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院長大樓內。
“是他的那股真氣?”
胡信緩緩睜開雙眼,從角落處收回了神識。
“是的!”
李昆同樣也是睜開了雙眼,只不過神情不想胡信那樣平靜,而是多了些憤怒。
“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再讓人把那個學生送回去,至於他家長那邊,我會讓約翰解決好的。”
“那雙手能治……”胡信說道一半看向李昆詫異的臉色,補充道:“我是說那個韋·利比亞恩的雙手。”
李昆聽到這才緩緩點頭,這手傷不算嚴重,在他們的眼裡起碼是這樣。
“怎麽……你想要去踹上兩腳嗎?”
“呵呵,院長又說笑了!”李昆兩側的白胡子隨著嘴角咧了咧,
“弟子相鬥在宗門內十分正常,倒是這裡多了些限制,受到某些磨難對他們成長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
“把這些帶回去吧!”胡信指間戒指微光一閃,手中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方盒子。
“裡面是都是些草藥,這裡的人不怎麽受得了這樣猛烈的藥效,減去一般的分量就好了。”
“還有這些靈石,帶回去給那個孩子。”
胡信又拿出十余塊發著淡淡紫光、形狀各異的靈石,每塊靈石上都刻著兩個大大的“虛雲”字樣。
李昆點了點頭,伸出手掌在這些東西上虛空一拂,便將東西收入了指尖的戒指內。
“那我便去了。”
李昆說完這句話,便起身向門口走去。
“那批人送到了嗎?”
“已經送到地洞裡了,這段時間的死罪之人越來越少了,約翰子爵說會幫我們想辦法的。”
“嗯,有勞了!”
李昆沒有再接話,而是一個轉身消失在了門外。
胡信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那兩眼中的眸子不知何時變得有些猩紅。
離近了看才能發現,那原來是由無數條血絲纏繞在一起形成的。
他沉沉地呼了口氣,像是在壓製著什麽,隨後他大手一揮,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客廳內。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已經身處在一片漆黑中的地洞內。
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血腥味,聞到這個味道的胡信,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雙眼在這黑暗中愈發猩紅。
角落擠成一堆的人們皆是露出了驚恐的嚎叫,他們都是犯了死刑的罪犯。
如果給他們一個選擇,相信絕大部分恐怕都會選擇死在監獄中,而不是死在眼前這不知名怪物的手中。
黑暗中那雙紅眼瘋狂地四處竄著,所經之處皆是無比痛苦的哀嚎與求饒聲。
經久不絕。
……
而另一邊李昆的樓屋前。
李昆已經在門口等待了許久,終於在路的一頭處看見了任凡抱著韋恩的身影。
他腳尖點地,大步朝前躍去,速度極快,這是任凡從未見過的場面。
“李老我……”
“先別說那麽多了,現在抓緊時間為他治療吧。”
李昆說著一把接過暈厥中的韋恩,快速地向屋子處趕去。
任凡對李昆如此淡定的反應感到有些疑惑,但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治療二字上。
三人回到了屋內。
李昆將韋恩平放在床上,然後取出一把形狀細長的草藥,將其分出一半遞給任凡。
“用鍋接點水,去爐子上用火燒著……”
任凡沒有半分猶豫,
連忙接過草藥向廚房跑去。 隨後李昆將剩余幾株草藥在掌心中研磨成碎,一點點平鋪在韋恩的手掌上。
再之後便掏出一條條白布匹,一圈圈將傷口處包裹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在韋恩的手腕處點了兩道真氣入內,深望了一眼後才緩緩離開床邊。
“李老,韋恩怎麽樣?”
任凡清洗完拳頭上的血漬,連忙跑向李昆的身旁詢問著。
“你別擔心,有了此藥,休息幾日便會好的!”
李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倒是讓人縫放下不少的心。
“我……”
“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你就當做忘記這件事情,無論誰問你,你就說你毫不知情就行了。”
李昆說著一拍腦袋,從戒指中拿出那些靈石遞到任凡的面前,“從今天開始,我就教你如何修煉!”
“修煉?是一種魔法嗎?”
任凡接過泛著紫光的靈石,感覺手中一陣清涼。
“那可比魔法厲害多了,我先教你基本的吐納之法,這樣你就能將靈氣轉化為體內的真氣!”
李昆看著任凡頗有些健碩的身體,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跟我學習,以你體內真氣的特殊性,修煉起來絕對不會比老頭子我慢!”
任凡不是很能聽懂真氣之類的詞匯,也是懵懂著點起頭來。
李老對他很好,凡是任凡感到疑惑的,他都會悉心地幫他解答。
“多謝李導師!”
“叫師父!”
“多謝李師父!”
李昆皺了皺眉,感覺叫得有些生疏。
不過他沒有在意這些,反倒是聽見這聲稱呼心中還很是開心。
他早已年過半百,膝下又無子女,李昆本以為他這輩子什麽都不能留下了,卻沒想到今日能收到個徒弟。
並且這個徒弟還是個特殊的體質,這讓他老人家感覺就像是撿到寶一樣,心裡更是美滋滋的。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
燈光逐漸從各家各戶亮起。
屋子內躺著的韋恩呼吸越來越平穩,一旁客廳內的李昆,也是在與任凡講解這關於修煉的一些注意事項。
“師父,我能不能參加明天的魔法大典?”
任凡不經意的撓了撓耳蝸,十分認真地問了一句。
“你就這麽喜歡魔法嗎?”
“嗯!”任凡聽到這麽問,認真地想了想,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想要進入學院!”
“你不是已經在這裡了嗎?”
“我是說我想要坐在教室裡,和那些孩子們一起!”
李昆靜靜地看著任凡的雙眼,看出來這個孩子堅定的想法後,也是淡淡點了點頭。
“我後面幾天,會去讓招生老師增添一個名額給你,到時候你白天去學校上課,晚上就來我這裡修煉倒也不錯!”
“一個?”任凡看了眼床頭,“那韋恩呢?”
“他的體質不行,既學不了魔法……也修不了真氣,除非……算了,這是無法改變的!”
李昆想到了魔道, 那雖然說是一條出路,但代價也是極其龐大的。
“至於大典你還是不要去了,你現在可是連一個魔法都不會,就連第一關你都過不了!”
“您可以教我呀!”任凡依舊不死心。
“魔法雖然簡單,但也不是一個晚上就能學會的!”
李昆認為任凡在異想天開,他又不是那種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有著天神降世美譽的——禦魔者。
“你測試過魔力嗎?”
李昆突然想到這個重要的問題。
“當然!”任凡想都沒想就滿嘴答應道。
“什麽程度?那水晶球的光是三分滿還是五分滿?若是六分滿的話,那也是不錯了!”
“十……十分滿。”
“嗯……呃!你說什麽?”
上一秒還在微微點頭的李昆,再聽見任凡說出十分滿後,頓時瞪著雙眼,將耳朵湊的更近了些。
一定是任凡說錯了,或者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李昆閱讀過不少這邊的古書,十分滿那可是幾百年都沒有出現過的了,怎麽可能呢!
任凡知道自己當時的測試不一般,如今看見師父都是這個驚訝的神情,不由自主地還是炫耀起來。
“十分滿啊!當初在哈尼丘鎮時,那個招生辦的賈克斯老師可還來到過我家哩!”
就在任凡拍著胸脯保證道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而李昆也意識到了相同的問題,這不禁讓他挑起了眉眼,語氣更是無比震驚,
“你來自哈尼丘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