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是短暫的,就像時光一樣。
一轉眼,就是兩個月過去。
那本是漫天冰雪的澳哥港堡,現在又變回了綠油油一片。
古月學院內。
教學樓的一角旁。
十余名孩子圍在一名老頭的面前,將老頭的拖把掃帚等職業工具擠在了一旁。
老頭也不管他這些吃飯的東西,而是饒有興致的繼續說著,
“今天似乎都是些新的面孔,那我就再說一遍那古獸的傳說好了。”
“老頭你是不是只會說這一個?”
孩子們中傳來了一個老面孔的疑問,這可把老頭問住了。
“去去去!你不愛聽拉倒,別妨礙其他孩子們聽!再問下去,我可就不說了!”
他表現得有些窘迫,倒也是聰明的把周圍的孩子當做槍使。
那些孩子們一聽,頓時有些慌了,這可是課間為數不多可以放松的事情,連忙齊刷刷將頭看向剛才提問的那個孩子。
眼中表達的什麽,自然不言而喻了。
老頭見到那孩子吃癟似的縮回了脖子,也是摸了把下巴上的白胡子,繼續開口道:
“在這片大陸上,一直流傳著一個神秘的傳說……”
“是什麽?”
孩子群中傳來十分配合的疑問。
“古獸!”
“古獸?”
“嗯,那是一種強大的生物,也是很多年以前,人們敬仰並且祭拜著的生物,它有的長著巨大、覆蓋著堅韌鱗片的雙翅,有的長著能夠口噴火焰的巨口!”
“我啊……有幸親眼見過一次!”
“傳言說,誰要是得到了操縱古獸的魔杖,便能獲得控制整個世界的權利!”
“然後呢?它吐的火焰是什麽顏色的啊?”
“呃?”
不由得發出一聲疑問的老頭,努力向前湊了湊頭,這才看清發出提問的孩子。
“我跟你說無上的權利,你卻問我火焰是什麽顏色的?”
老頭覺得這小屁孩打斷了他醞釀許久的神秘氛圍,頓時有些不想再說下去。
“算了算了,也該乾活嘍!”
他擺了擺手,撿起一旁的拖把掃帚,徑直的穿過了孩子群,邊走還邊覺著剛才的那個問題十分可笑。
他這麽知道吐出的火焰是啥顏色的……
“都是你任凡!你瞧你問的是什麽好問題!”
“就是就是!你都把人問走了,我們聽什麽?”
“……”
看見老頭悶悶不樂的走了,剩下的孩子紛紛將怒火轉移到任凡的身上。
“啊?這也能怪我?明明是他自己答不出來!”
任凡將手中的一摞資料夾在腋下,無奈的攤開了雙手。
“他根本就沒見過,就是個騙子!”
任凡的這句話,使得方才被目光洗禮的那個孩子,投來了堅定的目光。
失去了老頭的孩子群,也逐漸開始散開,距離上課時間也不遠了,上廁所什麽的瑣事還要趕緊去處理。
他們邊跑邊埋怨著,憋了好長時間的尿,結果等來的卻是這麽一個睿智的問題……
孩子們散了,任凡每天難得的快樂時光也跟著消散了。
他拿出那一摞資料,看著那些跑回教學樓的孩子們,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接下來是那個家夥的資料……”
任凡看著所剩不多的一摞紙張,心中歎了口氣。
隨後將它們折疊在手心裡,
熟練地穿過了一層層樓,來到了導師們的辦公室裡。 任凡沒有資格進門,他將頭攤進來左右的看了看,確認沒有見到那個中年胖子,這才小心的將資料放在門旁的一個框子內。
之後墊著腳尖,一點點向外退去。
“好小子!今天可來的有些晚啊?”
任凡聽到身後這聲渾厚的嗓音,頓時呆站在原地,久久才轉回頭去。
面前的中年男子叫迪爾·佩裡浦,是學院內一年級四班的導師,同時也是個一個體型龐大的家夥。
他足足有兩米多高,長相彪悍,一頭長發系在後腦杓,看起來十分藝術。
當然,如果只看頭髮的話……
這家夥的脾氣不怎地,也是任凡有些懼怕他的原因。
“對不起佩裡浦老師!剛才路上遇到了曼蒂姐姐,和她交談了一會,所以才遲到了……”
任凡說著,漫不經心地朝著辦公室內指了指,“辦公室裡面的製溫魔球開的似乎有些高,她剛才似乎換了件單薄的衣服。”
“哦?曼蒂老師來了嗎?她今天不是沒課嗎?”
佩裡浦口中一連串疑問,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用大手將任凡撥向一旁,上前幾步朝著辦公室內探了探頭,卻沒有看見曼蒂老師那曼妙的身影。
“你不是說他在裡面嗎?”
他頭也不回的問道,目光還在碩大的辦公室內搜尋著。
過了好久佩裡浦也沒聽到任凡的回答,連忙向外抽回身子望去。
卻發現剛才還在這杵著的任凡,早已沒了蹤跡。
“可惡!又被他給耍了!”
佩裡浦握緊了雙拳,打算下次一定要逮到他,然後狠狠地揍一頓!
另一邊出了教學樓的任凡,雙手抱著頭,嘴裡哼著小曲兒,大步的跑向樓後方的公園內。
公園內基本上沒人會來,可能是太大了,繞來繞去倒還不如走別的路。
而這也成了任凡每天送完資料,必去的一處地方。
他輕車熟路的繞過幾顆茂密的大樹,來道一處一人多高的灌木叢前。
出於警惕,任凡伸著脖子左右看了看,隨後一把撥開層層枝葉,兩三下便鑽了進去。
灌木叢內部已經被任凡掏了個空,裡面還擺放了一團廢棄的衣物。
他盤腿坐在衣物之上,隨著腦海中的銀丸一陣輕鳴,任凡也隨之緩緩閉上了雙眼。
看著腦中緩慢旋轉的銀白色圓球,任凡發現銀丸的外表相比較昨天而言,又有了些新變化。
原先是個十分圓潤的球形,而今天則是變成了一團不規則體。
外表坑坑窪窪的,似乎是在一點點溶解。
他看著從銀丸上一點點散出的白氣,正在朝著四面八方流去,產生一股股溫熱的暖流,在他的四肢內流淌著。
任凡很喜歡這種感覺,也很喜歡它帶來的一些好處。
這段時間內,任凡明顯感受到了身體的一些變化。
反應更加敏捷,力氣以及耐力都有大幅度上升,原先瘦巴巴的四肢,現在也長出了完美的曲線。
此時的他與原先瘦巴巴的黑小夥完全不同,他的五官本就不差,在這種飽滿的精神下,更加顯得俊美。
最關鍵的還是他體內散出的一股神秘且有古老的氣息,這也是學院內的同學們不排斥他的原因之一。
同學們對任凡的了解很少,李昆老頭子對外宣稱是他遠道而來的親屬,再加上相貌上也符合,自然也沒什麽好懷疑的。
具體的說,他們也沒資格懷疑,李昆是院長極具信任的人,雖說修為不是頂尖,但在學院中的地位也是極高的。
任凡安靜地感受著白氣的流動,進入了一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
而此時的李昆,身在公園後方的院長客廳內。
老頭子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品著手中的茶水。
“你說那孩子叫任·詹姆斯凡?”
胡信站在窗前,目光看向窗外思索著。
這倫特王國還有這個姓?
“是的,那個韋恩告訴我是這樣,而且他們並不是來自哈尼丘鎮,而是其數百裡外的一處小村中。”
李昆放下手中茶杯,一五一十地將那韋恩告訴他的話說了出來,倒是沒有提他們父母愉悅交談的事情。
“這可能是湊巧,倫特王國內的外族人也不少,他或許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孩子……”
李昆提出了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