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高太尉的徒弟,我覺得嘛,高太尉應該為收到這麽好一個徒弟感到榮幸。”
“公主說得是。”高俅躺在擔架上艱難的扭動著身體。
“梅東,你為大宋立了大功,想要什麽獎賞?公主剛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徽宗竟不阻止。
“我想要很多的錢將我妹妹的病治好。”這個願望他脫口而出,只是聲音不很大。他剛說完瞬間覺得不對,立馬改口道:“嗯,我是說您妹妹挺好。”
“那這麽說你是同意朕將你賞給熙熙公主的了?”
梅東心想:“我不同意還能他媽的怎麽著?”他點了點頭,這才看了一眼公主,當真是天香國色。梅東心底的那一股衝動湧出,他又使勁點了點頭。緊接著內心又一股理智襲來,自己可是將來要回去的,到時候豈不辜負了她,他又搖了搖頭。
熙熙公主看了他的反應,由喜轉嗔:“到底同不同意,怎地那麽婆婆媽媽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拉倒,我可不摘強扭的瓜!所以你也不用顧忌皇家的威懾!”
梅東一聽一愣,這些話完全不符合公主的氣質啊,繼而他不禁大怒道:“將你賞我,我同意!將我賞你,不同意!看著辦吧!!”
高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幾個師兄弟也都閉氣凝神,似乎準備著求情的架勢,隨時可以跪下去。他們看著皇上的反應,皇上竟然面無表情。
“本公主剛才就說將我賞了你,你是個聾子嗎,還是記性不好?”
梅東第一次聽她說隻當她在開玩笑,再一次聽這一句感到非常意外,歷史上尤其是皇家非常注重身份,注重禮儀,男女之間更是授受不親。從來沒有如此直接的女子,況且還是個公主,難道她也是穿越來的?我得找個時間試她一試。
“那公主如此說,我就沒什麽異議了。”
“好,現在是喜上加喜,恭喜皇上,恭喜公主!”高俅喜笑顏開,自己的徒弟要當駙馬了,以後幹什麽就更加順手了。
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羨慕,不僅立了大功還馬上要當駙馬。
皇上看了一眼高俅道:“即日起皇宮之中大宴三日,以慶祝梅東立此大功!從今天開始封梅東為公主洗馬。三日後,為其淨身!”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大感詫異。原來不是當駙馬,是當洗馬。更倒霉的是還要淨身!!在場的人無不為他惋惜。就是高俅也不明白皇上怎麽突然要為他淨身。
梅東一聽,頭上一陣眩暈,他知道太子洗馬,可現下自己立了功卻成了公主洗馬,開創官階之先河倒也罷了,這要給自己淨身,這不扯淡嗎。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大喊道:“你就這麽對待功臣的嗎?怪不得你要經歷靖康之恥!”
“大逆不道!梅東跪下!”高俅喊道,話音未落,其他弟子紛紛跪下。梅東一聽,臉色一變,也趕忙跪下,冷汗馬上就流了下來。
哪知皇上竟沒將他的失禮放在心上,一臉疑問道:“什麽靖康之恥?”
梅東立時松了口氣,他知道歷史的車輪誰也無法改變,當即含糊其辭:“嗯,我是說,皇上如果淨了我的身,如果金國再來挑戰,我康復了上場贏了他們,我也會感到羞恥?”
他剛說完,完顏翹楚來到皇上面前行了禮,看著梅東道:“下月中元節我們再來比賽,到時你將斷一條腿,敢接受挑戰嗎?”
梅東看了皇上一眼陰陽怪氣:“我三天后就廢了,還怕失去一條腿嗎?我接受你的挑戰!”
完顏翹楚滿意的帶領隊伍離去。
“不知官家為何要給我這不肖小徒淨身?”高俅想要得到梅東的移形換影之法,不得不想辦法保護他。
“高卿,此事先不要問了,晚些時候再聽旨吧,皇宮三天大宴你也別參加了,回家養傷去。朕命胡太醫暫住你府上,隨時可以照應。”
“多謝官家!”
......
雖說名義上將熙熙公主賞給了梅東,可梅東是公主洗馬,一直極不情願的隨侍在旁,只因他同意了獎賞。可他不得不一切聽從公主的,實際上還是將他賞給了公主,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卻是淨身。
文武大臣當中大多並不同情他,他們開始普遍有一個論調:“不就靠蹴鞠平了金國嗎?不至於賞一個公主吧。”其實他們完全出於妒忌,之前他們替兒子張羅了很多次,熙熙公主從來對他們的兒子不屑一顧。“原來不是當駙馬,是當洗馬去照顧公主啊!哈哈。”等到聽說要為梅東淨身時,一個個幸災樂禍,只怕看熱鬧事不夠大。
第二天大宴上,酒過三巡,這些大臣越想到梅東要被淨身越高興,越高興就越喝,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大。
“梅洗馬,俗話說酒色一家,你以後拿酒可以洗洗馬,其他的只能望洋興歎嘍。年紀輕輕,可惜了。”說話的是禮部的一個侍郎叫常有禮。
他話音剛落,只見熙熙公主示意身旁的一個丫鬟,走到常有禮的身旁,“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打得有些發懵。
他捂著臉瞪著眼睛道:“你這個臭丫鬟敢打正三品朝廷命官,看我不收拾你。”說著撲將上去。
“常卿,打狗還得看主人,大殿之上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官家,請為微臣做主。”常有禮趕忙跪伏在地。
“此事容後再議,退下吧。”
常有禮悻悻而出。
高俅一直讓胡大他們留意梅東在公主身側的反應,他們將梅東頗守規矩的樣子講給高俅,高俅百思不得其解。就憑梅東開始說的那幾句話,就可以斷定梅東一定不會如此老實的,更何況是要給他淨身,他能乖乖就范嗎?
原來第一天的宴會結束後,梅東跟隨熙熙公主來到公主府的時候,熙熙公主就將皇帝哥哥的用意跟他說了。
兩年前,皇上召見了西夏的一名使者叫李袁毅。他是西夏的一名貴族,是來和徽宗求親的。
皇帝當時並不答應,誰知道李袁毅來之前,是做足了功課的,他知道宋朝皇上酷愛書畫和蹴鞠,於是就采用了“賄賂”和激將法。他獻上了一副唐遺名畫,並和皇上約定蹴鞠比賽。比賽分單人和團體,約了三年之期,李袁毅回去肯定組織高手,勤加練習。他們如果贏了就可以迎娶熙熙公主,公主三月以後正好十八歲了。
據說他們有一本《蹴鞠秘錄》,裡面很多稀奇古怪的招數。
熙熙並不想嫁到西夏,本來打算封胡大為公主洗馬的並淨身的,看梅東蹴鞠厲害,臨時決定換成梅東。正好他出言不遜,淨身隻當是懲罰,誰也不會認為事先有預謀。他們以前就商量好的,要讓單人出戰的參賽者,扮成一個被淨身的公主隨從,已達到羞辱對方的目的,讓他們知難而退。
梅東知道這些後,才深深松了口氣。如果熙熙公主不告訴他的話,他寧死也是要跑的。他不禁歎了口氣:“唉,隨便拿公主來做賭注,也許就是後來那些公主悲慘命運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