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濟也不再客套,思忖片刻,開口道:“我昨夜在石佛寺中觀戰,見無相長老以雙拳對敵,不用兵刃,想來是精通拳法。而且您在四兄弟中排行第二,就叫仲拳勇吧。無花長老善使長劍,就叫伍劍豪。我看無葉長老對敵之時身形飄忽,必是輕功高手,就叫任行遠吧。”雲老三老交口稱好。程濟又道:“三位長老今後既以平民面目示人,還望千萬不要再口宣佛號了。”三老點頭稱是。程濟對建文帝道:“陛下,今後我們最好還是以年齡長幼相敘穩妥,但如此一來,卻要您和太子受委屈了。”建文帝斷然道:“性命尚且堪憂,還講那些虛文則甚。就依愛卿之言行事。”眾人聞聽此言都點了點頭。司馬宏遠接口道:“聖上,下山迎接你們之前我已經吩咐弟子們去收拾臥房,現下我就送你們過去歇息吧。”建文帝從椅中站起身來,道:“煩勞司馬掌門了。”
為安全起見,司馬宏遠將眾人安排在了內宅中的一個獨立院落裡居住。院內有一間正房和兩間廂房,正房由建文帝帶著太子同住,程濟等三人共住一間廂房,雲龍三老則住在另一間廂房中。建文帝見房內空間竟然甚是寬綽,床櫃書案等器具一應齊備,被褥也已換新,心中頗感寬慰。此時,文奎太子躺在紗帳中已然入睡,建文帝則坐在另一張床邊呆呆地環顧四壁,想想五天前自己還身在巍峨華麗的紫禁城中,乃是萬民之主宰,可短短幾日時光,如今只能像老鼠一般躲在帝國一隅的群山中見不得光,而那個鳩佔鵲巢的四叔隨時都有可能將魔爪伸到呂梁山來,扼住自己的喉嚨,致自己於死地。一陣落寞窒息之感襲上心頭,建文帝不由地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