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現在場上局勢完全處於下風,宋方觀眾緊張的呼吸聲都能清晰的聽見,皇上臉上更是滿布陰雲。
如果輸了,兩個公主要輸給他們,有一個隊員還得斷一條腿,觀眾隻穿一條褲子的亂竄的景象,成何體統。這大宋的顯赫威名就會一朝喪盡!!!
“高卿,快快想想辦法,該如何是好?”皇上不停地搓著手。
高俅緊皺眉頭,想了一會說道:“回稟官家,死馬當作活馬醫,讓梅東上場,多一個人多分力量。”
“他不是奸細嗎,阻止你最後一腳踢中銅鑼?”
“微臣剛才回憶了一下,如果不是他阻止,我的腿那會就應該斷了。”
“那就依卿所言。”
梅東被押上場來,高俅示意他過去。
“梅東,你的悟性很好。你上場只有一個任務,就是盡最大努力不惜一切代價牽製完顏翹楚。”高俅此時已經打消了最初萬一輸了,讓梅東去做冤大頭的念頭。
“是,師傅。”他眼神中充滿堅定。
教正示意梅東上場,他從容地往場中走去。
此時宋方觀眾露出鄙夷的神色大喊:“奸細!廢物!......要是輸了,都是你害的!”
梅東微微皺眉,凝目望著這些觀眾良久,他抿了抿嘴唇,終究沒有回罵。
完顏翹楚見宋方又派了這個小子上來,心想高俅已經黔驢技窮了,終於可以替師傅出一口惡氣了。不過剛才他既然能看出我方意圖,使高俅暫時躲過一劫,也不能太輕視大意。
原來完顏翹楚這回來的目的既為公,又為私。
金國一直有侵宋的打算,先借蹴鞠比賽的名義來探探虛實,實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此時場上完顏翹楚又施展百變神行的絕技,只見他的身影飄忽不定,在後場一直穿梭到前場,幾個師兄弟挺身而上,完全無濟於事!香也只剩下了小半截。
皇上的臉色變得十分黯淡,在旁的高俅臉上則是十分蒼白,觀眾心裡暗暗祈禱,盼望著他的這一即將來臨的一腳不要擊中目標。
可對完顏翹楚來說,這個位置完全處於自己的掌控之中,必中目標無疑。正當他已經起腳之際,突然眼前一道殘影,閃到身前,他一腳踢下去,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皮鞠呢?”原來他一腳踢了個空,定睛一看皮鞠已到了剛上場的那小子腳下,他大驚失色!這是他的百變神行第一次失掉皮鞠控制權。
“移形換影!!!”在金方觀眾一片唏噓聲中,高俅驚叫了起來。
皇上看到剛上場的小子竟然搶下了這一腳,大喜道:“我要賞他!”
宋方觀眾中也沸騰了,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我就說那小子不是奸細吧!”
“我覺得他挺厲害,只是剛才沒跟你們說而已。”
宋方所有的人短暫的興奮之後,立馬恢復了憂慮,眼看那炷香就要燒完了,結果還是避免不了輸了。他們所有人都想,應該早點派那小子上場的!唉,輸了!
梅東繼續使出移形換影的身法,只見場中,一個人的殘影,更是如入無人之境,比剛才的完顏翹楚更讓人眼花繚亂!
完顏翹楚大喝一聲:“三個後場人員圍鏟,阻止他起腳!”喊完,他也拍馬趕到,此時形成了傷了高俅的陣勢。
高俅這才完全看清楚金方隊員的預謀,不禁暗暗感歎梅東預判的能力強大。他大喊:“梅東注意你後面的完顏翹楚!”他知道以梅東現在的實力,
是無法躲開他們圍攻的,只求他可以躲開斷腿的厄運。 梅東看了一眼那炷香,只剩一丁點了。他當下凝神提氣,隻盼望著完顏翹楚快點出腳,只要躲過了他的一腳,今天必會成功。如果先躲掉其他三名隊員,輕則會被完顏翹楚所阻止,重則像師傅一樣斷腿。
“快點啊,快點啊!”梅東心裡焦急道。眼見三個圍攻的隊員已經放鏟,梅東心想,他等的就是我先做動作,我怎麽傻到等他,這不是作繭自縛嗎?
梅東剛要動作,只聽場外高俅喊道:“‘月娥迷魂’的要義是虛即是空,實亦是空,空中也實,虛中也空!”
梅東聽了,心想師傅這時才說,有什麽用,什麽虛啊空的,弄得自己一頭霧水,剛才想怎麽動作都忘了。
就在這忘記的一瞬間,三個人已經鏟到,就在這間不容發之際,梅東腦子卻是一片空白。但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上拔起,他們三人鏟到了梅東的殘影,只聽“哢嚓哢嚓”三人的六條腿折了五條!
完顏翹楚怒極,跳在空中橫掃,接連掃了兩下,全是梅東的殘影,他立馬改變,掃向梅東周圍,也就是他預判梅東下一步要佔據的方位,可依舊是殘影!!!他已無可奈何!
這一系列的動作,實在隻發生在一瞬間!
“當”,梅東半空一記漂亮的翻身倒鉤,皮鞠擊響銅鑼!
雙方觀眾此時目瞪口呆,兩方都張大了嘴巴,一方瞬間從天堂墮入地獄,一方從地獄升到天堂。
一陣靜默之後,倏地爆發出震天的喊聲:“梅東!梅東!梅東!”
他們個個臉上因興奮而漲得通紅。
“梅東!梅東!梅東!”喊聲良久不絕。
雖然是平手,他挽回的是大宋的顏面!
梅東走向場中央,自信爆棚,看著善變的觀眾大聲吼道:“我叫梅東,不是他媽的奸細,更不是他媽的廢物!”
這一刻,他感覺慕容峰給他的屈辱,以及皇上和觀眾看不起他的屈辱,在這喊聲中一雪而盡!他此時不能使爸爸和妹妹脫離苦日了,只有先活在當下了。
“我叫梅東,不是他媽的奸細,更不是他媽的廢物!”觀眾竟重複喊出他說的話。
梅東欣然一笑,在幾位師兄的簇擁下,往師傅這邊走來。
梅東在母親去世以前開朗活潑,後來變得比較深沉。妹妹長大一點以後,為了她開始裝得開朗,將深沉的一面偽裝起來。久而久之,他竟然變得愛開玩笑,有些張揚不羈了。這段時間只因擔心父親和妹妹,壓抑著自己,才沒有那麽不羈。
今天這鬱悶之氣一下發出,心裡頓感舒暢!
幾人來和皇上見了禮,皇上笑的合不攏嘴:“今天梅東立了大功,重重有賞!”
“哥哥,剛才還說要誅人家九族呢,變得真快。”說話的正是干擾金國隊員擊中目標的那個姑娘。
“哈哈,都怪哥哥把你慣壞了,沒大沒小的。”
“哪有?哥哥,就將我賞了他吧。”
皇上和高俅聞言都感到十分震驚。
梅東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熙熙公主貴為金枝玉葉,怎麽能如此說,還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