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秦雲沒有再留情,及時上前補刀,每個人補了一劍。
看著地面上的鮮血流淌染紅了腳下,秦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等江湖仇殺很是尋常,他不能留情,一旦過於仁慈,下一次死的興許就是自己。
旁邊的馬車中,任盈盈臉色淡然的看著秦雲出手,與綠竹翁一起在一旁觀戰。
秦雲開始搜刮這幾具屍體身上所藏著的戰利品。
白銀一共七八十兩,還有之前見過的那種丹藥,有好幾瓶,但秦雲根本不屑一顧,直接丟棄在一邊,這種會導致根基不穩的丹藥服用了也是對自己有害,還不如不要。
唯一引起秦雲注意的,是那名女子的佩劍。
秦雲將沾著血的長劍拿在手中,擦去劍上的血跡,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劍身,長劍發出清脆的聲音。
“好劍!此等聲響絕非凡品,恭喜小友得到一把寶劍!”綠竹翁走了過來,驚呼出聲。
秦雲看著手裡的劍有些疑惑,問道:“竹翁何以說這是好劍?”
綠竹翁請借劍一觀,秦雲遞給了他。
綠竹翁指了指劍身,說道:“小友請看這劍上的花紋,這樣的鑄造工藝一看就是有名的刀劍名匠打造出來的,錘煉過程及其耗費精力和時間,一共至少需要一十八道工序,據我所知,黃河以北能有這樣的能耐的刀劍師傅,唯有我日月神教中的薛碧成。”
薛碧成是日月神教禦用的鐵匠,出自她手的刀劍極受江湖俠客的歡迎,往往一把長劍的價值在千兩白銀左右,還往往有價無市,市面上流通的極少。
“這把劍不是這個婦人能有的,只怕她也是受人所贈。”綠竹翁將長劍還給秦雲。
秦雲打量了一下那名女子,沒有理會。
既然這把劍已經歸自己所有,那就不用關心它之前的來歷。
“小友的武功精妙非常,令我佩服,其中似乎還有一些我日月神教的武功招式,不知是何緣故?”綠竹翁小心翼翼的發問,語氣很是客氣。
這個問題是他和任盈盈都很關注的問題,但此時一定涉及到秦雲的一些機密事情,綠竹翁也沒有把握秦雲會不會以實相告。
秦雲挑了挑眉毛,說道:“這些事情就牽扯到多年前的武林之爭了,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但將來一定能大白於天下。”
綠竹翁見秦雲不肯回答,於是也笑了笑,不再追問。
“秦小友,此番你得罪了華山派劍宗,又與嵩山派的左掌門不和睦,可曾想過如何自處?”馬車中的任盈盈突然問道。
他的聲音空靈悅耳,秦雲心想怪不得原著之中令狐衝第一次和任盈盈說話,就不自覺的生出仰慕親近之意。
“得罪劍宗又如何,他們的人來了好幾撥,被我傷的傷殺的殺,不足為懼。”秦雲微笑道。
“那左掌門呢?”任盈盈繼續發問。
秦雲毫不猶豫的回答:“不瞞你說,我現在就打算去嵩山見左冷禪,他既然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掌門,絕不會為難我一個華山派的小弟子,難道他竟然還要仗勢欺人,在嵩山上一劍把我殺了?”
任盈盈輕輕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讚許。
“秦小友說的話也有道理,只不過人心難測,不可不防別人的暗箭。”任盈盈語氣平淡。
秦雲謝過她的告誡,擦了擦長劍上的血跡,將長劍背在背上。
離開華山前,令狐衝送給自己的那把清霜劍此時也背在背上。
華山劍法中有很多招式是雙手劍法,五嶽劍派也有很多雙手劍的妙招,發揮出來威力不俗。
“若是有一天,秦小友不再被武林正道所接受,可以來我日月神教。”
任盈盈手一揚,一個信封平平的從馬車的車窗中飛出,被一股柔勁牽引著,飛到了秦雲的手裡。
信封上面的墨跡還沒乾,一看就是任盈盈在馬車裡剛剛寫好的。
“這是我寫的推薦信,拿著它你可以走進日月神教的任意一個堂口,日月神教會為你提供保護。”任盈盈說道。
她將這封自己親手書寫的信送給秦雲,便相當於日月神教願意在任何時候接納秦雲。
秦雲將信收好,再次感謝任盈盈。
這無異於一道護身符,可以在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一個保命的手段。
雖說不一定用得到,但是保命的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秦雲又不像其他的武林正道一樣跟魔教勢不兩立。
對他來說,只要能幫到自己的,就是需要珍惜的。
“秦小友此去嵩山,明面上想必不會有什麽危險,但要堤防夜間有人動手。”綠竹翁也好意提醒道。
“咱們不順路,下一個路口就要分開,秦小友多多保重。”任盈盈說罷之後,放下車簾。
這一場相遇很是突然, 持續時間也很短,但秦雲手裡拿著來自任盈盈的書信,也算是結了善緣。
秦雲和任盈盈二人一起朝前走去,交流了一些江湖上的傳聞,雙方並沒有談多少重要內容,只是一些流言而已。
很快到了岔路口,秦雲和他們揮手作別,自己則調轉馬頭,向嵩山進發。
為了避免源源不斷的劍宗弟子來找麻煩,秦雲故意繞道走小路,在好幾條小路之間來回換,還經過幾個鬧市區。
經過了幾次喬裝打扮,現在的秦雲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公子,穿著華貴的衣服信馬由韁,慢慢朝嵩山走去。
路上也有一些匪盜見秦雲衣著華貴,明火執仗的跳出來打劫,可結果卻是秦雲將領頭的大漢一劍刺死,然後再反洗劫他們一波。
一路走來,秦雲身上的銀子越攢越多,到後來甚至都瞧不上那些普通的匪盜。
十幾日後,秦雲來到嵩山山腳下。
嵩山派和少林寺同屬於嵩山,山腳下的官道上隨時可見嵩山派的劍客和少林寺的和尚,兩派人之間沒什麽來往,見了面也不打招呼,只有雙方有身份地位的那些有名的人相見才互相見禮。
自從上次殺了那四個劍宗弟子之後,秦雲一路走來再也沒見過劍宗的人。
想必那些人根本沒能料到秦雲竟敢主動上嵩山。
要知道,劍宗名義上不歸屬於任何人,但暗地裡卻唯左冷禪馬首是瞻,聽從嵩山派的號令。
嵩山是左冷禪的大本營,秦雲主動出現在這裡,確實沒有人能想的到。