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抬頭望向天空,皎潔的月光進化著他暴戾的內心,接下來,只要照顧好靈諾,穩固手裡的底牌……或許,他才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不知道“逍遙法外”的無冥怎麽樣,不知道紫零這個曾經相依為命的小孩怎麽樣,不知道崇政殿的他們怎麽樣,不知道,他的父母怎麽樣……
雲生強撐一絲苦笑,他上次露出這副表情的時候,在崇政殿是即將和女帝接觸之前,那時的他還在為很多事兒擔憂。
現在的他固然一副厭世的模樣,公孫水澗卻成為了他為數不多的精神支柱,仔細回想,公孫水澗為了保全自己這麽個小人物付出生命。
從那一瞬間開始,雲生就徹底放棄了依靠光點的想法,直到光點的高層決定驅逐公子世家,並招攬了紫零等年輕一輩,徹底孤立了除光點以外的非正派勢力,他才有回歸的機會。
羅馬與法蘭克的戰爭是必然的,血舞在明面上鎮壓羅馬元老院這個事實,已經夠毛骨悚然的了,冥殿更是整出了起死回生的活,公子霖來一手破土而出,上個時代的強者必然土遁。
開什麽玩笑,公子霖和島左近五五開的時候他們還沒出生,更別說是倉鼠等人,無論從什麽方向來看,法蘭克都必然能呈現一面倒的勝利,除非公子霖背叛自己的帝國……
不過,羅馬也不會徹底被推翻,法蘭克和羅馬的關系就像是天枰,借助著彼此的力量在最巔峰屹立不倒,如果有一方被推翻,另一方同樣得遭殃。
舉個栗子,羅馬推翻法蘭克,羅馬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法蘭克推翻羅馬,光點就有所理由啟動經濟爭奪戰,誰也離不開逃不掉。
盡管如此,羅馬被爆錘,喜聞樂見。
“靈諾。”
“在……”靈諾微微低頭,愣愣的望著雲生。
“準備一下,我親自把你們送離羅馬,但在這之前,我想到你們的根據地,去和你們的首領見一面。”
“……大人,此番舉動為何?”
“為我以後鋪路,我擔保不會說出去你們的根據地位置和首領的真實身份,況且,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閑的慌去幫你。”
靈諾沉默不語。
“好了,給你時間去和你的朋友聊聊這件事兒,我有的是時間,但最好在戰爭發動之前。”
雲生輕輕的撇了一眼靈諾,他現在掌握了羅馬的所有基礎檔案,需要時間將一些他所需要的內容摘錄下來,靈諾既然做不出決定,就沒有必要再拖時間。
“……謝謝大人。”
“我要去羅馬的地下檔案館,今天你不用回來。”雲生在殿堂的王座上,隱約看到了倉鼠的身影,但他轉身揮了揮手,並沒有理會倉鼠。
“雲生,檔案館暫且是你的,但最後的政權爭奪結果如何,你心裡必然明白。”倉鼠玩味的眼神望著雲生,等待著答覆。
“我當然知道,但我也需要一些資料。”
“嗯,殿堂右轉。”
【您好,歡迎來到羅馬檔案館,請在測試儀器上放置拇指,確認您的身份!】
【已確認完畢,羅馬檔案館當前擁有者:雲生,歡迎!】
藍色晶片和白色機械在檔案館裡混亂但有序的梳理著數據,雲生輕輕地撫摸著檔案館的終端,凝聚心中所想,用從中尋找著自己想要的檔案。
【《倉鼠的唯一弱點》】
【倉鼠的唯一弱點便是沒有弱點,極端且血腥的戰鬥手段,早已讓他在上個世代橫掃一切敵,
只可惜,在十大神器重現世間之際,遭到重創。】 【就羅馬元老而言,倉鼠的唯一身體弱點便是被赤鼬貫穿的胸膛,但如果倉鼠經歷的歲月太過久遠,胸膛的傷痕很有可能已經恢復。】
【就羅馬第三代領導人葉瀾歸而言,倉鼠的唯一精神弱點在於孤獨感,他的原話是:倉鼠享受了大半輩子的虛榮繁華,絕對無法忍受無邊黑暗的孤獨和寂靜。】
【你的檔案記錄正在被“倉鼠”監察……】
【你已強製驅逐了“倉鼠”!】
【“倉鼠”申請進入羅馬檔案庫!】
【“倉鼠”向你發起了通訊邀請!】
雲生沉默不語,繼續觀察著這一份有趣的檔案,看到最後,他忽然能夠理解,為何倉鼠如此急切的想要干涉他。
【倉鼠一貫年輕衝動,卻因為家庭的不幸而懼怕孤獨,若能夠以此稍作突破,或許能夠以此作為契機處決倉鼠……又或者直接使用虛數核心。】
倉鼠又急又怒,盡管臉上配戴著面具,但只要稍加觀察,仍然能夠看出來倉鼠的急切,他知道雲生要查詢的東西,所以他才如此急切。
“有什麽好看的?”
雲生關閉了數據終端, 倉鼠微微一愣,雙手擰成拳狀,強忍住爆錘雲生的衝動,雲生緊皺雙眉,緩緩的轉頭望向氣急敗壞的倉鼠。
“你,在許逆我嗎?”
倉鼠心臟一窒,忽如其來的心悸感莫名湧上心頭,回過神來,雲生手中正握著凝聚元素超過閥值的星河洛書與庇佑自己的赤鼬之心。
“很明顯,我和你享有同等的地位,完全有權利對你指手畫腳,更何況,我能夠殺你。”
倉鼠緩過神來,平靜如水的雙眸注視雲生。
“你可以試試,結果是,我們都會死。”
“毫無意義的試探。”雲生收回赤鼬之心和星河洛書,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惋惜的看著倉鼠道:“你的政權地位不保了,自求多福吧。”
“當然。”
“……什麽當然?”
“我的權能是空間,包括數據空間,包括量子空間,整個世界的軌跡我都能聆聽,只不過,我格外的關注了你。”
“我就知道,活了那麽多年的老陰嘩不會輕易的倒台。”
“我也知道你的腦子在想什麽,很可惜,公子霖和血舞兩個人來圍攻我,我都不會有事。”
“其中包括把你封印?”
“……”
雲生嘴角上揚,不再多說些什麽。
他不能理解倉鼠為何無法適應無邊的黑暗和所謂的孤獨,但很明顯,這是能夠對付倉鼠的最好手段,這一點,倉鼠顯然也清楚的很。
“你大可以試試。”
雲生轉頭望向倉鼠,卻發現倉鼠早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