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的洞穴內,兩根有成人胳膊粗細的鐵鏈,正鎖著一名瘦弱女子的腳踝。
那女子的長相十分秀美,就像是下了凡的天仙一樣,根本就看不出她此時已是三十余歲的年紀。
此人便是任凡的生母,也是江觀口中自殺了的宗祖之妻——趙千靈。
她身上只是單單披著一塊有著不少破洞的單薄衣裳,這使得她那雪白的肩膀在這陰暗的洞穴中瑟瑟顫動著。
她已經被困在此處十余年,具體多久她也記不清了。
身前是一座石台,上面擺著四五根殘肢碎臂,猩紅的血肉連成了絲,發著陣陣腐爛的氣息。
這便是她十幾年來吃的東西,準確的說是被迫吃的東西。
她的脖子上插著兩根細長的銀針,這能壓製住她的修為,剝削去她的氣力,使她連咬舌的力氣都沒有。
真可謂是死,都成了她奢侈的願望。
她的兩側還有兩間牢籠,分別關押著十余人在內。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無少。
這些人的下場比她還要慘,石台上的景象便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多日的折磨,已經使那些人失去了說話的力氣,心中的願望只剩下一個。
那就是永遠不要再響起那滲入他們心底的腳步聲!
只可惜,事不如願。
“咚咚咚……”
這緩慢有著節奏的聲音,就像是一下下敲響了他們心中的大鍾。
所有人的目光緊盯那階梯的轉角處,心中都在祈禱自己不是那惡魔今天的人選。
被鐵鏈鎖住的女子,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手輕輕地撫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江觀走下最後一級階梯,目光開始在兩側的牢籠中搜尋著。
他徑直走向前,打開了牢籠門上閃著微光的鐵鏈。
裡面的人們就像是看見了無比恐懼的事物一樣,全都顫抖著縮卷在角落裡,盡可能讓自己的視線不去看向那人。
江觀左右看了幾眼,隨後上前一把拉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胳膊。
被抓住的男子心中頓時一涼,盡管他已是元嬰期的修士,卻連半分反抗的念頭也沒有。
“宗……宗主!放過我吧……”
那男子乾裂的雙唇間吐露著幾個字,眼神裡全是驚恐。
可他仍是不敢有半分抵抗的勁,甚至十分配合著走出牢籠外。
因為反抗的代價他親眼見過,比死還要痛苦!
“宗主……”
男子癱坐在石台邊,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寒光斬去了生息。
“嘭!嘭!嘭……”
一陣陣錘砍聲回蕩在所有人的耳旁,讓人心中的絕望更加深了些。
過了好一會,這聲音才戛然而止。
江觀手中提著美食,一步步走向女子的面前。
“吃吧……吃了才有力氣……”
他說著,把東西向前面的草堆上一丟,一邊開始了寬衣解帶。
“你……今天不能碰我……”
女子口中吐出虛弱的語氣,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口氣吊著一樣。
可江觀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著他手中的動作。
女子捂著自己的小腹,兩行清淚滑落眼角,心中無比複雜地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江觀這才心中有了些疑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神識掃向面前秀美女子的身體。
頓時,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整個人僵直地站在原地。
“你……”
他有些不敢相信,
在大腦短暫的呆滯過後。 江觀心中頓時大喜,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女子瘦弱的身體,嘴裡還不斷重複著“太好了”。
女子渾身癱軟,望向那通往出口階梯處的雙眼,空洞無比。
江觀極度喜悅的笑聲在洞穴中一層層回蕩著。
兩旁牢籠中的人們聽見這道狂笑,都是下意識間縮緊了身上襤褸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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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特王國的宮殿建立在大陸北方的一座城內。
此城名叫“卡爾羅堡”,位處於大陸北部的一處平原中。
周圍都是高聳的雪山,山體之間的必經道路上設立了層層關卡。
而且“卡爾羅堡”是由倫特王室親自管轄,也算得上是王國第一城堡。
城內有著數百萬居民,四周更是有著豐富的資源,算得上是個極好的易守難攻之地。
王室住在城內的最中心的位置,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樓,這樣宏偉的建築,自然少不了用魔法的手段支撐。
大樓的半腰處有一個巨大的會議廳,佔據了整整一層樓的空間,起碼能夠支持近千人的會議。
會議廳呈作一個圓形,中心是由一排排座椅圍起來的空地,由內往外是密密麻麻的座椅向外擴散去。
此時的座位中心內站著一人,此人是個年過六十的老年人,但長相卻是十分的年輕,除了他笑起來時會有一些魚尾紋外,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實年紀。
他的衣著極其華麗,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華麗的多,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稀疏的頭髮上,頂著的一個金燦燦的皇冠。
他就是倫特王國的國王——福斯特·普利莫。
此時的會議廳人員不多,只有他五步開外的一圈桌椅上稀稀疏疏坐著的十余人。
這些人都是倫特王國境內各個堡的管轄者,也都是和普利莫一樣,屬於外人敬仰的的貴族身份。
在場最低的那也是侯爵,比那澳哥港堡的約翰子爵還要高上兩個爵位。
這些人身形皆是坐得筆直,除了一個拖著個腮幫、露出些疲態的一人。
“福斯特·羅伊!你那澳哥港堡裡的破事兒,可是還沒有和我說清楚呢?”
普利莫雙眼微眯,緊盯著一側座椅上那名打著哈氣的人。
此人羅伊公爵,他的年紀與國王相仿,是普利莫的親弟弟,也是他手下四方公爵中的一位,主要管理著南方的區域。
可以說是除了國王之外,公爵便是倫特王國內最高的爵位,同樣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事情已經搞清楚了,我聽那澳哥港堡的子爵說,是一隻十分強大的魔獸乾的,現在那魔獸已經被分成好幾段了,國王不必擔心!”
羅伊毫不在乎的說著,似乎並不覺得是件多麽大的事情。
他平時可不愛管這些事情,既然解決了,也就沒什麽好提的了。
“哼!我勸你最好上點心,公爵這個身份,可不能保你一輩子!”
普利莫對這個弟弟也是沒啥好辦法,也幸虧是他的弟弟,不然早就被他拖出去焚了。
他扭回頭,不讓自己再想這些事情,對著其余的人開口說著,
“現在王國內外的形勢可都不算好,我可是知道你們不少人的管轄范圍內,有不少人似乎對於我這個國王有著大意見?”
普利莫審視的目光繞了一圈,被他看著的人都是忍不住抖了抖肩膀,紛紛避開這道銳利的目光。
“做好你們應該做的事情,別讓我再聽見這類的聲音!”
他說著抬起右手,手中握的是代表著國王無上權利的魔杖。
魔杖通體金黃,延綿的紋路直達頂端的一顆黑球之上。
那黑球散發著黑色的微光,顯得十分神秘。
四周的人看著這魔杖,皆是睜大了些眼睛,就連羅伊也忍不住盯著看起來。
“南邊與我們隔海相望的共巴帝國,他們最近的小動作可是有些頻繁,聽說是守護他們祖輩的古獸將要蘇醒,如果是真的……這可了不得的!”
普利莫看著手中的魔杖,泛著複雜之色的雙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改變之前的策略吧,從現在開始挨家挨戶的找,距離龍穴開啟的日子不多了……”
他的話回蕩在會議廳中,周圍不少人聽見都是面露沉思狀。
若是那神秘般存在的古獸真的要蘇醒了,積怨堆積多年的兩國,恐怕真的要動起手來了。
他們恐怕也要擔負起貴族的責任,再也不能像現在這般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