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兩天的魔法大典很快就結束了。
可那些遠道而來的魔法師們卻不太高興,他們此時揣著從家中帶來的各種寶貝,走出了澳哥港堡。
柔和的晨光灑在路上,他們有的結伴而行,嘴中不時抱怨著。
每年大典結束後的第三天,都是約定俗成的宴會,可今年卻離奇的取消了,並且那些晉級了的學生,也是一聲不吭地出發前往了那卡爾羅堡。
這可把他們給氣壞了,一些不甘心白跑一趟的魔法師們,改變了原本回家的路線,走上了通往卡爾羅堡的道路。
在那裡能見到更多的魔法師。
古月學院內。
今天學院中來了批不速之客,為首的人這些學生們都認識,正是那傑克的父親——惠蒂爾·傑夫伯爵。
他們目標十分明確,進入學院大門後,徑直走向了最深處的院長大樓內。
一排排披著銀甲的騎士們手持利劍,筆直的站在大門兩側,就這麽安靜的站著,不言也不語。
學生們可沒見過這種架勢,仿佛躲在公園內的樹梢後面,只露出一個頭來望著。
原本清靜無比的公園內,此時算是擠滿了人。
任凡有些憂愁,他的秘密寶地被幾個熊孩子發現了,幾個人擠在裡面半天也沒出來,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此時與他同樣憂愁的,還有大樓內的李昆,他此時站在會議廳的門口,眉頭緊皺著。
“你怎麽了李昆先生?”
李昆的對面同樣站著一個人,那人看起來有二十五六,濃密粗長的眉毛下,是那深邃的眼眶,此時正關切地看著李昆。
他的肩上也是披著一套鎧甲,陽光透過走廊的窗口將那銀白的甲面打得油亮亮的。
“沒什麽……只是年紀大了,可不能和你道爾·威爾這樣的年輕人比嘍!”
李昆說著假模假樣地揉了揉肩膀,嘴角時不時再倒抽口涼氣。
這樣樸實無華的演技,使得對面的威爾的言語更加關切,
“李昆先生可以去那邊的沙發坐著的,你不必陪我站在這。”威爾認為李昆先生是怕自己一個人站著無聊,所以才忍著身體的不適,一直陪他站在門前。
什麽鬼?誰要陪你站著了!
李昆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如果不是他想要通過神識聽聽裡面在談些什麽,他才不願意留在這裡嘞!
“我喜歡站著!”
李昆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理睬威爾,腦中神識掃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門後。
“我十分相信我手中的這把尋龍尺!雖然事實讓人很難接受,但沒有辦法……這是國王的命令!”
屋內的傑夫坐在坐在沙發上,後背墊了好幾個靠墊,他如今已經是五十歲的高齡了,一頭金黃色的頭髮也逐漸稀疏。
“這裡並沒有你所要找的,那所謂流淌著魔龍血脈的孩子!”胡信一改往日那般和善的態度,雙目中迸發的精光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至於伯爵大人你口中的這把尋龍尺……我倒是秉承著深深的質疑態度,還請你給我詳細地解釋一下這個東西的用處?”
胡信看向桌子上的那柄一掌多長,架在支架上的鐵棍子,此時那所謂的尋龍尺,正直直地指著胡信的胸口處。
傑夫微垂下了眼皮,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他掃了眼尋龍尺的尖端處,目光抬起看向了胡信的雙眼,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至於這個東西的作用,
我並不想和你解釋,它既然指向了你們古月學院,那你也用不著懷疑什麽……” 傑夫說到這緩緩做起了身子,將頭往前面湊得近了些,“你如果不配合,那我就把你整個學院都翻過來找一遍!”
傑夫這句話也是徹底撕破了臉皮,一旁坐著的約翰也是沉默不語。
一時間,大廳內的氛圍也變得沉默起來。
傑夫倒是不怕面前這等級已經達到聖魔導師階層的胡信。
他可是貴為伯爵,這整片大陸能壓他一頭的也不超過十個人,怎麽可能會怕一個學院的院長?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會不會是哪裡出了誤會?至少……”約翰在一旁半抬起了手,他畢竟還需要靠胡信的幫助,就準備替他說兩句。
再者就是說,他也算與胡信認識這麽多年,從未聽說過魔龍血脈這四個字。
“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嗎?約翰子爵?”
傑夫就連看都沒有看一旁坐在凳子上的約翰,目光緊緊地盯著胡信的雙眼。
胡信此時看著面前那滿是褶皺的面孔,心中頓時有一絲殺心閃過,卻被他極力壓製了下來。
這人不同於約翰這種子爵,後者殺就殺了,前者若是死在古月學院內,恐怕會迎來王國對學院出手。
傑夫今日的拜訪,胡信也是早就料想過,只不過比他想的要提前了許多。
“那……”胡信伸出一隻手,接著緩慢摸向自己衣內的胸口處,當著約翰與傑夫的面掏出了一顆有指關節大小,通體發黃的一顆尖銳物品,
“如果這把尋龍尺,是被這個東西給吸引呢?”
傑夫與約翰同時將目光落在了胡信的掌心中,待他們看清是何物後,二人的表情頓時就變得震驚無比。
“是龍爪!”
約翰先驚呼了出來,他深知此物的稀有性,哪怕他是貴族出身,卻也只在書籍中見過龍爪的樣子。
“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傑夫盡力平複著心臟猛烈地跳動,目光始終挪不開胡信手中的那枚龍爪。
盡管他貴為伯爵,也只是遠遠見過幾次。
胡信沒有回答,而是連帶著手掌,將龍爪朝著那尋龍尺移得近了些。
尋龍尺的一段頓時就像是被磁鐵吸引了一樣,左右搖擺著鎖定了胡信的手掌。
“伯爵大人!我很想聽聽你接來下會說什麽?”
胡信不再遮掩,表情明顯不悅,說著就將那龍爪一把握在手心內。
“我就說肯定有誤會!現在沒事了,大家……”約翰深深地松了口氣,話說到一半便被傑夫的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就算事實是這樣,我還是要質問你為何會有這件東西?凡是與魔龍有聯系的……那都屬於倫特王室的東西!這是寫在法規裡的內容, 胡信院長不會是不知道吧?”
“私藏這類東西的人,那可是要受到酷刑的!”傑夫像是抓住了什麽把柄一樣,語言中不停對胡信施著壓。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得到這顆龍爪。
“那給你不就好嘍!”胡信一把將龍爪丟在桌面上,完全沒將它當做是一個珍稀的寶貝。
“呃……”
胡信的這般爽快,讓已經組織好語言的傑夫有些無所適從,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下一句。
他扭著頭看向一旁的約翰,後者很是自覺地向一旁挪去了腦袋。
傑夫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顆龍爪捏到手中,隨後才緩緩站起身,嘴中振振有詞的說著,“我會將它帶回王室的,約翰你就不必上報這件事情了……”
說完他才斜著向胡信撇去了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的玻璃瓶子,裡面似乎裝的是某種血液。
“龍血可以激發那個孩子的血脈,如果有哪個孩子使院長你起了疑心,可以用這個試探……”
胡信沒有作答,一旁的約翰倒是連連點著頭,起身似乎是要送客的意思。
傑夫最後又是回頭看了幾眼沉默著的胡信後,才大步走向了會議廳的大門。
隨著“咯吱”的兩聲,約翰將傑夫送出了會議廳,腳步聲也越來越小。
此時的大廳內只剩下了胡信一人,他靜靜地看著桌子上的那瓶暗紅色的龍血,眉頭皺得越來越厲害。
王室的動作很快,他知道……
自己的計劃也要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