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魔法學院是這倫特王國十大堡中,澳哥港堡內唯一的魔法學院。
每當十二月份時,整個大陸的學院都將開啟新一輪的招生工作。
作為學院中的招生老師,賈克斯與他的幾名助手,無疑是這段時間最忙的人。
澳哥港堡附近的小鎮多達二十幾個,不過讓他長舒一口氣的是,眼前這“哈尼丘鎮”便是此次招生路程中的最後一站。
小鎮中只有兩千多人,按照以往的經驗,恐怕最多也只能選拔出十余個孩子。
絕大部分的孩子會因為交不起200便士的學費而放棄名額。
知道將要離去的賈克斯,先是讓幾名助手準備收拾物品,隨後轉身看著眼前僅剩下的兩名孩童,露出了愜意的微笑。
“讓我們開始吧!”
水晶球緩緩移向韋恩的面前,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這東西,以往都是年齡不夠,只能躲在人群中望著。
他朝著那水晶球伸出細嫩的小手,嘴巴一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韋恩的心裡不是害怕,而是擔心……
既擔心自己沒有學習魔法的資格,又擔心有了資格後,他那做傭人的母親又該如何湊齊所需要的200便士。
韋恩心中這般想著,而他身後的探出一個頭的任凡,也是懷著差不多的心情。
他的父親是個木工,在一家木工廠裡工作,工資不高,每個月也只能拿個20便士,偶爾能夠接到些修補船隻的活兒,也算是勉強夠個溫飽。
任凡是希望韋恩能夠做一個魔法師的,這起碼比去別人家做傭人來的強些。
此時,眼前韋恩的小手已經放在了那水晶球上,他的心也隨著一緊。
一秒……兩秒……
水晶球沒有絲毫的反應,就連一丁點光也沒出現。
又過了一秒,依舊是如此。
韋恩還沒有將手抽回來,直到那名男子將球收了回去,他這才低著個頭,悄悄地站到一旁。
“不要氣餒小朋友,我見過不少的人,獲得資格的時間會比一般人晚一些,”
賈克斯見過太多類似的情景,也是出於善良的本意開口安慰道:“或許你明年可以再試一試。”
他看著眼前對自己禮貌點頭的孩子,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凡是沒有通過水晶球測試的人,一輩子也不會成為魔法師,根本就不存在晚一些的情況。
韋恩雖然人小,但心中也清楚,聽出了對方善意的安慰。
他努了努鼻子,用力的吸了口氣,假裝毫不在意的樣子,隨後又往後挪了挪,為一旁的任凡讓出位置。
至少……母親不用這了這200便士發愁了不是嗎?
他這般告訴自己,心裡倒好受了許多。
反倒是一旁的任凡,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水晶球,此時的內心忐忑無比。
喉中悶了一口氣,眼一閉,將手快速的放在了水晶球的上面。
周圍圍觀的人群,包括賈克斯,也是聚精會神的看著,看著這將要結束古月書院今年招生計劃的孩子。
身旁的一片安靜,讓緊閉雙眼的任凡感到有些緊張。
還沒等他睜開眼睛,周圍的人群中又突然傳出了一陣驚呼聲。
一道猛烈的白光從球中竄出,將人群內部照得通亮。
就連賈克斯都忍不住張開了驚訝的嘴,他死死的看著眼前發著劇烈光芒的水晶球,也是清楚的知道這種現象代表著什麽。
聽到驚呼的任凡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連忙睜開了眼睛,只是瞬間,那股強烈的光芒使他將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他扭過頭看見,周圍人的臉上皆是被這光芒染上了一層光暈。
下一秒,隨著賈克斯抽回的手,眾人臉上的光暈也是由強變弱,直到消失……
他扭回頭與身後的助手說了些什麽,再將頭轉回來時,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能帶我去見見你的父母嗎?”
賈克斯蹲下了高大的身子,仔細的看著眼前孩子的五官,就像是要將他記在心裡一樣。
任凡聽見眼前的男子這麽問,心中有些猶豫,他不知道父親會怎麽想……
那可是200便士啊!
……
任凡的家在鎮子的最邊緣,那裡房屋不多,零零散散的落在一片草地之上。
這裡距離後方的森林可要比距離鎮中心要的多了,所以每次任凡去海邊鬱悶的時候,都要走上好大一截路。
不過任凡也都習慣了,走在路上還可以發會呆,看著周圍綠油油的青草也可以憧憬一下未來。
可跟在身後的賈克斯可就不這麽想了,他此時正在責怪自己,為什麽不提前問一下距離,好讓助手架著馬車來。
賈克斯從小就是在那澳哥港堡內長大,爸爸是做醫生的,所以家庭也算是富裕,哪裡走過這麽遠的路。
“很快就到了,賈克斯先生。”
任凡背著身後的韋恩,將頭側了些向身後說道:“就在那森林的前面一點。”
韋恩也將頭扭了回來,目光看著賈克斯的臉,認真的問道:“你還好嗎先生?你的額頭可是出了不少的汗, 要不要在這休息一會兒?”
“不!不用,我的體力可還多著呐!”賈克斯笑的很尷尬,隨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岔開了話題:“這天黑了下來,還真是有些冷啊。”
“對了親愛的任還,你的家裡都有誰?我的意思是有姐姐或者是弟弟妹妹嗎?”
賈克斯對此很感興趣,這同時也是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的名字是任凡,賈克斯先生。”韋恩糾正道,盡管他讀的也很癟嘴。
“可以叫我凡,賈克斯先生,我的家中除了我以為,便是我的養父。”任凡緩解了賈克斯的尷尬,接著他又補充道:“我與父親來自另一個地方,具體是哪裡我也不知道。”
“我的家中也只有我的媽媽,我是哈尼求鎮子裡長大的。”韋恩主動說道。
“這樣啊……”
賈克斯沒有想到,眼前兩個孩子的家庭如此可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兩小一大的三人就這麽走在狹窄的小道上,天空中已經閃起了星點,微弱的月光倒也能讓幾人看清腳下的路。
而他們的目的地,一處外觀與周圍房子相比格格不入的木屋內。
有一位身著麻布衣袍的中年男子,男子約有四十多歲,雙鬢已經有些發白,眉眼隻間有種說不出來的神秘。
此時正通過窗口,看向遠處越走越近的三人。
他站的筆直,雙手背在身後,腰間還有掛有一塊木牌,上面雕刻了三個方塊字體——虛雲閣。
而牌子的反面同樣有著三個字……
任青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