見獨,意窺道卓然;第六個境界無古今,意破除古今觀念:第七個境界不生不死,意忘生忘死。但知天之所為,知人之所為。
梅東看完這段心想這不是莊子《大宗師》裡面的境界嗎?怎麽會出現在“系統預判術”裡面?他繼續往下看,才明白這一切都是系統預判術的根基,每個境界都是要根據氣流、皮鞠重量、體積,以及根據隊員蹴鞠時的上一個動作的角度、力量、落點、周圍空氣的攪動來判斷隊員的下一個動作,境界越高,沒有一絲雜念,感知力越強,所做的預判越快越準確。
看到這裡梅東兩眼放光,如果練成了,那必定將會成為一代球神,金球獎年年拿到手軟。此刻他想試探一下熙熙公主,他想蘇格拉底的思想這位公主肯定無從知道,如果知道基本可以判定她也來自現代。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無所知!”
“那你是個笨蛋!”熙熙公主咯咯笑了起來。
看著她的反應,梅東認定她是古代思想先進的女性!
對於梅東這種有些不羈的性格來講,這“系統預判術”實在難練,但是他只能佯裝臥病在床,這更加無聊。
他努力回想著當初深沉的感覺,竟逐漸入了定,開始忘天忘地......忘我......最後通通的都忘了。 一個月以後,梅東可以下床了,但不管到哪裡,都是以一個被淨了身的公主洗馬的身份。
這天,梅東被師傅叫到了太尉府內,高俅坐在椅子上翹著腿,胡大他們在場上蹴鞠。
“梅東,你來判斷一下胡大的下一個動作。”
“是,師傅。”他雙眼微閉,張開雙臂向前側伸,猛地睜眼,停頓了一下道:“師傅,大師兄下一個動作,向左變線,右腳拉回皮鞠。”
梅東話音剛落,胡大便做完了他所說的動作。
高俅微微點頭:“不錯,但你才達到了第三重境界。最高境界則是心、眼、耳同時作用,感於將發未發,未發已發。似你現在這等慢,只能對付一些慢動作,可對方會慢下來嗎?”
梅東臉上一紅,點點頭,看來自己還差的遠。
“梅東,你答應我的事今日兌現可好?”他雖然不能練,但已經急不可耐想要得到移形換影的要義。
“師傅,什麽事?”
高俅臉色一變,“你說什麽事?”雖然他有些狡詐,但問徒弟開口,他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什麽事啊?”梅東一臉懵。
高俅見他不像撒謊,想到熙熙公主當時閃爍的眼神恍然大悟:“哎呀,上了那個鬼丫頭的當了。”當下氣衝衝地叫人抬走了。
梅東一聽便想到他說的鬼丫頭一定就是熙熙公主。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練習“系統預判術”,溜溜達達來到了他之前的住處。
初秋之氣清爽,天高雲淡。梅東並沒有進去,而是想去花園裡練習,自然對他的進境更有幫助。如果修煉的一個月不是在房裡,是與自然融為一體的話,他現在最少也得達到了第五重境界。
“公子,不要啊!不要啊!”突然一陣驚叫聲從他之前住的房裡傳來,甚是刺耳。
梅東一聽之下,二話沒說,快步走到門口,一腳將門踹開,只見一個男子正抱著一個丫頭打扮的姑娘撕扯。
聽到響聲,那男子氣憤的扭過頭道:“他媽的, 哪個王八蛋來壞了本公子的好事!”
“光天化日之下,太尉府內竟強行苟且之事!成何體統!”梅東這時腦子突然想起古裝電視劇裡的情節,不禁模仿起來。
那男子看清來人臉色一下子舒緩了,他松開姑娘,姑娘趕緊整著衣衫躲在一旁。
男子笑嘻嘻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梅洗馬。梅洗馬不在公主府裡好好伺候公主,怎麽有此閑情來壞我好事?”
“你是哪位?怎敢在我房裡放肆!”
“哈哈,想我這等無名小卒,梅洗馬當然不認得,可梅洗馬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不過你說這是你的房子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梅東臉上微紅:“我是說我住的房子。閣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哦,對哦,我得回答鼎鼎大名梅洗馬的問題哦,小菲你說。”
“他,他是……高公子。”
“我是高衙內。”
“高衙內!”梅東對他從書上了解的情況在腦中閃現,他是高太尉的乾兒子。
梅東笑嘻嘻道:“高公子還是自重的好!否則會後悔。”說完,梅東拉起小菲的手腕就要往出走。
小菲急忙掙脫:“你幹什麽??”
“救你出去啊!”
“我看,你也不是……不是好東西!”
高衙內大笑道:“他是個好東西,絕對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他已經是隻閹狗了,奈何不了你這隻母狗!”
小菲聞言,臉色緋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忙拍了拍梅東碰觸過的地方,一臉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