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太陽有時候會很亮,可能是被茫茫雪地反射的原因。
哈尼丘鎮冬天的雪景十分美麗,因為地廣人稀,所以站在稍微高些的地方朝遠處看去,便能看見一片片頂著雪帽子的樹木。
在遠處雪山作為背景之下,也是個極美的畫面。
任凡小時候很喜歡爬到高樓,去欣賞這幅美景,與他有著一同喜好的,還有那群不帶他玩的小夥伴們。
鎮子中心的高樓不少,那都是有錢人才能住得起的小樓房。
最高的則是這哈尼丘鎮上最有錢的蒙德先生的房子。
蒙德先生是個魔法師,任凡經常能夠從那些大人口中得知,他是個受人尊敬的中級魔法師,並且在那古月學院中擔任導師助理的職位。
任凡不知道中級魔法師的概念,但是他知道“古月學院”四個字在人們心中的重量。
蒙德先生住在一座三層樓高的石磚房子內,任凡從來沒有進去過,不過他總是能偷聽到那些孩子討論說,裡面有許多有意思的東西。
而此時,這石磚房子最頂處的煙囪旁,站著四五個年紀與任凡相仿的孩子。
其中一個略微大些的孩子叫蒙德·貝爾,他有著一頭的金發以及藍色的眼眸,還有一個令任凡羨慕的,則是他的臉頰上還張有些淡淡的雀斑。
這些都是任凡沒有的特征,也是他們不帶任凡玩的理由。
“大家快看呐!那是誰?”
貝爾一旁的孩子指著遠處的雪地裡驚呼道。
幾名孩子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貝爾也不例外。
“那不是任凡嗎?還有……那個病孩子韋恩!”
“他倆兒總是能湊到一起……”
“誰讓他倆是個怪孩子呢?哈哈哈!”
“……”
幾名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看起來高興極了。
但今天的貝爾卻有些反常的沒有參與其中,只是目光緊緊地看著遠處那向鎮子中心跑去的任凡。
“你要與那個任凡玩的更好……”
這是他父親告訴他的,就在魔法師來到鎮中的第二天。
貝爾朝遠處望去的眼神中滿是複雜之色,但更多的則是疑惑。
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對他說這句話,更加不明白的是,他要怎麽與這個任凡玩的更好。
貝爾父親不明白的是,每次嘲諷任凡的時候,貝爾可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
“我們應該去看看……”
貝爾收回目光,轉身就擠進了半開的斜窗之內。
他的話讓身後的幾名孩子十分開心,他們平時的樂趣很多,嘲笑任凡也是其中很有意思的一項。
一夥人簇擁著跑到了屋外,也不在意腳下容易滑倒的碎冰,繞過接道就向遠處白茫茫的雪地跑去。
任凡此時也見到了貝爾幾人的到來,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到這些人的目的,眉間不由得生出一絲厭惡。
他現在可算是半點心思也沒有,隻想著趕緊躲到鎮中,然後讓韋恩繞過接道回到莉亞嬸嬸家。
此時任凡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了!
那個人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麽?
他與父親的衣著差不多,莫非是從那千裡之外的地方來的等等……
這些問題任凡都不得而知,他此時只是希望自己的父親可以逃過一劫,然後再為他解決這些疑惑。
而此時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擺脫面前幾人的糾纏。
韋恩不經意之間躲在了任凡的身後,
他總是躲著貝爾這群人。 “嘿貝爾!我今天可沒有什麽心情聽你說些你認為能夠激怒我的話兒!”
任凡沒好氣的說著,就連看都沒看貝爾一眼,徑直的穿過幾名孩子中間。
看著任凡頭也不回的離開,貝爾感到有些難堪,可他還沒有說什麽,身後便竄出來了另一名孩子。
“任凡!你有什麽好囂張的?你信不信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說話的孩子年紀不大,至少沒有任凡大,此時的他裹著厚厚的棉衣,對著任凡囂張的揮舞著拳頭。
任凡沒有理會身後的聲音,他知道這些人不敢主動過來,只會用言語惹怒自己。
這樣他們才會有理由對他們的父母說,是自己先動手打他們的。
哈尼丘鎮子上的家長們對於處理小孩子鬥毆這件事情來說,是非常簡單粗暴的。
無論是什麽樣的言語挑釁,過錯方永遠是第一個打出拳頭的那個人。
所以這些挑釁的話,任凡都已經聽習慣了。
“我信!你很厲害,一向都是……”
任凡前者韋恩的手,回答的十分敷衍,也讓那名叫囂的孩子感到無從下口。
他看了眼一旁的貝爾,見後者反常的沒有什麽反應,又高聲喊道:“你有種就打我一拳,好讓我證明給你看!”
這樣的要求很奇怪,至少在任凡看來是這樣的,不過他沒有回話,只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貝爾身後的孩子們看任凡馬上就要離開了,全都表現的十分著急,沒有看任凡被揍趴下的場景,這會讓他們感到很挫敗。
不過這種急迫感很快便消失了,因為他們看見他們的大哥貝爾,朝著任凡的方向走了幾步。
“這下有好戲看了,貝爾總是有辦法激怒任凡!”
“我們馬上就要看到熟悉的場景了!”
“……”
幾名孩子低身討論著,臉上欣喜的表情就像是,已經看見倒地不起的任凡一樣。
反觀那走上前去的貝爾,此時他雙手叉著腰,又皺了皺細長的眉頭,他覺得喉間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你要是惹上了麻煩……或許我可以幫你!”
貝爾吞吞吐吐得說完這一句,抬頭左右看了看遠處的天空,他猜任凡此時看過來的目光一定是詫異的。
確實,不光是任凡感到十分詫異,還有他身後的幾名“戰友”,同樣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剛才聽見了什麽!”
“或許是你錯了……我應該也是!”
他們更多的則是震驚,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眼前的貝爾會說出這樣的話,更何況還是和那個任凡說的!
“你是變成啞巴了嗎?”
貝爾久久沒有聽見任凡的回答,頓時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
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這可讓貝爾感到有些難堪,他現在就想要一拳打到任凡的臉上,哪怕後果是遭到他父親的訓斥。
“你幫不了我……”
沉默許久的任凡開口了,語氣十分平淡,甚至還懷著少許的疑惑,說完便向鎮子內走去。
韋恩在一旁邁著小步,跟著任凡越走越遠。
“或許我的父親可以!”
貝爾在後方墊著腳大聲喊著,毫不顧忌身旁張大了嘴的小夥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